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晚怎麼睡這裡?」他的語氣不知覺柔了幾分。
景顏歡其實很困,因為上了一整天班。
但還是強打精神回答:「嗯,你不在家,我都睡這。」
她頓了頓,垂下眼帘,「我的意思是,住你跟姐姐的房間,總歸是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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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聿珩沉默了幾秒,然後抬手指了指走廊盡頭主臥旁邊那扇門,「去客房住。」
「天氣越來越冷了,睡客廳感冒了沒人管你。」
這突如其來的關心,讓景顏歡有些受寵若驚。
她眨了眨眼,確認自己沒有聽錯,才小聲道:「謝謝。」
「那我先休息了,你也早點睡。」
「如果不舒服可以叫我,我讓陳姐給你煮醒酒湯送上來。」
她抱著被子準備窩回沙發里,想著就算要搬到客臥也是明天的事,她現在不想起來收拾東西了。
賀聿珩皺眉看著她這一系列動作,一臉不解:「你不去房間睡?」
景顏歡愣了一下,然後笨拙地抱著被子站起來。
那床薄被子在她懷裡堆成一團,幾乎將視線都擋住。
「哦,好。」她往主臥的方向走了兩步。
男人從她懷裡把被子抽出來,隨手丟回沙發上。「客臥有被子。」
他長腿一邁,幾步走到客臥門口,替她推開房門,側身讓出通道,「早點睡。」
景顏歡快步跟上,進了門。
她轉過身,正要道謝,卻發現他就站在門口,沒有走。
兩人之間只隔著不到半步的距離,走廊里小夜燈的光幽幽地漫過來。
將他半張臉映得柔和,另半張臉藏在陰影里,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
「晚安。」她抓著門把手,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向前邁了一步,「嗯。」
酒氣裹著雪松香薰的氣息,將她整個人籠罩住,「你還有什麼事麼?」
他突而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粗糲而滾燙,力道算不上溫柔,甚至帶著一種她說不清的急切。
很快,他英俊的臉壓下來,薄唇覆了上來。
這個吻,帶著威士忌的苦澀和一種她從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過的侵略性。
她瞪大了眼睛,伸出手臂,不知道是該把人推開,還是要順應自己的內心,把人抱緊。
現在她大腦一片空白。
他居然吻了她?
今晚他應該沒被下藥吧?
而且,他看樣子也不像是醉的不省人事了。
他寬大的手掌從她下巴滑到後頸,大力扣住,加深了這個吻,「在想什麼?」
男人掌心的溫度太熱,指腹薄繭摩挲她皮膚時的微刺,讓她渾身發軟。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你……」
賀聿珩咬了她舌尖一口,又重新堵住她的唇,「先別說話。」
她有點喘不上氣,雙手無意識地攀上他的肩膀。
男人的肩很寬,襯衫底下肌肉的輪廓在她掌心下滾燙而緊繃。
她輕微地仰著頭,只覺得暈,就像自己也喝醉了似的,「不是,我……」
可理智告訴她,這種時候,還是避開的好。
不然明天他酒醒了,更說不清。
他向前逼近一步,大手捏住她的下巴,「不是什麼?」
「你不想要我?」
她掙扎了一下,後腰撞上了門把手,疼得皺起眉頭。
他順勢把她整個人抵在門框上,薄唇淺勾,「嗯?」
真絲睡裙的裙擺在擠壓中卷到了大腿根部,她光裸的腿貼上他的西褲,布料粗糙而冰涼。
「沁沁。」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粗重而滾燙,聲音低得像是在囈語,
「沁沁,好想你……」
景顏歡的心像被一把生鏽的刀捅進去,鈍痛從胸腔中央炸開,順著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怪不得突然吻自己,原來又是把她當成景顏沁了。
他的手還扣在她後頸,拇指在她的下頜線上來回摩挲,那麼溫柔,那麼深情。
可那深情不是給她的。
她應該推開他的。
上一次他喝醉酒把她當成姐姐,第二天醒來眼底的鄙夷不加掩飾,像是看一隻爬上他床的蟑螂。
她應該吸取教訓,應該冷靜地退後一步,應該用醫生對待醉漢的專業和疏離把他送回房間。
但她沒有。
她的身體比她的大腦誠實一萬倍。
她愛這個男人愛了十幾年,從懵懂無知的少女時代愛到嫁給他。
她的身體不會拒絕他,哪怕理智在聲嘶力竭地喊停。
「聿珩……」她閉上眼,輕聲應了他,就像那天晚上一樣。
下一秒,他把她打橫抱起,幾步走到客臥床前,將她放在床墊上。
他的吻從她的唇滑到下頜……
大手捲起睡裙,「幫我把領帶解開。」
她整個人弓起來,顫抖著手給解領帶跟襯衫紐扣。
他嘴裡含糊不清地又喚了一聲:「沁沁真乖。」
她咬住下唇,把幾乎要溢出來的哭聲咽回去。
窗外月色很亮,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縫隙灑進來,落在她緊攥著床單的手上。
她閉上眼,放任自己沉進這片由酒精和錯覺編織的溫柔里。
最後關頭,他拉住她攥床單的小手放在脖子上,笑著問:「還好麼?」
女人眼皮微顫,嗓音微微嘶啞:「嗯。」
結束後,她躺在床上,久久都不能回神。
大概休息了三分鐘,他把人拉起來,輕咬她的脖子,「你來……」
景顏歡感覺自己已經沒力氣了。
她白天做了六台剖腹產手術,折騰一個多小時,已經是極限。
她一臉錯愕:「啊?」
賀聿珩握住她的腰,嗓音魅惑:「你不會這麼早就想睡吧?」
「再來……」
美色雖然誤人,可也禁不住體力耗盡。
主要是明天上午還要去單位加班,她擔心起不來,小聲嘟囔:「有點累……」
他溫柔地親她的眉心,完全像變了個人似的,「不乖。」
景顏歡完全拒絕不了他。
僅僅只是猶豫了一下,白皙纖細的手臂就勾住他的脖子,主動抬起來,「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