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盤根錯節

  第30章 盤根錯節

  「不是幫媳婦報仇?」徐隊長不解的問了一句。

  聞旭說道:「我們去過高曉軍的家,高曉軍的孩子已經四五歲了,都在讀書了,為什麼高曉梅還沒有孩子?

  要知道,我們這邊都有這麼個習俗,就是家裡姐弟一般都是先嫁女兒再接媳婦,對不對,既然高曉軍都結婚了五六年了,說明高曉梅結婚的年頭也只多不少,為什麼一直沒有孩子?」

  「肯能是別人不想太早生孩子,這種事兒怎麼說的清楚?」聞旭話剛說完,馬上有人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但是聞旭卻是擺了擺手,說道:「不,我聽高曉軍說,楊華為了這個孩子,已經等了好多年了,而且,就算真是他們不想太早生孩子。楊山的兒媳死了,死的時候還懷有身孕,跟著他兒子死了,你們說,楊山會不會有可能因為接二連三的打擊,精神失常,選擇為自己的孫子報仇?」

  為孫子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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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倒是一個值得懷疑的方向。

  畢竟,一個老人死了媳婦,死了孫子又死了孩子,精神失常倒也不是不可能。

  但緊跟著,我就搖了搖頭,說道:「不太可能,楊山就算沒有六十歲也是五十多歲的人,怎麼可能是大頭的對手,他們兩個放在一起,估計大頭讓楊山一隻手都能打死楊山。」

  這也是個合理的疑點。

  大頭身高一米八有餘,而且看他那個身材就屬於孔武有力的那種,怎麼可能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能匹敵的?

  但是聞旭卻搖了搖頭,說道:「先不管他做不做得到,我們現在要的是動機。」

  他這麼說倒也對,楊山的確是有殺人的動機。

  多了一個嫌疑人,也無妨,左右就是多做點兒事兒而已,對於警察來說,永遠都是那句話,多做總比少做好。

  加上了楊山後,圍繞著高曉梅展開的人際關係多了三個可能的嫌疑人,徐隊長看了一眼後,說道:「暫時先暫定這三個為嫌疑人,但是因為楊華已經死亡,可以排除掉,另外兩個人我們要跟進。」

  聽徐隊長說完,有人結結巴巴的說道:「徐隊,如果我們調查完發現這兩個都不是兇手怎麼辦?畢竟,畢竟案發現場發現了楊華的唾液DNA。」

  聽到他這麼說,所有人的心情又沉了下來。

  可以說,現在橫亘在所有人心頭最恐怖的一件事兒,就是出現了一個已經死了兩個月的唾液NDA,因為我們實在無法相信有人會在兩個月前保留死者的唾液,而且,唾液這個玩意究竟要怎麼保管,等等一系列的問題,讓我們無法相信。

  當然,這一系列的案子本來就透著邪乎。

  比如,我在第一起兇案中,我就在案發現場,甚至連兇案進行時的時候我都沒有離開過,為什麼我一點兒察覺都沒?就算我被人下了安眠藥,就算我睡死了過去,但是在睡之前呢?

  還有,我和聞旭在第二起兇案現場發現的那條小路,一個腳印都沒,就連外面泥巴馬路上都是一個腳印都沒,當時我和聞旭隨便踩一腳,就出現了腳印,這又如何解釋?

  最後,在第三個案發現場,也就是郭超被殺的現場。

  王新民給出的死亡鑑定是半個小時以內,而我們所有人到達案發現場距離案發時間連半個小時都沒,但就算是這樣,兇手還是有如鬼魅一般的失蹤了,他怎麼離開的?他又怎麼進來的?

  可以說,這個案子一直就透著一股子的詭異,讓人不想往那方面去想都不可能。

  如果不是因為我們都是警察,估摸著早就議論紛紛,流言蜚語了。

  見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良久,徐隊長嘆了口氣,說道:「首先,你們別忘了你們自己的身份。我們的職責就是打擊所有的犯罪,說句不該說的。」說到這裡,徐隊長義正嚴詞的說道:「別說這世上沒鬼,就算是真有鬼,他犯了罪我們也要把他揪出來,正法!」

  有些時候,不得不承認徐隊長是什麼都敢說,這種話是隨隨便便能說的?

  不過,他這種說法,倒是很提我們的士氣,老話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就是這麼個理。

  估計這個時候徐隊長也是覺得這個案子瘮得慌,但是到了他這個位置,做為我們一群人的領頭人,他要是也露出了怯意,我們這群人怕是直接就繳械投降了。

  不過,即便他這麼說了,也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但是我們所有人都沒有說話。

  我們是警察,捉賊是本職,這沒什麼好表的,但是捉鬼,那是道士乾的活,也沒什麼好爭的。

  總之,瘮得慌的感覺,還是存在。

  啪啪啪。

  就在這時,掌聲響起,我們所有人幾乎是不約而同的尋著掌聲而去,發現聞旭那個傢伙居然悠然的鼓著掌,一臉的笑意。

  和我們一同看過去的還有徐隊長,看到聞旭,他表情複雜的說道:「你跟著起什麼哄?」

  「沒。」聞旭搖了搖頭,說道:「我沒起鬨,我覺得你說的對。」

  這傢伙向來做事說話從不按章法來,很多時候,你壓根就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見徐隊長一臉糾結的站在那裡,聞旭更是語出驚人的說道:「你們想過沒有,兇手可能真的就是楊華。」

  我了個去!

