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睜開眼的時候,她已經有些習以為常了,下意識的打量了一圈周圍的環境,看這奢華金碧輝煌的裝潢,看來是還留在宮裡了,這就好。她深深鬆了口氣。
但緊接著就沒那麼慶幸了,因為很快她就感覺到身體軟綿無力,手腳都被緊緊的綁著,躺在一張陌生的床榻上。
身上的衣服已經不是她原本傳的那套,艷紅色的抹胸紗裙,那裸/露在外的白皙光滑的肌膚在紅裙的映襯下變得若隱若現,婀娜多姿。身上更是散發著被人清洗過的花香。
她感覺到身體裡的血液在逐漸變得沸騰,一種奇異的熱感包裹著全身。
是迷藥,還是含有催/情成分的迷藥。她很快意識到,可腦子也變得有些迷迷糊糊。
不行,絕對不能讓那個人得逞。她狠狠的甩了甩頭,強迫著自己保持清醒,從被綁在身後的手裡拿出裝著清心劑的注射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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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雖然被綁著,無法內服,好在她還有原本裝好的注射器,那注射器尖銳的針頭也是被打開了的,只需要直接扎進肌肉就可以注射。
這是她經過上次被綁後為了以防萬一準備的,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她一邊暗罵,一邊果斷的刺/破手腕的皮膚,將藥注射/進手腕的肌肉里。
不一會兒她就感覺迷藥的藥效退去,眼前也清明很多,還好她留了這一手,不然今天可就真栽了。
「殿下。」門外忽然傳來聲音,宋六月警覺的收了注射器,換上了手術刀牢牢的捏在手心裡,小心的割著身後的繩子。
「是你?」宋六月有些意外,雖然她知道聞人哲不是什麼好東西,可這麼明目張胆的綁她,未免太讓人看不透。
聞人哲只是看著她,在燭光的映襯下,他那雙深沉的眸子顯得更加陰沉,嘴角掛著滲人的笑意,「是我,少夫人。」
宋六月倍感不妙,渾身戒備的盯著他,「堂堂太子爺,什麼時候也干起了綁人這種齷齪的勾當?」
「很多時候,為達目的本身就可以不折手段。少夫人不是對此也很清楚?」太子陰沉沉的笑道,一步步走近她面前。
「你,你想做什麼?」宋六月豎起渾身的汗毛往床榻的里側靠近,面上慌亂,背後的手卻已經在悄悄把她特製的無味的迷藥打開。
聞人哲帶著侵略的眼睛仿佛草原上發著綠光的惡狼,眼底儘是貪婪和欲望,「少夫人身為將軍府的嫡女,卻下嫁給一介商人,您就不會覺得不甘嗎?」
這話有點熟悉,宋六月暗道,該死的,頭一次綁她的那個姓凌的渣渣可不就這麼問過,真不愧是流著相同血脈的表兄弟,這齷齪下流的心思都出奇的相似。
「商人怎麼了?太子您是覺得除了身份,您有哪一點能和戍景相比?」這一次,宋六月毫不客氣的諷刺,雖然戍景也是個心狠的,但卻有著自己的原則和底線,可比這用盡手段,下流貪婪的太子強了不止百倍。
聞人哲的臉色漸漸變得黑沉可怖,宛如地獄裡催死的惡鬼,「宋六月,你別不知好歹,本太子看上你不計你已嫁過人的身子是你的榮幸,更妄論拿本太子和一個商販相比。」
這話聽在宋六月耳里就更加好笑了,「原來太子還知道我已嫁人了呢?我還以為堂堂太子居然沒學過禮義廉恥呢。」
「你!」聞人哲惱怒,但轉瞬又露出陰測測的笑意,「罷了,過了今夜你就是再不甘願也沒有反抗的餘地。」
說著,便欺身上前,誰知道剛碰上宋六月的腳,只覺得眼前一花,身子竟漸漸使不上力。
「怎麼回事?」他驚愕的瞪大了眼睛,額角的青筋暴/起,反應過來後死死的怒瞪著宋六月,「你竟敢下毒!」
「你都敢綁人了,我為什麼不敢下毒?」宋六月冷漠的掙開隔開的繩子,沉靜的解開腳上的繩子。
「不可能……」聞人哲不敢置信的甩著頭,靠著內力死撐著沒倒下去。
他明明命人把她身上所有的利器和藥瓶都收了起來,還讓人給她沐浴更衣,她身上怎麼還會藏著迷藥?難道他手下出了內賊?
宋六月冷眼看著他撐死掙扎,聲音幽冷,「雖然你收了我所有的東西,但可惜了,我的嘴裡時刻都備著救命的藥和百毒丸,為的就是這種危急時刻。」
她知道聞人哲這個時候一定會懷疑自己手下的人,她記得戍景應該也在太子府安插了眼線,可不能讓這人渣逮著這個搜查,到時候暴露了戍景的人豈不是害的他失去一條暗線?
「是我……失策了。」聞人哲還是信了,畢竟除了這個說法,他也不可能想到宋六月自帶BUFF加成,身上還隨身帶著另一個空間。
「但是你以為這樣你就得逞了?」沒等宋六月從床上下來,聞人哲露出猙獰扭曲的笑容,他費力的將腰間的玉佩取下。
糟了!宋六月下意識覺得不妙,剛衝到他面前,準備搶下玉佩,卻沒聞人哲的手快,玉佩高高落下,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破裂聲,緊接著,大殿內的窗戶破開,五六個黑衣蒙面人已經站在了大殿內。
是太子的死士?她記得戍景提到過,之所以沒有在皇上身邊安插人,是因為皇上身邊自幼便培養了一批誓死效忠,武藝高強的死士,常年躲在暗處,貼身保護。
這麼一來,太子作為往後的繼承者,也很有可能培養了死士,眼看著這些仿佛隱在黑暗中的影子朝著自己撲來,她嚇的順手拿起插在牆上的燭台抵擋。
可惜,轉眼那燭台就被砍成兩段,連帶著宋六月飛散的一縷青絲也變成了兩截飄落在地上。
「立刻拿下,本太子要活的!」聞人哲吃了死士遞來的解藥緩解了不少,仿佛地底走出的羅剎,眼裡的陰狠死死的看向宋六月。
等抓到了人,他定要砍斷這女人的手腳,讓他知道如此算計他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