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漆黑的眼眸微微掀開,清醒的底色藏在朦朧醉意下,嗓音低啞溫潤,乖巧應聲:「哦。」
簡簡單單一個字,乖得離譜。
不等唐柚晚反應過來,他已然轉身,進了浴室。
修長挺拔的背影帶著幾分鬆弛的慵懶,步履穩健,哪裡還有剛才半步走不動的虛浮模樣。
下一秒,浴室門被輕輕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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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啦——
細密的水流聲隔著門板清晰傳來,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唐柚晚站在原地,怔怔看著緊閉的浴室門,半晌沒回過神。
她抬手捂住微微發燙的臉頰,指尖輕觸溫熱的皮膚,心跳亂得一塌糊塗。
心底無奈又燥熱地輕嘆一聲:美色誤人,真是美色誤人。
她明明該強硬趕人,明明該堅守分寸,可對上他那雙溫順黏人的眼眸,對上這張無可挑剔的臉,所有底線都在一點點崩塌。
浴室之內。
冰冷的冷水自上而下傾瀉而下。
透徹的涼意瞬間沖刷掉身上所有的酒意與慵懶,徹底褪去了那層刻意偽裝的醉態。
周馳野站在水霧氤氳里,漆黑的眼眸清明透徹,沒有半分迷離,哪裡有半點醉酒的樣子。
他從頭到尾,清醒得極致。
他洗得極快,沒有半分拖沓,簡單衝去滿身酒氣,擦淨身上水汽,隨後拿起毛巾,隨意將濕漉漉的黑髮擦至半干。
額前碎發濕漉漉垂落,滴著細碎水珠,襯得眉眼愈發深邃冷冽,褪去了平日的矜貴凌厲,多了幾分野性慵懶。
環顧一圈浴室,好像……
他乾脆放棄糾結,扯過浴室唯一的純棉白色浴巾,松松垮垮裹在腰間,堪堪系住腰身,露出大片肌理分明的上身。
隨後抬手,拉開浴室門。
溫熱的水汽裹挾著淡淡的沐浴清香撲面而來。
門外暖燈灑落,光影錯落間,將男人堪稱完美的身材襯得淋漓盡致。
寬肩利落平直,肩線弧度流暢完美,沒有一絲多餘贅肉。
精壯緊實的胸膛線條清晰分明,肌理勻稱,冷白的皮膚下是流暢利落的肌肉線條,不誇張浮誇,是常年自律沉澱出的、極具力量感的薄肌身材。
腰線緊緻勁瘦,腹肌輪廓深淺錯落,線條乾淨凌厲,順著人魚線向下隱入白色浴巾邊緣,留白恰到好處,野性又矜貴,克制又撩人。
長腿筆直修長,身姿比例優越到極致,每一寸線條都充滿了成熟男人的張力與荷爾蒙。
半乾的頭髮、微涼白皙的肌膚、氤氳未散的水汽、鬆弛慵懶的姿態,糅合在一起,禁慾又性感。
唐柚晚正站在臥室門口等著他,本意是想好言勸他離開。
可在他推門走出的這一刻,所有話語瞬間卡在喉嚨里。
她瞳孔微縮,整個人當場僵住。
臉頰瞬間爆紅,耳尖發燙,慌亂地別開眼,又忍不住偷偷餘光描摹他利落流暢的身形線條,心跳砰砰狂跳。
嘴上又羞又氣地低喊:「周馳野!你流氓啊!怎麼不穿衣服!」
嘴上義正言辭地指責,可眼底卻藏不住驚艷,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他身上流連。
太好看了。
身材好得讓人移不開眼。
寬肩窄腰,肌理乾淨,力量感與清冷感完美交織,是她從未見過的、恰到好處的頂級性感。
周馳野仿佛沒聽見她的嗔怪,步履從容地朝她走近,周身淡淡的沐浴清香取代了方才的酒氣,清冽乾淨。
他垂眸看著滿臉羞赧、口是心非的小姑娘,眼底藏著淺淺的笑意,聲線低啞磁性,坦蕩直白:「沒有換洗的衣服。」
簡單一句解釋,坦蕩又無辜。
唐柚晚強迫自己壓下心底的悸動,別開泛紅的小臉,硬著心腸再次趕人:「要麼回你自己家換,要麼去客房睡。」
她刻意板著小臉,語氣堅決,試圖守住最後一點分寸。
可周馳野早已拿捏住她所有的心軟與底線。
他微微俯身,湊近她身前,溫熱的氣息輕輕掃過她泛紅的耳廓,嗓音帶著幾分疲憊的沙啞,慵懶耍賴:「太累了,走不動。」
不等她再次開口拒絕,周馳野微微彎腰,手臂驟然穿過她的膝彎與後背。
力道溫柔卻不容抗拒,穩穩將她打橫抱起。
唐柚晚驚呼一聲,下意識伸手摟住他的脖頸,整個人瞬間貼進他溫熱緊實的懷抱。
男人胸膛滾燙,肌理分明,沉穩有力的懷抱安全感爆棚。
他垂眸看著懷中小小一隻的她,眼底是藏不住的繾綣占有,轉身徑直走向柔軟的大床。
被褥蓬鬆溫熱,帶著屬於唐柚晚清甜乾淨的香氣。
周馳野小心翼翼俯身躺下,順勢將她一同帶落床中,手臂穩穩圈住她的腰身,牢牢將人鎖在懷裡。
一床,兩人,咫尺相貼。
曖昧的空氣徹底蔓延滿整間臥室。
夜色浸滿靜謐的公寓,落地窗外的京市霓虹斂去了大半喧囂,只剩細碎的光影透過薄紗窗簾,淺淺落在客廳相擁的兩人身上。
周馳野身上裹挾著淡淡的酒氣,不嗆人,是清冽威士忌混著他身上獨有的冷鬆氣息。
他力道很緊,近乎貪婪地將唐柚晚箍在懷裡,溫熱的胸膛緊緊貼著她,有力的手臂牢牢圈著她的腰,不給她半分後退掙脫的餘地。
唐柚晚被他抱得渾身僵硬,整個人都陷在他專屬的氣息里。
她抬手抵在他溫熱的胸口,輕輕試著推開他幾分,嗓音清軟,帶著一絲無奈的克制:「周馳野,你越界了。」
語氣不冷不淡,時刻提醒著兩人現在的關係,提醒著這不合時宜的親近。
懷裡的人聞言非但沒有鬆開,反而微微收緊扣力,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周馳野埋首在她頸窩,溫熱的呼吸輕輕掃過她細膩的肌膚,酥麻的觸感順著肌理蔓延開來。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染著酒後獨有的慵懶黏糊,全然沒了平日的強勢霸道,像個討糖吃的小孩,帶著十足的撒嬌意味:「寶寶,我喝多了。」
他頓了頓,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頸側,語氣委屈又真誠,帶著幾分自我哄騙的狡黠:「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現在是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