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你。」宋六月嫌棄的看著他手裡的人皮,算是弄明白怎麼回事,「所以你不是雲雍國的世子?」
風亦軒頷首,但眼裡卻划過一瞬的心虛,「具體的我現在沒法和你細說,無論我是不是雲雍國的世子,都只是楚江用來達到陰謀的棋子。」
「楚江的陰謀?」宋六月瞬間警惕的瞪大了眼睛,她只惦記這太子和聽雨樓的事,現在想來,楚江也是有備而來的。
「雲雍國和風起向來勢不兩立,為何忽然來訪,以和親為由求和?楚江那麼心狠手辣的人,眼裡就不會有求和二字。」風亦軒冷聲說道。
「我之前也懷疑過,他是不是和太子下毒的事有關。」太子有可能和楚江通敵叛國的事也不是什麼秘聞了,但卻一直抓不到證據。
「要是沒有太子這個內應,楚江怎麼會這麼深入虎穴?正巧雲雍國的小世子一直是他的眼中釘,索性即打發了人,又能讓自己的心腹進入虎穴,再和太子裡應外合,雙面夾擊,風起王朝即能到太子的手裡,楚江也能得五座城池。」提到楚江,風亦軒的眼裡隱含著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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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座城池?這是太子給他的承諾?」宋六月也是大開眼界,為了登上皇位,甘願割裂土地?聞人哲這個喪心病狂的!
「可惜,楚江想要的可不只是區區五座城池。」風亦軒正色道。
宋六月聽懂了他的話,楚江的野心膨脹,可不是五座城池就能滿足的,「聞人哲腦子是被驢踢過吧?引狼入室,他以為他登上皇位後安能做的安穩?」
「權勢害人,凌家,皇后,都在他身上付諸所有,他當然要孤注一擲。」風亦軒卻是不意外,聞人哲太想拿到皇位,心急如焚,這個時候誰給他拋橄欖枝,他都會接。
不行,宋六月想到還在邊塞的原身的爹娘,要是讓雲雍國得逞,戰爭必起,到時候苦的不僅是在邊塞的將軍夫婦,還有邊塞的黎明百姓。
「你為什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宋六月狐疑的看著他,他既然不是雲雍國的世子,為什麼會知道楚江和聞人哲的條件,這不應該是非常機密的事嗎?
「我也是聽那幾個使者說的,他們都是楚江的人,奉了楚江的命令下的毒,就連毒也是楚江給的。」風亦軒眼神誠懇的說著,可宋六月卻中覺得他瞞了什麼。
「是嗎?如果你不是世子的話,那你又為什麼假扮世子?」宋六月還是懷疑的看著他,從知道風盡歡就是他之後,她心裡就沒踏實下來。
風亦軒當然也看到她眼裡的狐疑,那是之前看著他的眼神里從未有過的,這讓他心裡一顫,「六月,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我對你,對風起,絕對不會有惡意。」
他的眼裡帶著真摯,一如以前對宋六月時的真誠,可那麼時候他是坦誠相待的,不像現在這樣帶著秘密和隱瞞。
可宋六月也也不能逼迫他,沉默半剎,她終究嘆了口氣,「你既然不想說就算了。我這次來確實是為了找你的。」
見宋六月還是願意相信他,風亦軒懸在半崖的心算是暫時落回了肚子裡,「能讓你在這個關頭特意來找我,想必是和太子造反有關吧?」
「你知道聽雨樓的吧?你那個師兄。」宋六月不再繞彎子,直言不諱,到這個時候她反倒對風亦軒會不會答應感到未知了。
「安友林?他也參與其中了?」風亦軒怔道,顯然他還不知道聽雨樓和太子有關。
宋六月見他真的不知,想到他和那個安友林的恩怨,只好把她和戍景懷疑的一一說了。
風亦軒聽了先是有些意外,但也並不算太驚訝,想來聞人哲敢直接下毒,手裡肯定是有準備的,財力,兵力,少了 一樣他這造反也鬧不起來。
「所以你懷疑安友林把噬魂用在了軍隊上?」風亦軒聽清楚了來龍去脈也是尤為震驚,他沒想到安友林竟這麼喪盡天良,把人製成傀儡壓榨利用,違背天倫!
「自從上次我研製出解藥後擊破了聽雨樓殺手的控制,他消失這麼長時間,改良了你的噬魂,這一次的人不止是喪失意識被人操控,他們的行為比以前更利落,沒有了機械感和對命令的依賴,光從外表看,和常人別無二致,要是真的建立起這樣一個軍隊,後果有多不敢設想,你應該心中有數。」宋六月是真的很擔心。
安友林這麼一個殘忍扭曲的人,如果改進的噬魂真的給他帶來這種成就,他只會脹大的野心,把這種藥逐漸用在別處,如果風起真的出現這樣一支被操控的隊伍,風起的未來會是什麼樣子,簡直不敢想像。
風亦軒也是神情凝重,當初他製造出噬魂並沒有想過用這個來操縱人,違背自然,但他沒將東西放好,導致被歹人利用,造成今天的事情,他也心懷愧疚。
「我知道了,你打算怎麼做?我會全力配合你。」風亦軒沒有半點猶豫,爽快的答應。
宋六月倒也不意外,只是感到欣慰和慶幸,眼前的人雖然帶著秘密,但到底還是她之前視為知己的風亦軒,那個真誠,心懷善意的少年。
放下了芥蒂,宋六月有些擔心他的處境,「你現在不是還在假扮世子?不怕被楚江的人發現?」
「他們?」風亦軒眼裡划過諷刺,「太子露餡,他們以為他們還能有活路?只怕現在已經被風起的皇帝監禁在大理寺里了。等太子的事處理完後,就是他們的死期。」
宋六月倒是不意外,皇上處置那些人是遲早的事,雖說兩國交往,不斬來使,但敢當眾下毒謀害當朝皇帝,就是當眾問斬風起也並不理虧,要是楚江還敢挑釁野心不死,風起也能以此為由應對。
「那你呢?你怎麼把自己擇出來?」宋六月眼含擔憂,開口問道。
風亦軒眉眼裡噙著笑意,「你是在擔心我嗎?」
宋六月一怔,以為他是怕自己還在介意騙她的事,「我們不是朋友嗎?怎麼可能不擔心?你放心,只要我們不是敵人,我永遠都會將你當做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