第55章 消失的腳印
我簡單的將我們調查到的情況跟老吳解釋了一番後,老吳一副恍然的模樣,說道:「原來如此,看來這個楊華是逼著我們將那個販賣人體器官的組織一網打盡啊。」
他的話和徐隊長說的話如出一轍,不過此時我可不會像之前那麼莽撞的發表自己的看法了,左看看,右看看,這裡的確是沒什麼值得發現的東西。
為了保護現場,這條泥濘的爛馬路早在發現之時就被拉了封鎖線,而我們進來也都是走在邊上,儘量不睬在馬路上。
看到我們幾人都是這般走路,我好奇的問了一句。
「你們說當時楊華和受害者是不是也和我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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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了搖頭,聞旭說道:「不,這個可能性太低,就算當時楊華想和我們一樣,但是受害者呢?而且,走這個邊上也就白天,晚上走這個邊上,搞不好就摔溝里去了。」
「聞旭說的對,一個人預謀殺人的時候本就緊張,怎麼可能在這種時候,還挑出這種細節?即便他挑出了這種細節,受害者也不會配合他。」
老吳說道:「在苦蒿地里找不到腳印,我能理解,畢竟裡面枯枝雜草較多,而且當天也沒下雨,沒留下腳印倒實屬正常。但是這條爛馬路卻是讓我想不通,我試了一下,稍微在上面踩一腳,都會留下一個腳印,兇手是怎麼做到的?」
想了一下,我說道:「有沒有可能兇手根本就不是走的這裡?」
「這個可能的確是存在,但即便有這個可能,還有一個疑點啊。」
老吳說完,我急切的問道:「什麼疑點?」
指了指苦蒿地,老吳說道:「苦蒿地里的那條小徑,我們已經確定在案發前後兩天之類有人走過,因為根據當時的苦蒿斷肢能判定這一點,但如果有人走了那條路,那麼他難道不走這裡?」
也是。
我想了想,按常理來說,沒人會無聊的鑽了一趟子苦蒿地,然後又鑽回去啊?而且根據我和聞旭當時的發現,鑽了苦蒿地的人,絕對不止一次,應該有兩次以上,一次是在兇案發生當天,一次是在兇案發生之前。
「也許真就有那種神經病,腦子不正常在這個裡面來回的鑽,鑽的好玩?」
我隨口說了一句。
聞言,聞旭笑了笑,說道:「你覺得你是那種神經病麼?」
聳了聳肩,我說道:「你開什麼玩笑。」
「也許兇手想了什麼法子刻意將腳印隱藏了起來。」聞旭想了一下,說道:「畢竟,他還要殺人,他還不到暴露的時候,所以他隱瞞了自己的腳印,讓整個案件變得撲朔迷離,從而給他製造了行兇的機會。」
他這種說法我倒是認可,但問題是,兇手用的是什麼方法做到這一切的?
腳印,這是必然會留下的東西才對啊?
「哎,別說了,我們還是在這爛馬路上找找再說。」搖了搖頭,此時什麼樣的分析都不如身體力行的去找線索。
只要兇手曾經來過這個地方,我就不怕他不留下線索給我。
不過,對於我的這個方法,老吳卻是嘆了口氣,說道:「你說得倒是簡單,我們在這個地方找了一整天,別說人的腳印了,就連狗腳印都沒找到一個。案發後我們有人守在這裡也就算了,但是在案發前,就連狗都不走這條路,你信麼?」
老吳說完,似乎有狗對他的說法表示抗議,幾聲尖銳的狗叫聲傳了過來。
「這裡狗多麼?」聽到狗叫聲,聞旭問了一句。
「何止是多。」老吳說道:「就我們今天來了之後,大大小小起碼看到七八條狗,你說那些狗都不往這上面跑?怎麼可能!」
老吳的話倒是引起了我的注意。
人倒是好說,但是狗這種動物可是沒什麼講究,看了看這馬路上三五凌亂的死草堆,我說道:「會不會是兇手和那些狗都踩在這個上面的?」
「人有可能,狗不會!」老吳一句話把我給堵死了。
而聞旭一句話更加絕,他說道:「如果人是狗的話,也有可能,不然一步跳不了這麼遠。」
深呼了一口氣,我也是懵逼了,這裡的情況比我們調查的情況雖然簡單很多,但是腦子跟不上的話,也是兩眼一抹黑。
不再言語,在這爛馬路上仔細的找了起來,想看看有沒有什麼是我們忽略了的東西。
但是找了幾圈,我放棄了,這爛馬路上除了幾個不規則的死草堆,還有一些爛石子以外,最多的就是一些還沒枯黃的苦蒿葉了。
搖了搖頭,我對這個消失的腳印徹底失去了信心,就我來看,以我的智商,怕是找不到這消失的腳印究竟是怎麼消失的。
「這路上怎麼這麼多苦蒿葉?」恰在我這邊絕望的時候,聞旭自言自語的問了一句。
他這個問題,我立馬就回答道:「你看看這兩邊是什麼地方,都是苦蒿地,有點兒苦蒿葉不很正常麼,風一吹,漫天飛舞啊。」
說著,我還做了個風一吹的動作。
聞旭卻是搖了搖頭,說道:「你們看上面那一截路,從苦蒿地小徑出來上下一分,上面那截路同樣是兩邊都是苦蒿地,但是路上飄落的苦蒿葉明顯沒我們下面這截路多,而且,上面那截路上的苦蒿葉大多都是枯黃的,而我們下面這截,大多都是青色的,這不對頭啊。」
還別說,任何事情都害怕善於觀察的人來琢磨一下子。
聽聞旭這麼一說,我也發現了不對頭,正如他所說,一截路上出現了兩極分化的樣子,那麼說明這裡面肯定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但是是什麼原因讓這條路如此兩極分化了?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
自付智商餘額不足的我,沒有冒然下什麼判斷,而是仔仔細細的看著聞旭,我算是發現了,這傢伙的腦子裡應該裝了兩台計算機,不然運轉速度怎麼這麼快?
