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裡籠罩的大殿內,殺意四起,宋六月躲過了正面刺來的尖刀,憑著輕功和手裡毒藥拖延了一下,但顯然不可能抵擋得了那麼多的死士。
很快,一把刀從她身邊的揮過,雖然不是她的命門,但她還是被傷到了左臂,一陣辛辣的痛感傳來,顯然那刀傷還摻雜了毒。
有了聞人哲的命令,這些死士顯然並沒有直接取她的性命,而是要活捉她。看聞人哲那猙獰變態的樣子,要是她落到他手裡,只怕不去半條命也得被他背板折磨。
一想到這裡,她甩出她最新制的毒不顧一切的往門邊靠去,那些死士對毒都有一定的抵抗,她只能靠著這個機會先出這間屋子。
剛打開房門,迎面卻是一枚漆黑的利器朝著自己刺來,那仿佛猛獸的利牙帶著破軍的氣勢讓宋六月當即震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利器划過她肩膀上空,擦著她的耳旁疾馳而過,精準的刺破了身後還舉著刀的死士的喉嚨,緊接不遠處便出現了三個人影,宋六月憑藉著那呼之欲出的熟悉認出了來人。
沒等她喊出聲來,那帶著冷冽氣焰的人便一晃到了她的面前,一伸臂膀直接將愣神的宋六月拉到了自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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戍景將她護在懷裡,泛著寒氣的冷眸即使在黑夜裡都能讓人瑟瑟發抖,他輕啟薄唇,冷酷道:「除了太子,那些死士,一個不留!」
「是!」殘和蓮也是面無表情,提著刀就衝到了大殿裡,大門再次被關上,偌大的大殿裡即刻傳來刀光劍影。
而戍景全然不在意,只帶著宋六月一躍而起,離開了這裡。
回到了淑德宮的房間,明雪還在她原本住的那個小院子候著,見著人來了連忙上前伺候,卻見著宋六月那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深紅的血跡。
「少夫人,您受傷了。」明雪驚道。
戍景臉色一變,這才在燭火下看到她左手臂上的傷口,那傷口雖然不深,可在白皙的手臂上看著確實觸目驚心。
霎時,他的臉色變得可怕陰沉,「看來我還是太心軟了。」他就該當時就砍了聞人哲的狗頭,讓他嘗嘗什麼是萬劫不復。
宋六月還能不知道他這話什麼意思?雖然她也恨不得把聞人哲千刀萬剮,可眼下不是和他撕破臉的時候。
「我沒事,只是點皮外傷,敷點藥就好了。」宋六月小聲安撫道,「好在你及時趕來了,不然只怕我……」
只怕她這重來的一生就這麼平白浪費了,思及此,宋六月心中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看著戍景心中也發生著變化。
明雪早已經打了熱水過來,看著宋六月的傷口,她擔憂道:「主子,少夫人這傷口好像還中了毒。」
戍景聞言,仔細的看了眼傷口,果然傷口的血有些發黑,他沒有一點猶豫,當即就拿出他隨身攜帶的上好的九花玉露丸。
宋六月無奈的打斷了他,「你這是關心則亂嗎?別忘了我手裡的靈丹妙藥也不少。」
戍景怔了一下,也反應了過來,緩緩放下手中的藥,「也對,這點毒對你來說也算不得什麼。」
看著他面無表情收起的藥,宋六月心中一緊,又趕忙握住,眼波流轉,小聲道:「雖然對我沒太大的影響,可傷口不小呢,你不給我上金瘡藥敷上?」
戍景靜靜的看著她,略顯彆扭,「你不是神醫嗎?上次脖子受傷不是自己弄?」
宋六月綻顏笑道:「虧你還是景閣的閣主呢,醫者不自醫沒聽過啊?這傷在手臂上我一隻手怎麼敷?戍景,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我雖然性命無憂,但傷口可疼了。」
明知道宋六月眨巴著眼睛,委屈巴巴的樣子多半是裝的,可戍景聽她喊疼還是擔心,又拿了一瓶金瘡藥來,仔細的替她上藥包紮。
「可惜沒能見到那個孫太清,我本來還想和他問個清楚呢。」看著自己手臂的傷,宋六月長嘆一聲。
戍景嗤笑一聲,「發生這種事,你不先慶幸你逃出生天,反倒惦記著別的男人?」尤其是看著她身上穿的這身火紅的紗裙,他眼底深處冒著火苗。
可惜沒談過真正戀愛的宋六月半點沒聽出戍景嗓音里的吃醋和沙啞,一心撲在錯過見孫太清的事。
「要是不弄清楚那個孫太清的底細,我怎麼都安不了心。」宋六月喃喃道。
戍景見她還在想著這事,臉色越發不好看,怒氣加上醋意,連帶著她這身風情萬種的裝扮,都讓他升起一股熱氣。
「孫太清我另外幫你約了,明日一早他會以為淑妃看病為由過來,你自己去淑妃那裡守著吧。不早了,你早點休息。」
戍景臉色陰沉的起身,要是再不走,難免他會做出什麼事,宋六月還受著傷,他也不忍。
不等宋六月反應,他已經大步流星的離開了房間,只剩下明雪伺候著宋六月睡下。
不明白戍景又怎麼不高興了,宋六月暗自嘀咕了一陣,但在身上藥效的發揮下,她還沒想清楚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翌日一早她就趕往淑妃那裡,一進門正巧撞上淑妃正招呼著傳聞中的孫太清用茶。一見著她進來,淑妃先是一怔,「你不是在皇后那邊?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晚。」她隨口回了句,目光仔細的打量著孫太清。年紀確實不大,和她想像中的花白鬍子截然相反,只不過是下巴處留了一撮小鬍子,目光炯炯有神,氣質堅定正直,倒是個做主府的。
孫太清也是識眼色,看宋六月的模樣便猜到了她的身份,「這位便是宋姑娘吧?破景館的少夫人,久仰尊夫人的大名了。」
宋六月兀自走過去坐下,「孫御醫客氣了,我也聽淑妃娘娘提起你,今日總算是見著真人。」
淑妃看宋六月毫不客氣,只心罵了一句還是不識禮數,便隨了她去,又對孫太清笑道:「還真多虧了您介紹了她來,否則本宮這會兒也安不下心來。」
「娘娘,既然皇上龍體見好便是好事,宋姑娘雖年輕,但醫術高明,自成一派,娘娘也當慶幸風起王朝出此能人才是。」孫太清從容不迫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