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意味深長
「碰到死人坐起來，都跟詐屍一樣，誰願意看到？」王震還沒回答，聞旭就解釋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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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仔細一想，也是這麼個道理，至少我剛才就被嚇了個夠嗆。
「當時楊華出現肌肉反應的時候，就你一個人看到麼？」聞旭想了一下，又問了一句。
搖了搖頭，王震說道：「應該不止，我當時在後面都看到了，送楊華進來的楊山，還有我們的一個同事肯定也看到了。」
聞旭道：「能不能把你們那個同事喊來，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他。」
「這個沒辦法。」王震搖了搖頭，說道：「我們那個同事上班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根本就找不到他人，說實話，我都好久沒見過他了。」
「好久？好久有多久？」
對於這個問題，王震倒是想了一下，才說道：「具體時間我也說不上來，要翻看了大卡記錄才知道，不過打卡記錄也未必就準確。」
我問道：「怎麼說？」
「那個傢伙，上班下班都不打卡，查起這個來，相當複雜。
聽他這麼說，我倒是驚訝的問道：「就這樣的員工，你們醫院還沒開除他？「
「開除？」王震說道：「我又不是院長，有什麼權利開除他？」
聽他說話有些頗為無奈的感覺，估計這個傢伙也是背景比較深，來醫院吃空餉的傢伙。
對於這種人，估計見面也問不出個什麼來，畢竟心思都不再工作上的人，工作也不會怎麼上心，
想了一下，我問道：「那能帶我們去楊華停屍的停屍房看看麼？」
點了點頭，王震沒說話，帶著我們朝著一個小房間走了進去。
停屍房大概十來個平方左右，房門兩邊有兩排對立的大抽屜，屍體都是保存類似抽屜的冷櫃裡。
王震指了指左邊第六列的第三個冷櫃說道：「當時楊華就是存放在這個冷櫃裡面的。」
看他如次精確的指出位置，我好奇的問道：「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說實話，自從見到他以後，我就沒見他翻閱過任何資料文獻，但是每次都像是牢記於心一般的將這些告訴我們。
嘆了口氣，王震說道：「怎麼可能記不住，當時我們有個同事來查看冷櫃的時候，愣是告訴我楊華失蹤了，當時將我嚇了一跳，屍體在我們停屍間失蹤，不管是處於那種原因，都是重大的工作失誤，我立馬放下手頭上的事兒就跑了過來。」
「失蹤了？」
聽他這麼說，我總感覺後背涼颼颼的，不過一想到聞旭的懷疑，我卻是眼前一亮，急忙問道：「最後呢？」
「有什麼最後，好好的屍體怎麼可能失蹤，是我們同事弄錯了冷櫃號，開錯了冷櫃，我來檢查的時候，楊華明明就在這個冷櫃裡面。」
他這麼說雖然聽上去沒什麼問題，但我總覺得那裡不對勁兒，拉開冷櫃，空空如也，不過，冷櫃裡的環境卻是讓我驚訝的問了一句。
「你們冷櫃沒開？」
王震隨手將冷櫃推進去，說道：「我們停屍間升級了獨立冷櫃系統，如果不使用的時候是不會開啟的，這麼做有效的節省了成本，不然一天幾百個冷櫃開著，光是在這上面每天就要浪費數以千記的電費。」
點了點頭，因為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我也就沒再說什麼。
至於聞旭，到處看了看，說道：「你們停屍間裡沒有監控麼？」
「除了外面大房和走廊，這些停屍房都沒裝監控，說實話，誰願意一天盯著停屍房看？難道真想看到屍體從停屍房裡的冷櫃爬出來？」
王震說著，走出門口指了指頭頂，說道：「你看，監控就在那裡。」
跟著王震走出停屍房，看了看頭頂的監控，聞旭又問道：「楊華在你們這裡停屍了多久？」
「好想當天送進來，不到二十四小時就被拖走了。」王震說道：「因為關於他的工作都是我們那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同事在做，這個我記得恨清楚。」
「那楊華在這裡的時候，有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
當我再次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王震想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說道：「我一般都是在辦公室里做調度工作，你想知道具體的可以去問問外面的兩個同事，他們主要負責這個停屍間的工作，知道的要比我清楚多了。」
說著，他就朝著外面大房走了過去。
我和聞旭也跟在他身後，說真的，雖然我們有這麼多人，但是在這裡面，我還是能感覺後背涼颼颼的。
「這兩位是公安局的同事，有些問題要問你們，知道什麼就說什麼，別隱瞞也別故意嚇唬他們，知道麼。」
來到大房，王震對在工作檯上幹活的兩個人招呼了一聲，就站在一邊。