跟著他的腦子走,離真相要近很多。
古人說,下等人勞力,中等人勞心,上等人勞人,我這好歹也算秀了一把上等人的智商吧?
就在我盯著他的時候,聞旭跳到苦蒿地離,掰了一支苦蒿杆跑到了上面,在地上慢慢的劃拉,不知道的人一準兒以為他是在那裡找寶藏,不過,從他後面看,找寶藏不像,更像電視劇里小鬼子的工兵,在排雷!
看聞旭這動作,老吳扭頭瞅了我一眼,給我遞了一個眼神分明是在問我,這小子幹嘛呢?
笑了笑,我掏出了煙和打火機,說道:「管他幹嘛,反正等他忙活完,我們也就知道了消失的腳印究竟去哪裡了。來,我們先抽根煙等會兒。」
等我們抽完煙,這傢伙還是如掃雷一般的折騰了半天,又過了一會兒,眼瞅著他手上的苦蒿枝成了光杆司令。
聞旭一挺身,將手中的光杆司令一扔,說道:「哈哈,我終於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
他說完,我和老吳連忙跑了上去,只見聞旭此時得意洋洋的看著自己的傑作,指著爛馬路說道:「怎麼樣,你們看懂了沒?」
看懂?
我們又不是傻子,這麼一看,我和老吳相視一笑,也知道了消失的腳印是怎麼回事兒了。
沒得到我們兩人的贊同與認可,聞旭有些興致索然,但他卻是自言自語道:「楊華這小子是真聰明,如果不是我也很聰明,怎麼想到他在離開的時候,用苦蒿枝將自己的腳印全清掃了?哎,說來說去,還是我更聰明。」
這傢伙厚臉皮,不要臉,我已經習以為常,但就算是我已經習以為常,也想不到他這般不要臉皮。
搖了搖頭,我說道:「這就叫聰明反被聰明誤。」
楊華的做法其實很簡單,進去的時候,腳印不管,但是出來的時候,他卻順手找了一個苦蒿枝,一邊走一邊掃掉自己的腳印,這也是為什麼下面這一截路的苦蒿枝如此明顯的原因。
經聞旭一個實驗一做,兩截路這會兒才有了相同的樣子,再也不像之前那麼兩極分化了。
如果楊華在細心一點兒,將上面也這麼來一遭,或者選些已經枯萎的苦蒿枝,聞旭未必就能這麼快發現其中的端倪。
不過話說回來,楊華這些行為不過是給我們製造一些麻煩罷了,未必就真有想藉此逃過法律制裁的意思。
畢竟從這幾個案件來看,楊華都算得上是一個心思縝密的傢伙,他留下如此大的破綻,未嘗沒有暴露自己的意思。
畢竟他就算逃過了法律的制裁,但是他心愛的妻子已死,而他在法律的定義上也是一個死人,活著對他來說,未嘗就是一種幸福。
人與人是不一樣的,重於感情的人,最在乎的莫過於自己的親人,而重於金錢和權利的人,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地位和利益,很顯然,楊華屬於前者。
「不錯,你這腦袋瓜子是和我們這些普通人不一樣,不愧是郭教授的關門弟子。」
見識了聞旭神乎其神的本領,老吳也是佩服的說了一句。
「解開了這個消失的腳印之謎,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去找徐隊慶功了?」
說實話,聞旭的確是很厲害,至少他就能在細枝末節中找到一些至關重要的線索,而且,他腦瓜子也的確是轉的快,不然的話,就楊華這手段,我們可以找到端倪,但也不會這麼快。
破案所必要的洞察力和邏輯思維力,聞旭都不缺,唯一欠缺的是一個名正言順的名頭,和一個經驗問題。
「吳叔誇獎了。」聞旭先是跟老吳客氣了一句,才扭過頭對我說道:「方法我們是找到了,但是沒有腳印都是假的。」
他這話我懂,推理和分析不能算證據,這是破案的鐵律。
不過,既然他找到了方法,要想找到腳印倒也不是很難,只要再次扒開那些泥土,隱藏在泥土下的腳印,不還是要重見天日?
想法很好,現實很殘酷,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我們扒開無數地方,才找到一個都不算怎麼清晰的腳印。
當然,有了這個腳印,一切的推理也就有了實證,這倒是讓我們激動了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