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如出一轍
「走,又死人了!」掛完電話,我整個人都清醒了許多,因為又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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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一頓酒喝掉兩千八百八十八的苦悶也被我丟在了腦後,做為一個警察,沒有什麼比兇案更能提神醒腦的了。
顯然,聽到命案再發,聞旭也是懵了一下子,估計他也沒想到。
電話是徐隊打給我的,說有個小區發生了命案,因為昨天接連發生了兩起命案,整個刑偵大隊都處於加班的狀態,所以在接到報警的時候,刑偵大隊在第一時間就趕赴了兇案現場。
當他們到了兇案現場的時候,讓人難以置信的一幕發生了,死者和之前兩起兇案的死者如出一轍。
被人掛在牆上,肚子被刨開,心臟和肺部消失不見。
因為和前面兩個案子太類似了,所以徐隊長第一時間給我打了電話,讓我順便喊上聞旭一起去案發現場。
來到案發現場的時候,徐隊他們都在,當然,擁擁擠擠的吃瓜群眾在我們國家從來不缺少。
「什麼情況?」一來,我就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王剛說道:「和之前兩起兇案死者張俊和大頭一樣,都是被人刨開了肚子取走了心臟和肺部,同時被人釘在牆上。」
聽他這麼說,我自己在案發現場轉了一圈。
案發現場是一套三室一廳的商品房,死者是被兇手殺死在客廳的,和前面兩個案件的死者不一樣的是,這個案件死者死之前的臉部表情是痛苦,但是我分明記得張俊和大頭死亡時的面部表情是恐懼。
這是怎麼回事兒?
「徐隊。」正在我和聞旭到處看現場的時候,徐隊長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躥了出來,嚇了我一跳。
「來了?」看到我們,徐隊長問了一句,說道:「有什麼發現沒?」
我還沒說話,聞旭卻是搶著說道:「暫時沒。」
瞪了他一眼,我問道:「徐隊,死者的身份調查到了麼?」
點了點頭,徐隊說道:「你猜他是幹嘛的?」
猜?
我還沒猜呢,聞旭卻是說道:「交警隊的,而且至少都是個隊長以上的職務。」
「你怎麼知道的?」聽他這麼說,徐隊長一臉驚訝的看著他。
聞旭卻是沒急著說回答什麼,而是跟王新民要了一雙手套,帶上手套後,慢慢的靠近貼著牆壁釘著的死者,輕輕用手將他的腦袋耷拉了下來。
我了個去!
又是血手印!
「如果我猜的不錯,他就是當初給高曉梅的交通事故做事故報告的交警。」
聞旭放下死者的頭,說道:「看來是有人在為高曉梅報仇了。」
為高曉梅報仇?
誰,按理說,最有嫌疑為高曉梅報仇的人就是楊華,但是楊華已經死了兩個月了,不應該是他,但不是他的話,又會是誰呢?
我搖了搖頭,表示不解。
「之前我們已經調查過,第二個案件的死者的確是一個綽號名為大頭的在逃毒販。現在三個案件的死者,分別是富二代張俊,毒販大頭還有交警大隊大隊長郭超,按理說這三個人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啊?」
徐隊長說道:「對了,從第一起和第二起兇殺案現場搜到的海洛因化驗顯示,這兩批海洛因應該是同一批次生產的海洛因,純度都高達百分之九十。」
「徐隊?是誰報的警?」這也大半夜的了,報警的人又是誰?
而且,我剛在房間裡到處看了看,也沒看到死者的家人在家裡,他們又去哪裡了?
沒多想,徐隊說道:「報警的是死者的妻子,當時死者的妻子在外面打麻將,剛回到家看到這一幕就報警了,不過人也嚇得不清,報警後就跑到樓底下去了,至於死者的孩子在學校讀書沒回來,倒是還不知道家裡發生了這個事兒,聽說,死者的孩子剛好高三。」
徐隊長說完,王新民也是站起身,說道:「徐隊,根據初步判斷,死者的死亡時間在半個小時以內。」
「你確定半個小時以內?」徐隊重複了一遍王新民的話,反問了一句。
點了點頭,王新民說道:「是的。」
「王剛。」見王新民點頭,徐隊長喊到。
「什麼事兒,徐隊?」王剛走來,問了一句。
徐隊說道:「打電話問下110接警中心,接到報警的時間是幾點鐘。」
雖然不知道徐隊長這麼做是為了什麼,但多多少少也想到了一些原因。
沒多久,王剛打完電話回來說道:「十一點三十三。」
聽他說到這個時間,我下意識的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此時十二點都還差一分鐘!
突然,我背後一陣冰涼。
開什麼玩笑?王新民說死者的死亡時間在半個小時內,我們按照報案時間來算,到現在都不到半個小時,難道是說在死者的妻子打電話報警的時候,死者還沒死?
