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報仇
當高曉軍再次回來的時候，我所有的好奇心都得到了答案。
「現在可以了，有什麼事兒就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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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掇了一番的高曉軍顯得精神了很多，而且還主動的給我們倒了兩杯茶，跟之前那個睡眼惺忪的男人相差甚遠。
聞旭笑了笑，說道：「不知道你對你姐姐的交通事故有什麼看法？」
「看法？」高曉軍一臉鄙夷的說道：「能有什麼看法？有錢人和有權人合著欺負我們老百姓唄。」
他的觀點和楊華的母親有著巧合的相似，對此我倒也能理解，說道：「你就這麼肯定？」
「肯定。怎麼不肯定。」高曉軍說道：「我姐夫連目擊者都找到了，為什麼最後就聯繫不到了？那還不是被那些有錢人給收買了，不然別人為什麼突然就跟失蹤了一樣？」
「那你覺得你姐姐的交通事故應該是怎麼回事兒？」
聞旭問了一句。
高曉軍想都沒想，就說道：「肯定是那個富二代酒後醉駕，不然那個目擊者怎麼會在現場聞到濃烈的酒味。」
「對了。」聞旭問道：「你們接受交警做出的這個事故報告麼？」
「接受？開什麼玩笑。」高曉軍一邊說著，語氣也逐漸激動了起來，拍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說道：「我姐姐從來就不是那種橫穿馬路的人，更何況當時她還懷有身孕，怎麼可能橫穿馬路？」
說著，高曉軍的語氣又低迷了下去，嘆了口氣，說道：「但是不接受又有什麼用？我們終歸只是一些小人物，能做什麼？能說什麼？」
大人物有大人物的不容易，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無奈，
也許這就是現實。
「對了，我聽說肇事者賠了你姐夫他們一百萬，你姐夫幹嘛還抓著不放？說句不該說的，拿著這一百萬，你姐夫就是再找個媳婦也夠了啊。」
不知道為什麼，聞旭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他話一說完，高曉軍的臉色就黑了起來，拍了把桌子，不滿的吼道：「不要把我姐夫想成和你一樣的女人，再說，除了我姐，我外甥也沒了！一屍兩命，一妻一子，就算是我姐夫那樣堅強的男人也會崩潰的。」
聞旭並不介意他的態度，說道：「再找個女人，還不會生孩子？」
說實話，聽聞旭這麼問，我好奇的很，實在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去刺激高曉軍，這麼做，已經不是厚道不厚道的問題，而是道德問題了。
果然，在他話剛問完，高曉軍的臉色變的更黑了，雙眼充滿了憤怒，站起身指著聞旭說道：「你懂個屁，我姐夫為了懷上這個孩子，足足等了六年，六年啊！而且，你以為每個男人都是你這樣的感情渣滓？」
六年？
難道楊華在那方面有問題？
聞旭說道：「不好意思，剛才是我言語冒失了，只是我的確很好奇你姐夫為什麼在事後得到一百萬的賠償後還不依不饒的，當然，我能理解你們的心情，只是按常理來說，這不應該才對。」聞旭解釋道：「不管你相信不相信，這個社會上，向我說的那種老婆過世後找個女人再過日子的男人大把的，而且即便是女人也一樣，老公過世了再找個老公也並非什麼道德問題，只是沒想到你的反應這麼大。」
他這話倒是說的在理，這年頭，別說老公或者老婆過世，更多的人甚至在另一半在世的事後就和其他人混在一起了。
時代是進步了，民風也的確開放了，但是社會關係卻是越來越亂了。
高曉軍擺了擺手，說道：「算了算了，和你爭這些東西沒意思，你不懂我姐和我姐夫的感情，他們從小就認識，初中時就背著我爸媽談戀愛了，快二十年的感情，不是你能夠明白的。」
聞旭笑了笑，說道：「那也倒是，青馬竹馬，兩小無猜，到的確不是我們外人能夠體會的。」說到這，他又像剛想起什麼一樣，說道：「對了，除了你姐姐就沒什麼其他人追求過你姐？」
搖了搖頭，高曉軍說道：「沒，在我印象中，我們周圍的人，認識我姐的都知道她和我姐夫的關係，也沒人做這種不要臉的事情。」
「那你姐姐死了，誰最傷心？」聞旭又問了一句。
