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說話可比我想像的有趣很多。」尹浪意外於她輕鬆直接的反應,他臉上的嚴肅也少了幾分。
「讓大人見笑了。」宋六月也覺得自己有些不莊重,聽著他笑才有些不好意思。
「不,你很有趣。我想,我算是知道京都的人談起你,為何都是一片讚譽了。」尹浪說的真誠,如此有趣的女子倒是和他想的有些出入,卻又毫無違和。
被他這麼一笑,宋六月剛開始的那點拘束感現在也漸漸沒了,便也直接開了口,「我們戍家兩代從商,雖說生意上或許和官家有些往來,但大人今日顯然不是為了生意前來吧?」
若是有什麼生意上的事,大可直接和戍景商量,但他卻避開了戍武和戍景在的時候,反倒直接找上門和自己單獨商談,顯然是為了私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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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浪讚賞的看著她,「你確實很聰明,不錯,本官今日前來是為你而來。」
「大人是有什麼事需要我出手是嗎?」能夠單獨為了她來,甚至來之前還打探了一番,不是為了將軍府,就是身體上的事找她了。
「你倒是很直接,其實,我是受人所託前來,至於是何事,我並不方便透露。」宋六月直接,尹浪也坦然。
這樣啊……宋六月瞭然,感情這是受了別人的委託來試探她的?要麼是看看她的醫術,要麼就是試探別的了。
「是為了何事?你可以直說。」宋六月開門見山道,相信眼前的人也不愛搞彎彎繞繞的。
不僅年輕,完全就是個初出茅廬的小丫頭,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丫頭,高超的醫術怕是太醫院的人也不一定能與之匹敵。
宋六月這下懂了,果然是來試探她的醫術來了。
「老實說,我也不過是運氣好,想必我前些時候如何在將軍府生活你應當有所了解,若不是遇到了一位世外高人,我也不會有此成就。」
反正她有一個世外高人的師傅教導已經不是什麼秘密,比起莫名其妙學會這些東西,這個說法也更能讓眾人信服。
「哦?不知你哪位世外高人的師傅現下何處?我是否能與之相見?」尹浪聽她這麼說,倒是生出幾分興趣。
「那可真是可惜了,我在他手下學藝之時,他並未與我說過他的過往,我甚至臉他姓什麼都不清楚,一直只尊稱師傅。」宋六月從善如流的編話。
尹浪頗為遺憾,「確實可惜。」顯然,他雖然欣賞宋六月,但到底還是不太相信她小小年紀會有多大的能耐,更何況此事重大,可不能太馬虎。
她在京都的那些名聲,除了本身的醫術厲害外,更多的是她的慈悲心腸,她所做的善舉在京都那些百姓之間,早已感恩戴德,口口讚揚。
「師傅的去向我也不甚清楚,只說要去雲遊四海,不過臨走之前,親口與我說過,他已將一身絕學傳授於我,囑咐我要用畢生所學行所學之事。」宋六月暗示,她的醫術和那個所謂的高人可查不了多少。
尹浪一怔,輕聲笑道:「並非本官不信任你,實在是由於此事需謹仔細小心,所以才不得不如此慎重。既然少夫人如此自信,正巧我昨日用過膳食後一直感內腑不適,不知少夫人可有解法?」
這是藉機考驗她來了。宋六月心道。
「其實大人不說,我也一直想藉機提醒大人。大人平日想必是忙於公事,有時忙起來便廢寢忘食,飲食不規律,且又喜吃一些辛辣刺激之物,加之不喜走動,才導致腸胃消化不良,功能倒退。」宋六月將她看到的症狀一一說道。
尹浪微微挑眉,眼裡有些意外,都說看病必須望聞問切,可破景館的少夫人看病卻鮮少診脈,鮮少過問,只從一個「望」字,就能將病症瞭然於心,當真是猶如扁鵲在世。
「繼續說。」他示意道。
「大人若是長期以往,恕我直言,大人的腸胃之痛只會越發嚴重,若是再變本加厲,不予改善,只怕十年不到,便會病入膏肓。」宋六月也不怕得罪人,直言說道。
聞言,尹浪的神情變了一下,若是尋常人聽到這話,早就大發雷霆,但他只是神情一怔,便不再說話。
知道他並未介意,宋六月輕嘆一聲,從系統里拿了一個瓶子出來,「這個雷貝拉唑可以有效的減緩你的症狀,但你若是不更改你的習慣,就算有再靈的藥也無濟於事。」
宋六月說的真誠,尹浪雖然聽到的時候也有一絲不悅,但他還是能看出她眼裡的誠摯,看著石桌上的藥瓶,他緩緩的接了過去。
「那就多謝少夫人了。」尹浪認真回道。
「尹大人,忠言逆耳,還望你不要介意。往後按時規律的用藥,夜間也早些入睡,若是可以的話,你可以每日睡前服用一碗高溫煮熱的羊奶。辛辣的食物便少吃罷。你尚且年輕,若是再不更改,只怕有負家中人的期望。」
宋六月是真誠的希望這個大人能夠改過來,眼前他的症狀只是一個萎縮性胃炎的現象,可一直這樣,遲早得發展成潰瘍或是胃炎,到時候可就真是靠著藥物續命了。
尹浪看著她澄澈的眼睛,沉默了一會兒,心中豁然,「少夫人說的不錯。我會嘗試去更改的。」
「如此,大人心中的疑惑可是解了?」宋六月笑的自信,這下尹浪的心裡還會不清楚她的能力?
尹浪笑了,「解了,我也能好好的回去復命了。」
兩人相視而笑,宋六月也很高興,雖然不清楚他是為誰辦事,但能夠和這樣的一個人認識,她也很開心。
「六月。」戍景收到沈悅的消息,便很快的從商行趕了回來,看著眼前相談甚歡的兩人,他很是吃味,無視了尹浪,直接走到了宋六月身邊,霸道的出手攬住了她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