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停屍間
聞旭的想法無法是自己來調查楊華，說到底，他是想比別人早一步接觸到真相，因為他認定楊華沒死的可能性很高。
如果楊華沒死，那麼他做虛假的死亡報告必定有所圖謀，換句話說，如果楊華沒死，他是兇手的可能性也就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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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從那方面來看，我們這條線只需要求證楊華到底是死是活，如果死了，楊華是兇手的可能性也就跟天方夜譚差不多，但如果楊華沒死，他即便不是兇手，也跟這起案件有著莫大的關係，因為唾液出自他身上。
這就我為什麼說聞旭像個老奸巨猾的狐狸一樣的原因。
「到了。」將車停到人民醫院後，我招呼了一聲聞旭，其實，說這話都是廢話，聞旭又不說瞎子，自然能看到，我之所以這麼說，是想看看聞旭先會從那方面著手。
因為我心裡想著的是先不去找楊山，畢竟如果楊華沒死，楊山肯定是知情的，打草驚蛇的事情我沒想過。
但是到了醫院，要調查楊華到底是死是活，不經過楊山又有些不現實。
這麼說吧，楊山就在門診部上班，而楊華出了車禍當場就被判定當場身亡，送到醫院肯定是直接進了停屍間，如果不去門診部核實，那麼我們只有一個地方，那就是停屍間。
想了下，聞旭說道：「先去停屍間吧，不管怎麼說，這個時候不適宜去和楊山面對面。」
聞旭的想法和我一樣，只要楊華沒死，那麼楊山就必定是楊華假死一事中的幫凶。
聽他這麼說，我倒是樂了一下，因為我現在有意無意的用他做對比來測試自己的智商。
對於普通人來說，醫院的停屍間絕對是最陰森的，而且，常人想去停屍間也不是那麼容易。
我們找到相關負責人後，拿出了我的警官證倒是沒受到什麼阻攔，馬上就有人帶我們去醫院的停屍間。
如電視裡放的那樣，醫院的停屍間在一棟醫院大樓的地下二層。
跟著停屍間的工作人員我和聞旭坐著電梯來到了人民醫院的停屍間，由於停屍間的特殊性，所以電梯也是一部內部員工專用的電梯。
雖然停屍間裡亮堂堂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一下到地下二層的時候，我就感到了一陣的陰寒。
「小王，這兩位是公安局的，要查閱一下我們停屍間的停屍記錄。」帶我們下到停屍間的醫院工作人員交接了幾句之後，就對我們說道：「有什麼問題你們就問小王吧，他是我們停屍間的負責人，我就先上去了。」
說著，這名工作人員逃也似的就離開了。
看得出來，即便是醫院的人，也不願意在這停屍間裡多待一會兒。
等他走後，我看了一眼停屍間的負責人小王，雖然被稱呼為小王，但是年紀也是四十開外了，可能是因為長期從事這類工作，整個人臉上都沒什麼血色，顯得蒼白了許多，估計和停屍間裡的屍體臉色相差無幾。
「其實不用害怕，停屍間之所以陰森了一些，主要還是因為保存屍體需要在低溫之下才能進行，加上停屍間通常都是在地下二三層的地方，溫度要比上面冷很多，習慣了就好。」
看出了我們有些不自然，停屍間的負責人跟我們解釋了一句。
雖然知道他說的有道理，但是人處在這麼一個位置，還是覺得有些瘮得慌，扭頭看了看聞旭，這個傢伙倒是比我沉著了很多，點了點頭說道：「其實，人們之所以覺得停屍間陰森，最主要的還是心理原因，對死亡充滿了畏懼，不過這種畏懼很正常，絕大多數人對死亡都充滿了畏懼。對死亡沒有畏懼之心的，大多都是那種殺人如麻的傢伙，我們對死亡充滿畏懼，至少說明我們人性未泯。」
點了點頭，停屍間的負責人說道：「你說的對，但也不全對，其實，停屍間流傳了太多太多的故事，這些故事真假不論，但是聽到別人耳里，自然就異常恐怖了。」
說著，他伸出手和我們握了握，說道：「我叫王震，你們可以叫我老王就好了。」
「王叔，您在這停屍間工作了多少年了？」我自然不會真的叫他老王，想從別人嘴裡套出消息，和人處好關係絕對很重要。
「二十多年了吧。」王震說著，拿出一個大本子說道：「這是你們要的停屍記錄，最近一個月的都在這裡，如果要查閱最近半年的，你們要等等，我去給你們拿。」
擺了擺手，我說道：「不用，王叔，我們就問您一個人的停屍記錄，您應該還記得。」
見我這麼問，王震搖了搖頭，說道：「未必，我們這裡每天進進出出的屍體少的時候十幾具，多的時候幾十具，太多人來來去去了。」
「不，您一定記得。」我笑著說到。
聽我這麼說，王震有些不解的看著我。
我輕聲說道：「楊華，您們醫院急診科楊山的兒子。」
「他？」王震點了點頭，說道：「這我倒真記得，畢竟他以前也在我們醫院上班，不知道你們找他的停屍記錄幹什麼？」
