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漸漸明朗

  第24章 漸漸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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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肇事者是醉駕麼?」聞旭問了一句。

  邋遢男人磕了磕煙杆,說道:「是不是醉駕我不知道,反正當時司機一直沒下車,我隔著老遠都還聞到了一股酒氣氣。」

  他雖然沒明說,但就從他說的話裡面,不難判斷當時的張俊應該醉酒不清。

  說實話,以我對張俊的認識,他不會醉酒了還開車,因為認識他以後,我們多多少少還是喝過幾次酒,但從沒見他喝醉了還開過車,甚至,每次看到我們喝醉了,他都不允許我們開車。

  所以,對於這一點兒,我不能理解。

  總不能說是他因為那起交通事故以後,對醉駕已經有了心理陰影吧?

  「那肇事者給了你多少錢,讓你幫他保守這個秘密?」

  聞旭繼續問到。

  邋遢男人搖了搖頭,說道:「你搞錯了,肇事者沒給我錢。但要說起來,那個肇事者真不是個東西!」

  「什麼意思?」聞旭被他的話說懵了,完全不能理解他說的到底是什麼。

  當然,我也相差無己,絲毫不能理解他說的話。

  過了一會兒,邋遢男人才說道:「一開始,找我的人是四十左右的男人,說給我十萬塊,讓我對此事守口如瓶,我沒答應,剛好,當時死者的丈夫也找到了我,我當時正想著幫死者的丈夫作證來著,但是我連交警隊都沒還沒進,就被人給攔了回來。

  緊跟著,肇事者給我打電話了,說的話稀奇古怪的,我也沒聽懂,總之就是讓我聽那些個將我從交警隊攔回來的人的話。

  最後,我一連幾天都被那些人看著,走哪哪兒跟著,一開始也就是跟著我,而那個肇事者也經常給我打電話,說讓我有本事就跑,不然那些人會殺了我。

  聽他這麼說,我就知道他的意思了,威脅我唄。

  說真的,最開始我還真不怕,但是後來有一天,當我晚上收破爛回來的時候,那群人一直看著我的人突然發瘋了一般的衝到了我家裡,對著我家裡就是一通亂打亂砸,甚至還把我們兩口子都給打成了鼻青臉腫的,最後,搶走了我的手機,丟下了十萬塊錢,說道,如果我敢將亂說,下次就炸了我們的房子。

  一開始,我不信,我還硬撐著脖子喊道有種就試試。誰知道,那群天殺的真的拿出了雷管,說著就要炸了我房子。

  我以前在礦裡面幹過,一眼就認得那玩意兒,當場我就嚇傻了,我知道,那些人不是開玩笑,是真的敢這麼做。

  最後,還是我百般求饒才保住我一家老小的命。」

  聽他說完,我倒是理解的點了點頭。

  說到底他只是一個收破爛的而已,怎麼敢和那些殺人不眨眼的毒販斗?如果他當時真的為了爭一口氣為那些毒販硬碰硬的話,我非但不會覺得他爺們兒,反而會覺得他意氣用事之下,害死了自己的一家老小。

  「威脅你的人是不是一個頂著個大腦袋的禿頂?「

  聞旭出言問了一句。

  邋遢男人想都沒想,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看上去人模狗樣的,倒像個教書先生,但心卻黑的很!「

  不是大頭?

  聽他這麼說,不光聞旭,就連我都愣了。

  緊跟著,聞旭又說道:「那麼威脅你的人裡面有沒有一個光頭?「

  這會兒,邋遢男人想了一下才說道:「沒有,我從沒見過什麼光頭。」

  他說完,我和聞旭不約而同的皺了皺眉頭。

  不對啊,在我們的分析裡面,應該是大頭來威脅了這個邋遢的男人,不然,這個案子說不過去啊,因為大頭不在車禍里參雜一下的話,他和楊華豈不是一點兒交集都沒了?他們三個人的線索鏈斷了啊!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呢?

  揉了揉額頭,實在想不出這裡面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就在這時,邋遢男人卻是抬起頭說道:「要說一個光頭的話,我當天到真還見過一個光頭。」

  見過?

  聞旭下意識的問道:「在哪裡見過光頭?」

  「就是打電話喊我去收破爛的啊,當時那個光頭打電話喊我去城郊收破爛,最開始說是有三四十斤廢鐵,現在的價格,三四十斤廢鐵也就最多二三十塊錢,我就沒答應上門去收,因為利潤太低了,但沒多久,那邊又打電話了,說是把家裡以前的一些爛了的銅炊壺啊,鋁鍋啊之類的都賣了,你們也知道,銅啊鋁的價格還是蠻好的,我一想左右在家裡沒事兒,就去一趟,多多少少賺點兒也好啊。就這樣,我就去了。」

  聽他說完,我和聞旭互相遞了個眼神,發現這個案子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應該是想了一下,聞旭問道:「那你還記得那個光頭長什麼樣子麼?」

  「長什麼樣子?」邋遢男人揉了揉腦門兒,說道:「時間都過了這麼久了,他長什麼樣子我是真記不得了,但是我記得他腦殼挺大的。」

  「是大頭!」我和聞旭同時說到。

  雖然不能直接斷定,但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就是第二起兇案中的死者,大頭。

  而且,從邋遢男人的話里來看,這起交通事故怕是也不簡單。

  首先,大頭打電話喊收破爛太巧合了,而且,第一個電話沒叫到人,他立馬找到了理由打了第二個電話,成功將這個邋遢的男人喊了過去。

  跟著,這個邋遢的男人收完破爛回來的時候,車禍發生了!最後,這個湊巧目擊了車禍發生的邋遢男人就被人威脅,被人恐嚇了,哪兒來這麼巧的事兒啊?

