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來了?」宋六月先是自然的回道,但轉頭就想起昨晚的事,那熾熱又曖昧的氣氛一下將她籠罩,她臉上紅暈浮起,略顯彆扭。
戍景滿意的看著她的反應,眼裡的戒備這才消逝,打量了一眼尹浪,笑道:「尹大人光臨我舍,不知是何貴幹?」
看著戍景剛進門時的戒備,尹浪頗為詫異,之前他也和戍景見過幾次,但對方都是一派冷淡客氣又疏離的模樣,像方才那樣明晃晃的情緒外露,還是頭一次看到。
「好。」宋六月點了點頭,雖然這個尹浪古里古怪的,但從剛才來看,她還是挺喜歡這人。
戍景見宋六月滿心歡喜,毫不客氣的送走了尹浪,轉頭就沉默的盯著宋六月,一副要她坦白從寬的樣子。
可惜宋六月滿不在乎,「看著我幹嘛?我也不知道他來做什麼。」
「尹浪可是翰林院的人,對禮儀禮法最為看重,若不是什麼要事,他是不會這麼和有夫之婦獨處一室的。」
「……」宋六月無言的看著他,怎麼聽這話都似乎帶著一股子酸味,她無奈道:「我真不知道他來做什麼,他只是說受人之託來的,至於目的,大致是衝著破景館的招牌吧。」
戍景半信半疑,但轉念又想到了尹浪的身份,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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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你知道什麼嗎?」宋六月看他不再多問,猜想他一定是知道了什麼。
「你可知道尹浪除了是翰林院侍以外,出身哪家?」戍景挑眉道。
「這我怎麼知道?」她又不可能記得京都里所有人的關係,不過姓尹的人家……她腦中靈光一現,她記得似乎之前的那個京兆尹的夫人就是姓尹來著。
「尹家雖沒有多大的勢力,但是尹家的大女兒如今是皇宮裡最為受寵的淑妃,她的兄長便是如今的翰林院侍尹浪。」戍景沉聲道。
「你的意思是說,他今日找我和尹家或是淑妃有關?」宋六月緩緩推測。
「有可能。」戍景頷首,眉宇里卻有淡淡的擔憂,若是和尹家有關也就罷了,若是和淑妃有關,他並不想讓宋六月沾手皇家的事。
「算了,順其自然吧,就算他來找,我也不一定會答應。」看出戍景眼裡的擔憂,宋六月寬慰道。
「還是要謹慎行事。」戍景微微頷首,可不打算就這麼放過,私下裡叫了蓮和殘去查清楚尹浪來的緣由。
吩咐完之後,戍景自然而然的攬著宋六月的腰往游景院走去。
宋六月有些僵硬,腦子裡又浮現出昨夜那些旖旎的畫面,頓時臉色通紅的打算掙脫開,正巧沈悅從外面走來。
「那尹大人總算是回去了,六月,你可還好?」沈悅慶幸之餘也很擔心尹浪來的目的。
「沒事,大抵是尹大人身子不適,來找六月看看罷了。」戍景自是不想沈悅多心,隨筆編了個理由。
「真的嗎?」沈悅疑惑的看向宋六月,要是身子不適直接去破景館啊,何必親自到這裡來找?
宋六月會意過來,來不及顧忌和戍景的親密,忙回道:「對,尹大人是有些隱疾,今日我也沒去破景館,想必他才想著來這裡找我。」
聽宋六月這麼說了,沈悅這才放下心來,下一刻便眼裡放光,眼神揶揄的看著他們倆,「那就好,對了,難得六月在家裡,景兒回來了,就多陪陪你夫人,要讓你們這麼每日忙碌著,什麼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大胖小子?」
「婆婆!你說什麼呢……」宋六月一下鬧了個大紅臉,羞惱的來不及看戍景的反應,轉身就往游景院跑去。
沈悅看著她少有的羞澀,心裡樂開了花,再看自家兒子那眼裡的笑意和寵溺,她忍不住道:「喲,這是害羞了,你去看看吧,不過我剛說的可是真的,你可別讓娘等的太久。」
戍景眼角含著笑意,「娘,此事我們自有打算,你且先去忙吧。」
「行行行,你們的事我不管,記著我的話就行。」這小兩口剛有了苗頭,該多多處處才行,沈悅也不打算多參合,叮囑了一句後喜眉笑眼的走了。
那邊,宋六月一路回了院子去,一進去就把自己關到了自己的房間裡,臉上的紅暈這才慢慢褪去。
誰要給那個傢伙生孩子了?
她羞惱的想著,但還是止不住不斷悸動的心。直到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誰啊?」
「我。」
獨屬於戍景低沉的聲音隔著門板傳到耳朵里,她頗為彆扭,「什麼事?」
「有事與你說。」戍景說話還是言簡意賅,但眉眼和語氣里的溫柔卻大不相同。
怕是有什麼急事吧。宋六月想著,起身打開了門,看著面前的人輕咳一聲,「什、什麼事啊?」
「周玉的帖子。」戍景看出她的彆扭,心知目前還不能操之過急,便將帖子遞上。
「怎麼了嗎?」一聽是周玉的事,宋六月立馬將剛才的彆扭拋到腦後。接過帖子仔細看了看。
「不是什麼大事,過幾日是她的生辰,她在此處的友人不多,便問你可否要去?」戍景簡述了帖子的內容。
「生辰?多大?」看到周玉主動遞出帖子,宋六月心中還是頗高興的。
「十七。」戍景的語氣有些感嘆,似是沒想到轉眼這丫頭便如此大了。
「十七?算起來豈不是比我要大?那我可得好好準備禮物才行。」宋六月開始琢磨著該送點什麼。
「不必如此麻煩,她對那些東西不甚看重。」戍景寵溺的說道。
對她倒是很了解嘛,宋六月腹誹道,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酸啾啾的,又覺得自己未免想多了。
「她不看重是她的事,可我不能空手去吧?」宋六月翻了個白眼,她可沒這麼厚臉皮。
「那你自行安排吧。」這話倒也沒錯,戍景回道。
「她都喜歡什麼?」宋六月心中划過異樣,面色如常,隨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