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什麼都不算的，對吧？」
唐柚晚聞言瞬間失語，心頭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無語感，無奈又心軟，偏偏半點脾氣都發不出來。
不等她開口反駁，周馳野又輕輕晃了晃相擁的身子，語調又輕又軟，帶著小心翼翼的祈求，黏人的不像話：「寶寶，我想抱著你睡，好不好？」
那一聲軟糯的詢問，徹底磨平了唐柚晚所有的抗拒。
好久未見過這樣的周馳野了。
晚風透過縫隙輕輕拂入室內，帶著夏夜淺淺的涼意。
唐柚晚沉默了幾秒，心底那點執拗的底線徹底崩塌。
算了。
她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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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縱容他這一次。
念頭落下，唐柚晚緊繃的身體徹底放鬆下來，抵在他胸口的手緩緩落下，微微抬手，輕輕環住了他勁瘦的腰身。
就在她雙臂攬上他腰身的那一秒。
懷裡原本帶著幾分慵懶溫順的周馳野，身形驟然一僵。
短短一瞬的愣怔，像是完全沒預料到她會回應自己的擁抱，漆黑的瞳孔微微收縮，眼底的霧氣仿佛瞬間散開。
下一秒，極致的雀躍與暖意瞬間填滿他的眼眸。
他原本黯淡幾分的眸子驟然亮起，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漫天揉碎的星光，璀璨又熱烈。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勾起一抹淺淺卻無比真切、滿足的笑意，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他不敢用力回抱，生怕驚擾了這來之不易的溫柔，只能微微低頭，輕柔又珍重地在她柔軟的發頂落下一個極輕的吻，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帶著得逞的歡喜與小心翼翼的珍視：「睡吧，寶寶。」
連日忙碌加上夜色深沉，唐柚晚本就疲憊不堪，心裡緊繃的弦徹底鬆開後，困意瞬間席捲了全身。她窩在他溫暖安穩的懷裡，聞著熟悉又安心的氣息，眼皮越來越沉重，沒過多久，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沉沉淺淺地睡了過去。
懷中人安穩熟睡，眉眼溫順恬靜。
可懷裡抱著軟軟的心上人，周馳野卻徹底睡不著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剛剛那短短几分鐘的相擁，他忍得有多辛苦。
從身體的緊繃到心底的悸動，每一寸克制都熬得人發燙。
酒後的燥熱、重逢的歡喜、相擁的悸動，層層疊疊蓆卷全身，理智在瀕臨失控的邊緣反覆拉扯。
他低頭，眷戀地看著懷中人恬靜的睡顏，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發梢，動作溫柔至極，眼底卻翻湧著隱忍的暗流。
不敢動，不敢深抱，甚至不敢太過用力呼吸，生怕驚擾了她的安穩，生怕打碎這場難得的溫柔。
又熬了片刻，確認唐柚晚徹底睡熟，絲毫沒有甦醒的跡象後，周馳野屏住呼吸，極其輕柔、緩慢地鬆開環著她的手臂，一點點抽身起身。
動作輕得極致，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他替唐柚晚蓋好薄被，確保她睡得安穩，才轉身放輕腳步走出臥室，徑直走外面的浴室。
冰冷的水流驟然打開，嘩啦啦的冷水傾瀉而下，順著他硬朗的輪廓線條滑落，澆滅渾身翻湧的燥熱與躁動。
簡單洗漱過後，浴室的水汽氤氳著散開，他髮絲濕漉漉的，額前碎發垂落，少了平日裡的凌厲，多了幾分慵懶鬆弛。
他沒有立刻回臥室，而是走到客廳的真皮沙發上坐下。
窗外夜色將褪未褪，天邊泛著淺淺的魚肚白，整棟公寓安靜得只剩下綿長的寂靜。
周馳野指尖夾著微涼的空氣，靜坐了許久。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方才懷裡的溫度，是唐柚晚柔軟的腰身，是她默許相擁、溫柔回抱的模樣。
心口空蕩蕩的燥熱被冷水壓下去，可心底的貪戀卻愈發洶湧，密密麻麻占滿整個心房。
片刻後，周馳野起身放輕腳步走回臥室。
床上的女孩睡得正沉，側躺著蜷縮在柔軟的被褥里，長發散落在枕頭上，側臉白皙柔軟，長睫安靜垂落，呼吸均勻又溫順，像只毫無防備的溫順小貓。
房間裡滿是她身上清甜好聞的馨香，是他惦念了無數個日夜、刻進骨血里的熟悉味道。
周馳野小心翼翼側身躺下，生怕動靜太大驚擾了她。他輕輕伸手，小心翼翼將人重新攬進懷裡，牢牢圈在自己懷中，讓她完完全全依偎著自己。
鼻尖抵著她的發頂，深深吸了一口獨屬於她的氣息，心底積攢了數年的思念與偏愛轟然落地，安穩又滾燙。
周遭靜謐無聲，他貼著她的耳畔，用氣音輕得近乎呢喃，沙啞又虔誠，帶著藏了許久的深情：「柚寶，我愛你。」
一字一句，輕若羽翼，落進沉沉夜色里，也落進他無人訴說的溫柔執念里。
說完，他收緊手臂，抱著滿心歡喜與眷戀，閉上眼沉沉睡去。
一夜安穩無擾。
翌日清晨。
暖融融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落在柔軟的被褥上，暖意融融。
唐柚晚是被舒服的觸感喚醒的。
意識朦朦朧朧，還陷在慵懶的睡意里沒有徹底清醒。她習慣性往溫暖柔軟的地方蹭了蹭，懷裡抱著一團溫熱的東西。
平日裡她睡覺總愛抱著自己的小熊玩偶，軟乎乎的格外安心。
可今天懷裡的「小熊」好像有點不一樣。
不軟、不蓬，反倒溫熱緊實，硬邦邦的，線條利落又流暢。
睡意昏沉的唐柚晚毫無察覺，懵懂地蹙了下眉，不僅沒鬆開，還順手下意識摸了好幾把。
掌心下是肌理分明、結實緊緻的觸感，硬挺又帶著溫熱的彈性，觸感絕佳。
她閉著眼，嘴角不自覺揚起軟軟的笑意，心裡還暗暗嘀咕：奇怪，我的小熊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結實了？
她摸得舒服，指尖忍不住輕輕摩挲，軟糯的嗓音帶著剛睡醒的迷糊，輕輕呢喃出聲：「咦……手感好好，跟腹肌一樣硬硬的。」
小姑娘語氣軟軟甜甜的，帶著純粹的滿足，完全是無意識的撒嬌。
她是睡得迷糊、摸得盡興，徹底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