  「你還記得那個喊你收破爛的光頭的地址麼?」

  「哪兒來的什麼地址?」邋遢的男人說道:「一開始他倒是說了個地址,我記不著了,反正我到那邊去找了半天就沒找到他說的那個地方,最後還是他給我打電話,說他自己提到馬路上了,喊我在馬路上找他。

  說起這個人,就像個神經病一樣。」

  「怎麼了?」我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哎!」邋遢男人嘆了口氣,說道:「你說哪兒有人賣個破爛還非得一截一截稱的?那個光頭就讓我一截一截的稱,說這樣好算帳?

  神經病吧他?最後我一想,來都來了,如果不做他生意連油費都補不回來,咬咬牙,也就真跟他一截一截的稱他那些破銅爛鐵。

  結果,稱到一半的時候,我看他去一邊接了個電話,掛完電話回來就說不賣了,當時我就跟他急了啊!我跑這大老遠的你逗我玩呢?不過,好在他最後說了句人話,將所有的破銅爛鐵的一股腦的全按照廢鐵的價格稱給了我。我這才慢慢悠悠的騎著車回來。誰知道,這車剛騎了沒多久,就出了那檔子事兒。」

  聽他說完,我又有了一個新的想法,估摸著他這裡也沒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了,我招呼了一聲,和聞旭相繼起身離開。

  說實話,聞旭的確很適合當一個警察,他有著做警察很多的必要條件和優勢。

  在我們離開的時候,那個邋遢的男人一臉的不解,估計是琢磨著不是要抓他麼?怎麼這會兒又不抓了?

  說真的,拋開別的不談,就說他為了自己家人能裝孫子的份兒上,我也不願意抓他。

  誰不是媽生爹養的?誰不更在乎自己家人是否能活命?

  為了一個已經死了的人,拿著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做賭注去幫別人討一個公道,這事兒換我我也不干。

  「現在怎麼辦?」

  出來後,我問了聞旭一句。

  聞旭看了我一眼,說道:「你問我我問誰?」

  看得出來,在得知自己名義上的弟弟真的涉嫌醉駕撞死人以後,他這個做哥哥的心裡也有些不舒服,但事實就是這樣,又豈會你心情的陰晴圓缺而做改變?

  想了下,我說道:「我覺得就那起車禍應該是一起針對你弟弟的陰謀。」

  「陰謀?」聞旭說道:「什麼陰謀?」

  「你想啊,如果我們推斷那個喊這個邋遢男人收破爛的就是大頭,那麼,做為一個毒販的大頭,犯得著賣這些破銅爛鐵的麼?再說了,你沒聽他說,那個光頭最後可是把一些銅啊鋁的鍋碗瓢盆都當廢鐵價賣了,這說明,賣這些東西的人不缺這三瓜兩棗的,他們需要的,就是一個目擊證人,所以在一開始,光頭就為難著收破爛的,但是到了最後,發現準備好了,又想著法兒的讓收破爛的快點兒離開。

  還有,我和張俊認識這麼以來,從來沒見他喝酒後開過車,每次我們喝了酒以後,他也是囑咐我們喝酒後不要開車,要說,這絕對不會是因為一場交通事故導致的性格突變,我想,這絕對是長時間以來的一個習慣。

  一個有這種習慣的人,又怎麼可能在喝醉了還去開車?這說不通啊!」

  說完,我一臉得意的看著聞旭,心說,別以為除了你,別人就不會推理了。但誰知道,聞旭卻是笑了笑,說道:「行啊,分析的頭頭是道,看樣子跟著我,學了不少啊。」

  自戀,臭屁,不要臉!

  這是我對聞旭最後的形容。

  不過,見他這般說,我倒是好奇的問道:「你早就想到了?」

  「談不上早就想到,準確的來說,我一早就覺得這裡面有問題。」聞旭說道:「張俊和我雖然談不上有多熟絡,但我知道,他是絕對不會醉駕的。」

  「為什麼?」我好奇的問到。

  沒回答我的問題,聞旭反而問道:「你讀過高中麼?」


  聞旭說道:「那你應該知道,在高中時候,早戀很正常吧?」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聞旭繼續說道:「那你還知道張俊沒有女朋友的事兒麼?」

  再次點了點頭,我略寫不耐煩的瞪了他一眼,他又接著說道:「那是因為在張俊讀高中的時候,曾經喜歡過一個女孩子,很喜歡很喜歡,我第一次見他和張叔頂嘴,就是為了那個女孩子。但是最後,他兩人還沒能修成正果,那個女孩子就被一個喝醉了酒的大漢開車撞死了,自那以後,張俊生平最恨的人就是喝醉了還開車的人,他常常說,醉駕就是不把自己的生命當回事兒,把別人的生命當兒戲。你說,這樣的張俊,會喝醉酒了還開車麼?」

  他說完,我一臉恍然,難怪張俊每次喝酒前都要強調喝酒了不准開車,感情是有原因的,一開始我還以為這是因為良好的家教來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