「王剛,馬上派人去小區監控室,調看這棟樓一個小時內的所有監控,兇手可能離開不久,一定要將兇手給我揪出來!」相對於我後背冒冷汗不同,徐隊已經作出了相應的安排。
不過,對於徐隊長的行為,聞旭卻是輕蔑的笑了笑。
顯然,他不認為這樣能抓到兇手。
「徐隊長,我先走了,估計案發現場該找到的線索都差不多了,就不打擾你們了。」說著,聞旭就要離開,徐隊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麼。
其實他何嘗不明白聞旭的意思。
聞旭是說,兇手該留在案發現場的線索在第一個案發現場就留了,不該留的線索,兇手早就帶走了。
不過,不得不承認這個兇手牛的一塌糊塗。
要知道,在報案之前,他很有可能都還留在案發現場,這樣的人,要說沒點兒膽氣,你信麼?反正我不信。
看著聞旭要離開,我本能的覺得有問題,於是跟徐隊長說了一聲後,便跟了上去。
跟上聞旭的時候,這傢伙依舊是冷靜的可怕,不知道為什麼,每次在遇到兇案的時候,聞旭表現出來的和平日裡表現出來的判若兩人。
不過,看他一臉似乎早有所料的表情,我突然想到一個可怕的可能,於是,我驚疑不定的問道:「聞旭,你說的等是不等人死?等兇案再發?」
面對我的問題,聞旭沒有隱瞞,點了點頭。
得到答案的並沒有鬆一口氣,反而更加緊張的問道:「你知道下一個人死的會是交警隊的人?」
「這不明擺著的麼?」聞旭說道:「兇手的動機很明顯,就是為了給高曉梅報仇,所有隱瞞了她死亡真相的人,都得死!」
「你真知道?」聽他這麼說,我不敢相信的問了一句。
聞旭說道:「我也不敢肯定,但至少也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吧。」
見他說的這般信誓旦旦,我忍不住的問道:「那你既然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或者告訴徐隊?你知不知道,那是一條人命啊?」
「等一下。」聞旭說道:「我為什麼要說啊?」
為什麼?我實在搞不懂這個傢伙在想什麼,說道:「為了一條生命,動動您的嘴皮子就真的這麼難麼?」
「那是他該死,如果他不是做了某些事情,兇手會殺他?」聞旭理直氣壯的說到。
我搖了搖頭,實在沒想到他會這麼說,忍了半天,我還是說道:「你自己不是都說了麼,不管他生前犯了什麼罪,都不應該是我們這般對他的理由?即便他是殺人放火,也應該交由法律來給他公平的審判。」
「對。」聞旭說道:「我是這麼說過,但當時他沒死,而且,此時他已經死了,我依然這麼說。」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是在草菅人命?」我憤慨的說道:「不管這個郭超做過什麼,你都不應該這樣對他,如果你早一點兒告訴我們這些,很可能就能挽回一條生命。」
「告訴你們?」聞旭說道:「你真以為我說了就能挽回一條生命?先不說能不能挽回一條生命,這個郭超做了什麼難道你不清楚麼?他當初如果不是為了利益,顛倒是非,今天會落的如此下場?他當初做那些的時候,何嘗想過高曉梅一家的心情?
再說了,我就算真的告訴你們了,又能怎樣?你們抓了郭超?未必吧,不說你們蛇鼠一窩,就說你們有證據麼?郭超會承認麼?與其讓這種作奸犯科的人逍遙法外,還不如讓他自食惡果!」
聽他這麼說,我是徹底的憤怒了,恨不得跳起來踹他兩腳,但最終我也只是不滿的說道:「你記住,你不是法官,你沒有權利去審判一個人的生死,不管郭超做了什麼,審判他的都將只是公正的法律,而不是你。」
聽我這麼說,聞旭聳了聳肩,說道:「是啊,我是沒有審判他啊,換句話說,在兇案發生前,到達案發現場前,我連他郭超是個什麼東西都不知道!對不對,當時我們兩個人在一起,你知道的啊。」
我是真無語了,一直以來,我從沒想過聞旭會是這樣的人,今天算是領教了。
思來想去,我嘴角微撇,冷笑了一聲,說道:「聞旭,你別忘了,這一切真正的罪魁禍首可是你名義上的弟弟,如果不是你弟弟撞死了高曉梅,會有這一切的事情發生麼?說到底,都是你們家的人,害了高曉梅一家,如今你居然還有臉在這裡大言不慚的說什麼自食惡果,我看真正要自食惡果的是你們一家人!」
果然,我說話這話,聞旭的臉色變了,異常的難看,過了良久,才說道:「我請你記住,張俊一個人做的事情,不能代表我們一個家庭,還有,你別忘了,張俊是你朋友,別光說我們家自食其果,難道你就沒有助紂為虐?」
聞旭說完,我啞口無言,正當我準備反駁的時候,聞旭又說道:「還有,在高曉梅的交通事故中,你自己清楚有多少疑點,而且,就我了解,張俊手上的零花錢遠遠不夠讓他買通一個交警大隊的隊長為其徇私枉法。
你別忘了,那起交通事故最重要的人不是張俊而是那些毒販,我不相信你就從沒懷疑過那些毒販和郭超沒有關係!」
對了,是這樣。
聽他說完,我終於明白了他為什麼要如此了,說白了,都只是一個人的私心罷了。
他和徐隊長一樣,對毒販都飽含了深情的恨意,說句不死不休怕是也不為過,當然,他說郭超和毒販之間有勾當,我也的的確確懷疑過,正如他所說,張俊的能力和財力還不足以買通一個交警大隊的隊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