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老奸巨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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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也是疑惑的問了一句。
聞旭解釋道：「如果楊山是兇手，他的動機只是為了自己孫子報仇，完全沒必要和別人合謀。而且，你們別忘了，張俊的內臟器官是在衛生間找到的，當時已經被狗吃了一半了，如果兇手的動機是為了人體器官，那麼為什麼要將到手的器官放棄了？還有，也是最重要的，在三個案件里，死者的內臟器官都是被人亂七八糟的取走，如果楊山是兇手，做為一個門診部的醫生，會做出這麼不專業的事兒？」
對於聞旭的解釋，我們都能理解，畢竟做為一個門診部的醫生，用刀絕不會像兇手那般磕磕絆絆的，而且兇手如果是販賣人體器官的團伙，也不會這般破壞器官。
只能說，我們被所謂的鬼魂殺人案給嚇壞了，就算是身為警察的我們也不願意和所謂的鬼魂打交道。
因為這種原因，所以在之前，即便明知道是自欺欺人，但也不願意朝其他方面想。
也許人就是這樣，不到黃河不死心。
「你想怎麼做？」
事到如今，徐隊長出言問了一句。
聞旭想了一下，說道：「我想去調查楊華的死因。」
他話剛說完，王剛站起來說道：「我們已經調查過了，楊華的母親證實了楊華是自己酒後駕駛出了事故，你難不成還懷疑他沒死不成？」
「是的。」聞旭說道：「我的確懷疑他沒死。」
沒死？
難道楊華真的沒死？
聞旭的這個說法著實讓我們震驚了一下，在我們震驚的時候，聞旭又說道：「在最後一個案發現場發現了屬於楊華的唾液DNA，你們覺得會有人在兩個月前就提前準備這個東西麼？之前出現的血手印也好，指甲也罷，這些都可以保存，但是唾液又如何保存？」
頓了一下，聞旭又說道：「再說了，再次確認一下楊華的死因也不過是多費點兒時間的事情，如果楊華沒死呢？」
如果楊華沒死？
那麼他很可能就是真正的兇手，從楊華的照片上不難看出，他身材魁梧，比他父親還略高一些，說他有殺死三個受害者的能力倒也不是不可能。
「對了。」就在這時，王新民站起來說道：「在三起命案中，除了郭超，其餘兩個死者死之前的表情都極度恐懼。」說到這裡，王新民壓低者聲音說道：「應該是被什麼嚇到了。」
王新民這句話無形的又將我們拉回了鬼魂殺人上面。
說實話，這是我們目前最不想面對的一種可能性，想了一下，我說道：「還是不對，我記得楊華也是一個醫生，如果說他是兇手的話，受害者的傷口為什麼如次參差不齊？而且，第二和第三起案件的受害者的內臟又究竟去了什麼地方？兇手為帶走受害者的內臟又究竟有什麼目的？」
案情到現在已經是越來越複雜。
聽我們這麼說，徐隊長拍板道：「先不討論了。」說到這裡，徐隊長看了我一眼，說道：「顧謹風。」
「到。」我條件反射的站起來應了一聲。
「從現在起，你歸隊。」徐隊長說道：「局長下了死命令，讓我們在七十二小時內必須破案，接下來在案件沒有偵破之前，所有人取消休假。」
聽到徐隊長讓我歸隊，我心裡還是蠻激動的，不管是因為已經排除了我作案的可能，還是因為隊裡缺少人手，只要能參與到這一起重大的連環殺人案，我都蠻高興的。
雖然心裡對鬼魂殺人案有些膽怯吧，但如果能有機會親自去調查出真相，好像這種恐懼又消失了許多。
「這樣，我做一下接下來的工作安排。」讓我歸隊後，徐隊長說道：「老吳，這次的案子太過複雜，你也就不留在局裡了。」
老吳點了點頭後，徐隊長才說道：「你帶幾個人去調查高曉梅的胞弟高曉軍，不管他是不是兇手，一定要調查清楚他在幾次命案發生時在什麼地方。」
「沒問題。」老吳說到。
安排好了老吳，徐隊長又看了看王剛，說道：「王剛，你就帶幾個人去調查楊山，必須確定他有沒有作案的時間和作案的條件。」
「保證完成任務。」王剛站起身說到。
過了半個小時後，所有人都得到了自己的任務，唯獨剩下我一個人坐在那裡，見此，我急忙站起來，問道：「徐隊長我幹什麼啊？」
看了看我，徐隊長又瞅了一眼聞旭，猶豫了一下，才說道：「這樣，你跟聞旭去調查楊華，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死了，一定要把他的死因弄個清清楚楚，就算是死了，也要弄清楚他埋在哪裡的。」
聽徐隊長這麼說，我疑惑的看了看聞旭，有些不明白徐隊長這麼安排是什麼意思。
說實話，我對徐隊長交代的任務倒是沒什麼意見，但是對他將聞旭安排在我身邊，就有些不解了，不管怎麼說，聞旭也只是一個外人，為什麼讓他跟著我啊？雖然有些時候我的確是很信服這個人，但同時我也很討厭這個人，除了自以為是以外，還經常幹些讓我不能理解的事兒。
再說了，我之所以到了今天才復職，聞旭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因為這些原因，我並不是很能接受徐隊將他安排在我身邊。