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我問道：「不知道您還記得他送來的時候是個什麼情況麼？」
對於我沒回答他的問題，王震也並不怎麼介意，沒做多想，說道：「他送來的時候，渾身是血，看上去血肉模糊的，因為大家都是同事，我也就多看了一眼，說起來，他也是個可憐人，之前他老婆就是他親自送進來的，沒想到時隔不久，他父親又親自將他送來了。」
「當時有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兒？」王震說完，聞旭緊跟著問了一句。
「奇怪的事兒？」王震想了想，又搖了搖頭，說道：「在這停屍間發生什麼事兒都算不得奇怪。」
見他這麼說，我問道：「能帶我們去當初儲存楊華的冷櫃看看麼？」
我知道醫院的停屍間和我們公安局的停屍間差不多，都是用冷櫃儲存屍體，只是我們公安局的停屍間沒有醫院的停屍間規模這麼大而已。
點了點頭，王震走在前面。
其實，我們剛才到的地方，還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停屍間，充其量也就是停屍間的辦公室，當王征帶著我們從辦公室另一邊的房門走出去的時候，一條狹長明亮的長廊印入眼帘。
「因為這裡很多屍體都沒人認領，加上死因的不同要區分開來，所以我們停屍間一共有各種類別的八個停屍間，四十八個停屍房。」
一邊走，王震一邊給我們做著介紹。
「像左手這邊有四個大停屍房，基本上都是我們醫院就醫最終不治而亡的，通常這些屍體都能確定準確的身份信息，一般停留個三四天也就被家屬拖走了，當然，遇到那種付不起停屍費的家屬，也就沒人管了。」
「沒人管？」聽他這麼說，我疑惑的問道：「沒人管的屍體怎麼辦？一直這麼停著？」
我們公安局的停屍房裡，因為上面有規定，命案必破，所以實在找不到家屬認領並且命案尚未破獲的屍體都要保存很長一段時間，單單是這一筆屍體儲存費就讓我們局裡的經費經常捉襟見肘。
不過，公安局和醫院終歸是不一樣，王震解釋道：「一般超過停屍時限還沒有人認領的話，我們會自行處理屍體，一般都是集體火化統一安葬。」
點了點頭，我沒再說話。
別看停屍間這條長廊不是很長，但是真走下來，總覺得很漫長，可能是因為心理因素，總覺得走不到盡頭的感覺。
一邊走，我一邊朝著走廊兩邊的停屍間張望著，每個停屍間裡都有幾個工作人員在忙碌著，不是拖運屍體，就是檢查冷櫃之類的。
「到了，就是這裡。」走了一大半的樣子，王震推開一間大停屍間的鐵門，說道：「楊華因為是交通事故導致的死亡，屬於意外死亡，我們統一安排放在這裡面。」
跟著王震走進鐵門，大停屍間裡有一些工作檯，整個布局倒是有些類似我們隊裡的大房，圍著大房的便是幾個小停屍房。
幾個工作人員正在工作檯上做著大包屍體之類的工作。
「你們這的門怎麼都用的是鐵門？」聞旭進來後，好奇的問了一句。
「夠結實吧。」王震隨意的回了一句。
呵呵。
聞旭笑了笑，說道：「這倒是的，鐵門的確結實，如果真的出現屍變什麼的事，鐵門倒是比木門更加結實，也算是干你們這行給自己的一個心理安慰吧。」
「這我不知道。」王震面無表情的說道：「自從我來這裡以來，就一直是鐵門，至於是不是你說的那麼回事兒，我就不清楚了。」
有些事情，心裡明白就行，說出來反而沒意思，不過不知道為什麼，聞旭會突然說出來。
「啊！屍屍屍變……」
不過，就在他們兩個這般說著的時候，我一聲驚叫，因為我看見眼前工作檯上蓋著白布的屍體突然坐了起來！
難道真的屍變了？
看到這一幕的，還有聞旭，不過這傢伙心理素質比我強多了。雖然也有驚訝，但不像我這樣叫出聲來。
不過，就在我這一聲驚叫之後，工作檯上的一個工作人員回過頭看了我一眼，然後扭過身將坐起來的屍體又給摁了下去，他這一番動作讓我吃驚得嘴巴里都夠塞下一個雞蛋。
「他還沒死？」我不敢相信的說了一句。
王震搖了搖頭，說道：「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
「那他？」說實話，這一幕確實把我給嚇到了，死了的人怎麼可能坐起來？
「應該是正常的肌肉反應吧，我估計他應該剛死沒多久，對吧？」相比與我的無知，聞旭倒是顯得博學了很多。
點了點頭，王震說道：「是的，他死了沒多久，這種現象，在停屍間太常見了，就你們說的楊華，當時也有過，不過他不是這麼坐起來，而是眼皮子跳動，當時他被送來的時候，是我們另外一個同事處理的，因為是同事關係，我就多看了一眼，沒想到就看到了他的肌肉反應。」
經過他們這麼一解釋，我倒是明白了很多，但是一想到楊華，我就問道：「是不是每個死人都會有這種肌肉反應？」
「不。」王震說道：「其實，肌肉反應的概率還是很低的，很多人干我們這行幹了一輩子都沒遇到過這種事情，不過，通常來說，也沒誰願意遇到這種事情。」
「什麼意思？」我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