「這種事情誰會拿來比較？」高曉軍無語的說道：「反正我們高家和楊家的人都很傷心，實在分不出個第一第二來。」
點了點頭，聞旭又說道：「對了，你今天不去上班麼？」
聽到他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我倒是來了精神，說實話，我很懷疑，為什麼他從事開計程車這個行業？
要知道，就我們現在知道的是所有和他有關係的人裡面，不是醫生就是教師，他就這麼與眾不同？
這個職業和他的家庭背景太顯格格不入了。
「我讀書沒我姐和姐夫那麼厲害，讀完高中就沒讀了，做了點兒小生意，不過因為沒有經濟頭腦，沒多久就賠了，最後我爸和我姐他們出錢給我買了個計程車，平日裡都是租給別人跑，最近因為電子打車的衝擊，計程車也沒人跑了，我就自己先頂幾天班，這個不犯法吧？」
高曉軍對聞旭所問的問題倒是沒有隱瞞，只要聞旭打聽，他都是事無巨細的回答的清清楚楚。
不過，從我們之前得到的線索和推理來看，兇手絕對是一個和楊華與高曉梅的關係都不錯的人。
一開始，我們有懷疑過是不是高曉梅的某個追求者，但是在得知她有一個雙胞胎弟弟後，我和聞旭雖然都沒明說，但是都把懷疑的目光投在了這個高曉軍身上。
但現在的問題是，高曉軍到底是不是兇手？
想到這個，我問道：「這幾天你都是頂的夜班麼？」
「是啊。」高曉軍說道：「煩都煩死了，我以前從不熬夜，頂幾個夜班頂的人都昏了。」
「前天和昨天都在跑？」我問到。
「廢話。」高曉軍鄙視的說道：「這年頭干點兒啥都不容易，你以為錢就那麼容易掙啊？為了掙這點兒錢，我都快被逼瘋了。」
「那你這幾天生意咋樣？」我繼續不依不饒的問到。
誰知道，高曉軍一臉不爽的說道：「有個屁生意，除了前天晚上跑了四百多塊錢以外，其他幾天都是一兩百塊錢混日子，好歹車是自己的，不用交份子錢，不然還得賠老本。」
前天？
也就是張俊被殺的那天晚上。
如果當天他在跑車的話，倒是沒有作案的時間，但如果兇手不是他的話，又會是誰呢？
就在我琢磨這些的時候，聞旭問道：「你恨開車撞死你姐姐的人麼？」
「恨，怎麼不恨？」高曉軍說道：「如果他站在我跟前，我恨不得掐死他，但是一想到我自己的老婆孩子，敢不敢真的下手，我也說不清。」
說著說著，他的語氣卻是越發的低沉，似乎是真的不夠勇氣一般。
聽他這麼說，聞旭笑了笑，說道：「別，就算是為了你老婆孩子，你也別幹這種傻事。」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聞旭繼續說道：「那就這樣，我們先走了，你也節哀，至於你提供的線索，我們會去核實，如果有新線索或者新證據，我們會通知你們。」
點了點頭，高曉軍也準備起身送送，聞旭用手壓了壓他肩膀，說道：「不用送了，你早點兒休息。」
說著，對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也跟著離開，其實，他不用對我使眼色我也站起來準備離開了。
離開高曉軍家，走進電梯，聞旭問道：「怎麼樣？有什麼發現沒？」
我想了下，說道：「如果他說的是事實的話，估計他不是兇手。」
「他本來就不是兇手。」聞旭說道：「我不是問你這個，我是問你有沒有其他的發現。」
白了他一眼，我說道：「就這麼大功夫，還有啥發現？你以為我是你？」
笑了笑，聞旭說道：「你不覺得他姐夫，也就是楊華有問題麼？」
有問題？有什麼問題？
我問道：「對了，你還沒說你怎麼知道他不是兇手的？」
「我們現在破的這個案子是連環復仇殺人案，而且，以兇手的作案手法來看，多半是個精神不正常的人，你看高曉軍，生活幸福，有兒有妻，他會冒這麼大風險去殺人？殺人是要考慮成本的，至少，對於高曉軍來說，這個成本太大。」
「也許他和他姐姐的關係好呢，你別忘了，他們兩個是雙胞胎。」
我雖然也是這麼想的，但是聽他說出來還是有些不爽，便懟了他一句。
聞旭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他和他姐姐的關係再好，能有楊華的好？我走之前壓了壓他肩膀，發現他根本就沒多大的力氣，就他這種油頭粉面的傢伙，能打贏甚至制服大頭？這不是開玩笑麼？反而，我越來越覺得這個案件跟死了兩個多月的楊華有關，你想啊，兇手是幫高曉梅報仇是不是也相當於幫楊華報仇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