  這傢伙比徐隊長還敢說,不過,他的一句話,我們所有人的心估計又沉了。

  畢竟這是我們所有人都不願意面對的真相。

  「不要亂說。」是以,徐隊面容嚴肅的喝斥了一句。

  不過,聞旭又不我們隊裡的,一點兒沒把徐隊的喝斥當回事兒,繼續說道:「為什麼你們就不敢這麼想了?我記得福爾摩斯曾經說過,當所有的可能性都被排除了以後,剩下的那個可能性不管多麼荒誕,你都必須相信那就是真相。」

  「那是小說。」徐隊長無語的說到。

  聞旭也說道:「不管是不是小說,福爾摩斯都是全世界最富盛名的偵探,而且,即便那是小說,也不能掩蓋他這話說的確實有道理。」

  見聞旭依然堅持,徐隊說道:「那我們也還沒到只剩下這一個可能性的時候。」

  哼,冷笑了一聲,聞旭說道:「是沒到,但也快了。我們之前接觸過高曉軍,我發現他身體都被酒色掏空了,連我一隻手壓著都掙不脫,不可能是殺害大頭的兇手。至於楊山,年過半百,你信他是大頭的對手麼?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們兩個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大頭這個人,大頭是什麼人你們別忘了,他可是個毒販,輕易會暴露自己的行蹤麼?你們警方想找他怕都不容易吧,更何況楊山和高曉軍。」

  整個案件被聞旭越說越邪乎,就像兇手只能是楊華一樣。

  但他說的卻又都在情在理,高曉軍和楊山的確是沒有犯案的能力,而且,他們也的確不可能知道大頭這個人。

  見我們都沒說話,聞旭又說道:「現在的情況很簡單,在二十四小時內發生了三起兇案,而且,在三個案發現場都留下了相同的血手印,同時,三個受害者都被取走了內臟,釘在了牆上。」

  說到這裡,聞旭突然愣住了,說道:「等下,問題又出現了。」

  「什麼問題。」聽他這麼說,我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聞旭沒回答我,看著王新民問道:「郭超的內臟被取出來的時候,他是死是活?」

  「死了。」聽他這麼問,王新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估計心裡也在問,這很重要麼?

  「死了?」

  聞旭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番後,說道:「為什麼張俊被殺的時候,內臟是在他還活著的時候取下來的?」

  對啊,為什麼?

  想到了這個問題,我又想到另外一個問題,馬上說道:「如果兇手幫高曉梅報仇是假,其實是為了三個受害者的人體器官,案件的調查方向是不是又不一樣了?」

  這是一個全新的方向。

  因為在第二起兇案和第三起兇案中都沒有找到受害者的內臟,也就是說兇手把受害者的各種人體器官都帶走了,他為什麼要帶走這些東西?

  殺人也好,復仇也罷,誰會沒事兒找事兒做?

  這不附和常理。

  因為我提出的這個新方向,所有人一時間又一次陷入了絞盡腦汁之中,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聞旭卻是又開口問道:「為什麼兇手在對張俊行兇的時候是在其還沒死的時候開始取他的內臟器官?」

  「肯定是想折磨他唄。」馬上就有人回了他一句。

  但聞旭卻是搖了搖頭說道:「如果要折磨一個人,我有一千一萬種方法比這個好,而且,剛剛顧謹風提出的那個販賣人體器官的動機用在張俊身上卻行不通,因為張俊的心臟什麼的都被兇手拿去餵狗了,而且,販賣人體器官不是說隨便逮到個人殺了就能取走器官去賣的,還要看看血型之類的能不能配對。」

  他說完,王新民也點了點頭,說道:「他說的沒錯,我們國家的確是有一部分人在從事著這種非法的交易,但是販賣人體器官一般都是先做比對以後,在從活人身上移植,像這種將死人的器官取走,如果及時的話倒是可以用,但如果時間長了,也就沒用了。而且,在移植人體器官的時候,需要一個很乾淨的環境,更重要的是,要做到不傷害到器官,還需要很精湛的外科手術操刀技術,這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楊山不就是急診科的醫生麼?」王新民說完,我下意識的說了這麼一句。

  我一說完,所有人再次將焦點集中在了楊山身上。

  擁有急診科醫生身份的楊山的確是有做到這一點的能力,但是要完成整個案件,單單會外科手術還不夠。

  恰在這時,沉默了很久的王剛卻是抬起頭來,說道:「你們說兇手會不會不止一個人,是團伙作案?分工配合?」

  他這麼一說,倒是得到了很多人的認可。

  就連王新民都比較認可他的這個說法,說道:「如果是團伙作案,那又不同了,只有有人做這種移植手術,那些做器官交易的人,肯定有恆溫箱能保證器官在離開人體的第一時間得到最好的保護。」

  很多人都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麼,大家只要聽說兇手不是楊華,就不自覺的認同多了。

  但是另一邊,聞旭卻是搖了搖頭,說道:「不可能。」

  「為什麼?」對於他的說法,馬上就有人不滿的問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