聽他這麼說，我也不客氣，立馬說道：「是這樣的，我們是來調查楊華車禍案的，關於楊華在這裡的時候，你們知道什麼就說什麼，尤其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都說一說。」
「楊華？你是說門診部楊山醫生的兒子？」其中一人問到。
我點了點頭，說道：「是的，就是他。」
「他送來的時候，不是張副院長的那個侄子負責麼？你們問他不就好了？」
張副院長的侄子？
我問道「你是說那個經常不來上班的傢伙？」
「對，就是那個傢伙。楊華被送來的時候是他負責的，就連接走的時候也是他負責的，你們問他要清楚多了。」
「這不現在找不到他人嗎？」我說道：「你們先把你們知道的說說，等找到了那個張副院長的侄子我們再問他。」
見我這麼說，之前將屍體肌肉反應後坐起來又壓下去的那個人說道：「你如果真要說奇怪的話，還真有件事兒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搞得我心裡毛毛的。」
「什麼事兒？」我急忙問到。
他說道：「我記得當天是我負責輪值檢查冷櫃，但是當我檢查到楊華的冷櫃時，我發現楊華失蹤了，當時我就報給王主任了，但是當王主任和我再次回到停屍房檢查核實的時候，發現楊華又回來了。」
點了點頭，我說道：「你們王主任之前說過這件事情，說是你可能記錯了冷櫃號或者開錯了冷櫃。」
「不。」他搖了搖頭，說道：「我當時就跟王主任說過，我沒記錯冷櫃號，更沒開錯冷櫃，但是他們不信。我清清楚楚的記得我開的是八二六三號冷櫃，絕對不會記錯，但當時我絕對沒看到楊華。」
聽他這麼說，我和聞旭不約而同的皺了皺眉頭，到底是他開錯了冷櫃還是真如他所說？
如果是他開錯了冷櫃，一切都可以解釋，但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麼楊華當時去了哪裡？而且，為什麼他們跟著回來的時候，楊華又出現了？
「你們看過監控沒有？」我問到。
點了點頭，他說道：「看過，但是監控上什麼也沒發生，不管是我進停屍房之前還是停屍房之後，監控里連個人影子都沒。」
聽他這麼說，我回頭看了看走廊里的監控，暗道可惜，如果停屍房裡也有監控，那麼問題就簡單了，但停屍房裡沒有監控，當時停屍房裡究竟發生了什麼無從得知，至於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也無法驗證。
但如果按照聞旭的假設，假設楊華沒死，不對，還是不對，就算當時楊華沒死，把他放在冷櫃裡也是被凍死，而且有一點是肯定的，就是楊華的確出過車禍，不然人民醫院不會出動救護車，楊華也更不可能滿身血污。
而且，在這個問題上，楊華的父親沒必要說謊或者造假。
想了半天，沒想通，我決定暫時先將這個問題放在一邊，繼續問道：「除了這個，還有什麼奇怪的地方沒有？」
當我再次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像是在回憶一般，過了一會兒，另一個人吱吱唔唔說道：「我不知道我說的這個算不算奇怪的地方……」
「說說看。」
聽我這麼說，他陷入了短時間的沉默，似是在措辭，似是在進行深刻的回憶，沒多久，他抬起頭說道：「是這麼回事，那天我好想也是在處理屍體來著，不知道為一件什麼事情，我去停屍房，在停屍房裡聞到了一股恨奇怪的味道，是那種淡淡的香味。你們也知道，在我們這個地方，香味是基本不存在的，真要說有什麼味道，一般都是腐爛的味道，聞到香味我就覺得好奇，但是等我忙完了之後，我就把這事兒給忘了。後來也沒聞到那股子奇怪的香味，所以也就沒和人提，今天你們這麼一問，我就想起來了，不知道對你們有沒有用。」
「奇怪的香味？」他說完，我們還沒說話，跟他都在工作檯的同事卻是插口說道：「你這麼說，我也想起來了，當天我也在停屍房裡聞到了一股子奇特的香味，但是那個香味持續時間太短，我也就沒放在心上。」
「會不會是那些死者或者你們中間有人用了香水後的味道？」我不解的問了一句。
「不會。」他們兩人同時搖了搖頭，其中一人說道：「如果是死者的話，都在冷櫃裡，即便用了香水也散發不出來，而像我們，根本就不用那些東西，畢竟用了之後，對我們日常的工作也有影響。
最重要的是，我聞到的那個奇怪的香味絕對不是香水，至於是什麼味道，我說不上來。反正很香很香。「
「對，我聞到的也不是香水的那種香，而是一種香味，反而像藥香。」另一個人也是說到。
聽他這麼說，他同事連忙點頭道：「對對對對，就是藥香。」
藥香？
停屍間怎麼會出現詭異的藥香呢？這說不過去啊？
「這種事你們怎麼沒上報。」我這邊正疑惑著，王震卻是有些不滿的問了一句，搞得他的兩個同事都是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情。
「當時我就沒將其想做多大個事兒，而且那個香味很快就沒了，就給忘了。」其中一人解釋了一句，另一人跟著點了點頭。
在他們內部處理交流的時候，我和聞旭也進行了一次短暫的內部交流，當然，我們兩個的交流僅僅只是眼神上的。
從現在得到的線索來看，有幾個問題存在，第一是奇怪的藥香，第二是失蹤的楊華遺體。
這兩個都是比較奇怪的地方，但因為停屍房沒有監控，他們兩個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也無法得到證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