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知己……」風亦軒眼神落寞,嘴裡喃喃著,下一瞬,又展顏笑道:「你放心,我自有辦法脫身。」
見他自信灑脫,想必是早就想好了計策,她也不再多問。
現下,她將來意全盤托出,風亦軒也答應了,眼下就是找到安友林和他手裡的噬魂才重要。
「我倒是知道他在京都的藏身之地。」風亦軒忽然說道,自從上次在鳴翠湖與他一戰後,風亦軒一直擔心他再拿這個去害人,便一直有暗中查探他的下落。
宋六月跟著他一路往城北的一處廢棄多年的宅院而去,那個地方她之前聽戍景提起過,是前任皇帝的避暑山莊,位於山腰上,自前任皇帝駕崩後,便常年封鎖,鮮少有人進入。
剛走到山下,便見到進山的入口有人守著,仔細一看,竟然是穿著盔甲,全副武裝的禁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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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安友林會藏身在這裡?這裡可都有禁衛軍看守著。」宋六月很是懷疑,安友林的膽子大到敢在先帝的避暑山莊安宅?
風亦軒不以為然,看著那兩個守衛冷笑道:「尋常的禁軍看守,他當然不敢。」
宋六月訝然,「你是說,這裡守備的所有禁軍都是安友林,不對,聽雨樓,也就是太子的人?」
「禁軍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最下等的禁軍那也是會派去守皇陵,像這樣廢棄的避暑山莊,只有被貶的人才會過來。」風亦軒把這裡面的事絮絮道來。
宋六月瞭然的點了點頭,若是這樣的話,被貶到這裡的禁軍,只要聞人哲隨便施以恩惠,很容易就會叛君,那麼為他們掩人耳目就很容易了。
「要是這裡已經被太子納入營地,想要進去恐怕就不容易了。」宋六月幽幽的看著進山的那條大道,深深的感覺到危機四伏,處處設險。
「他們是鳩占鵲巢,自然不敢聲張,守這裡的禁軍也不多,我之前跟蹤安友林的時候發現了一條近道。」風亦軒胸有成竹,帶著她繞過了入口的禁軍。
「小心點,這裡埋伏了很多機關。」風亦軒拉著她的手,目光謹慎的看著面前的灌木叢。
宋六月看著他緊拉著自己的手,下意識覺得不對勁,正準備抽出手,忽然腳下一輕,風亦軒直接攬著她的腰躍上了旁邊的大樹上。
她驚的瞪大了眼睛,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覺,反正不會是心動,還有點惱,「你這是做什麼?」
「這下面設了埋伏,只能從樹上過去。」風亦軒微微蹙眉,察覺到宋六月語氣里的不耐,眸色變得幽深,黯淡。
「是嗎?」並沒有注意到空氣中的僵硬,宋六月看著樹下那茂密的灌木叢,確實很容易暗藏機關。
「放開我吧,我能飛過去。」看了眼周圍的地形,宋六月確保憑自己的輕功也能過去。
「……好。」風亦軒帶著幾分不舍和遺憾的放開,眼神卻一刻不離宋六月的臉龐。
茂密的樹林之中,風亦軒在前面帶路,宋六月緊跟在後,兩人速度極快的穿梭在每一顆樹的樹幹之間,身形矯健敏捷。
很快,兩人便穿過了樹林,有風亦軒的帶路兩人很快到了那座避暑山莊,莊子很大,雖然年代有些久了,但畢竟是先帝避暑的地方,依舊帶著皇家的氣派和奢靡。
「就是這裡?」宋六月看著那間荒廢的宅子,即使在白日裡,也顯得陰森幽冷,毫無人氣,實在看不出像有人生活的樣子。
「他向來都是晝伏夜出,他最喜研製那些毒物,晚間是他最常出沒的時候。」風亦軒簡單說著,這大白天,他當然會躲在他那些黑暗潮濕的地方蟄伏著。
「難道我們要等到晚上去?」宋六月抬頭看了看時辰,才剛到午時左右,她這才感覺頭暈目眩,肚子裡空無一物,手腳也有些發軟。
她從子時就跟著戍景他們去了陵墓,忙活了一晚上,凌晨的時候直接去了江邊的客棧,喝了點熱酒就趕了過來。
風亦軒看出她那雙向來熠熠生輝的眼睛此時失去光彩和活力,帶著疲倦和睏乏,想到今早在客棧門口遇上她時的樣子,一顆心頓時擔憂起來。
「你太累了,還是先回去吧。」風亦軒聲音裡帶著無限的溫柔和關心。
「要是回去錯過怎麼辦?」她可不想都走到這裡了,又打道回府。
不等風亦軒再說什麼,她從空間裡拿出一顆黃色糖衣的藥丸,直接含在了嘴裡。「不用管我,我還不至於倒下拖後腿。」
「不行,這樣對你的身體耗損太大了。」風亦軒難得態度強硬,他雖然不知道宋六月吃的是什麼,但無外乎是速增氣血的,提升元氣的。
可這樣,對身體是有一定傷害的,看她這麼熟練,毫不猶豫,肯定不是第一次了,她就這麼不看重自己的身體嗎?
宋六月卻不以為意,「你這麼緊張做什麼?先把事情辦完再說,否則我就是回去也吃不下睡不著。」
「六月,你要是真的擔心,這裡交給我看著,一旦我抓到了人,親自帶到你面前去。」風亦軒對自己的實力還是很自信的,區區一個安友林,實在不是他的對手。
可宋六月卻不願意,笑話,她都到這裡來了,還怎麼回去?或者坐在這裡休息?等著他去抓人,她要的可不止是抓到安友林。
「亦軒,我說過,我依舊把你當做知己好友,你知道我現在想做什麼。」宋六月輕嘆一聲,她不想在風亦軒也變得和戍景一樣,只會強硬的管控她。
風亦軒身子猛的一顫,入眼是宋六月堅定嚴肅,卻又帶著生人勿進的冷氣,讓他更加忐忑不安,害怕著好不容易靠近的距離就在不經意間毀滅。
「我知道了。」半剎,風亦軒妥協的回道,聲音帶著不易掩飾的疲憊,這讓宋六月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想著是不是說的太過了。
正在此時,那間宅子裡卻傳來了細微的動靜,那動靜原本不大,但在空曠的山腰上就顯得清晰。兩人頓時警惕的藏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