見我這般，徐隊長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你要記住，我們現在所做的事情無非就是給死者一個交代，將兇手繩之於法，其他的不用想。」
說完，徐隊又轉身看了一眼聞旭，說道：「我現在代表警方邀請你做為我們警方的顧問，不知道你會不會答應？」
「答應，為什麼不答應？」聞旭說道：「我也想知道這個兇手究竟是誰，雖然張俊不是我的親兄弟，但怎麼也是名義上的兄弟，如果能抓到兇手，張叔和我的母親估計也會好過一些。」
聽他這麼說，徐隊長有些擔憂的問道：「你家裡現在還不知道張俊出了事兒？」
點了點頭，聞旭說道：「是的，也不敢讓他們知道，加上平日裡張俊也不怎麼回家，只要不出意外，三兩天他們都會知道，而且張叔最近身體不好，就算公司里有人知道了，也不敢告訴他。」
「不知道就好。」徐隊長舒了一口長氣，他就怕這個時候張俊的父親也通過他的方式給我們施加壓力，要是那樣的話，我們的工作就更難開展了。
「放心。」聞旭說道：「不抓到兇手，我是不會告訴他們的。」
對於聞旭來說，也很照顧家人的感受，畢竟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確是一件人間悲劇。
「謝謝。」徐隊長說完，看著我說道：「小顧，你有問題沒？」
他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就算是有問題又能怎樣？憋屈的點了點頭，說道：「沒問題，我們現在就去。」
說完，我深呼了口氣後就離開了刑偵大隊，跟在我後面的自然還有聞旭。
出了公安大樓以後，聞旭問道：「你不想和我一起？」
「認識你這麼久，就這句話說到我心坎兒了。」我絲毫不避諱對他的不滿。
一開始，我還以為我這麼說了後，聞旭多多少少會有些不滿意的情緒，但誰知道這傢伙卻是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說道：「其實我也不願意和你一起，你是不知道，看你開車，能把人急死。」
哼。
冷哼了一聲，我說道：「那你可以不跟我一起啊。」
雖然對他恨是恨不起來，但不滿卻是沒有絲毫的折扣。
不過聞旭倒也是個奇葩，見我這麼說也不生氣，居然大大咧咧的開了車門就坐了上去，等我坐進去後，他一邊系安全帶，一邊說道：「還是將就湊合下吧，就算你開得再慢也比我走路快多了啊。」
對於他的說辭，我無語的冷哼了一聲，也不再這個問題上搭理他，問道：「我們現在去那裡？」
「去醫院吧，我聽說楊華死的死亡證明就是人民醫院開的。」聞旭雖然有很多地方我看不順眼，但是為人卻是不小氣。
人民醫院？
聽他這麼說，我總感覺那裡有些不對但一下子又想不起來。
「你忘了，楊華的父親楊山就是人民醫院急診科的醫生。」聞旭見我這般，一臉神秘的說了一句。
不過，他說完，我也是一臉恍然的模樣，說道：「你早就知道了？」
「我知道的可不知道這些。」聞旭一臉欠揍的問道：「你知不知道楊華出車禍了之後，第一個到達現場的120救護車裡有誰？」
「楊山？」他都這麼問了，我要是還猜不出來的話，實在是太對不住我這顆能考上警校的腦袋了。
打了個響指，聞旭說道：「對頭，第一個給楊華做出死亡裁定的人也就是楊山，楊華的父親。」
難道楊華真的沒死？
聽到第一個給楊華做出死亡裁定的人是楊山，我也是驚訝的一塌糊塗，父親給兒子做死亡裁定這得需要多強大的心臟才能做到？
不過，聞旭是怎麼知道這麼多的？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問道：「你早就在懷疑楊華的死了？」
點了點頭，聞旭說道：「從我見過楊華的母親以後，你還記得麼，楊華的母親在提及楊華的死時雖然也有些悲痛，但是遠遠不及提及她兒媳婦死的時候那種悲痛。我當時就在好奇，一個是兒媳，一個是兒子，到底誰的過世對一個母親更加悲痛？我想了許許多多種可能，最後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她知道自己兒子還沒死，只有這樣，她才會為了真正過世的人而悲痛萬分。」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我點了點頭，但很快我又疑惑的說道：「既然你有這種懷疑，為什麼之前還要提出楊山為孫子報仇的殺人動機？而且，在後面你緊跟著又否定了自己的說法？」
見我這麼問，聞旭神秘一笑，說道：「提出來是想給別人找點兒事兒做，不然我們兩個幹什麼？再說了，對於辦案來說，不管那個人是不是兇手，只要有嫌疑人就應該徹查一遍，能確定嫌疑人更好，確定不了排除了也好。
至於為什麼有否定，那就更簡單了，因為我之前提出將楊山列為嫌疑人的目的已經成功了。「
一開始，我還沒搞明白他這麼做到底是為什麼，即便他解釋了我也沒搞明白，但是轉念一想，我突然明白了。
只能說，這個傢伙年紀和我差不多，但是這腦子，完全就像個老奸巨猾的狐狸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