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用了午膳,宋六月就在院子裡見到了影。
「影,你總算平安回來了。」看著他安然無事,宋六月真誠的說道,「你那日是怎麼逃脫的?怎麼這麼久才回京都來?」
「少夫人那日被風公子帶走後,那些人便基本都跟著你們去了,剩下的人屬下很快就可以脫身,可找不到你們的蹤影,屬下想著,以風公子的武功,總是能保你周全的。便只能趕去桐城與你麼想會。」
「可是我趕到桐城後一直沒見到你的蹤影。」宋六月嘆道,以影的能力,到了桐城之後應該很快能聯絡上戍景和殘蓮他們,可整個桐城的時間,她都沒見到他,最後還是在戍景的嘴裡聽說他去了景閣在桐城的據點。
影也是吃了悶虧,他的信使在樹林的時候被風亦軒拿走,之後交到了宋六月手中,沒有了信使,他自然沒辦法和景閣的人聯絡,就算在桐城,他也聯絡不上主子他們,只得去了景閣的據點。
「主子,你在樹林裡帶著的那隻鴿子還在嗎?」沒法說明緣由,影只得轉移了話題。
「在呢,怎麼了嗎?」怎麼忽然問起這個來?宋六月心想,但還是如實回道。
原本那日那麼混亂的時候她是險些弄丟了的,但當時在驛站的時候,她怕那鴿子餓著,便把它從籠子裡拿了出來,之後就一直帶在身上,直到回來之後,她還單獨讓雲兒將它養起來。
「屬下可以看看那隻鴿子嗎?」影靦腆的開口。
「當然可以了。」雖然不清楚影為何提到那隻鴿子,但她還是帶著他去見了那隻關在籠子裡的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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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看著待在籠子裡的信使鬆了口氣,「少夫人,屬下有個不情之請,屬下看著這鴿子很是喜歡,不知道少夫人可否賞給屬下?」
「你喜歡這鴿子?」宋六月笑道,「你我之間不必這麼客氣,你要是喜歡的話就拿去吧。」說著,她直接將鴿子放了出來,誰知道那鴿子從籠子裡出來後直接展開翅膀飛到了影的身上。
「它還挺喜歡你。」看著那鴿子直接停在影的肩膀上,宋六月忽然想起了什麼,笑容緩緩斂下,「影,它其實是你的鴿子吧?」
影一怔,雖然沒有答話,但眼神已經承認了,只是他沒想到少夫人會這麼快知道。
宋六月也是有些意外的,她回想起在森林裡的時候,不解的問道:「那亦軒怎麼會說是受傷的鴿子?你那時為何不說呢?」
「屬下……」影猶豫了一下,想到風亦軒的話和他神秘的身份,剛一開口,雲兒就趕了過來,「小姐!」
雲兒臉色有些緊張的走了過來,看見影也在,有些躊躇。
「沒關係,什麼事你直接說就行。」宋六月回道。
「小姐,沈夫人讓您去一下前院,說是有要事要與你商議。」雲兒說著,還湊近了一些,小聲道:「沈夫人還特別吩咐了,讓你穿的隆重一點。」
出什麼事了嗎?宋六月皺了皺眉,還是說來了什麼重要的客人?不然沈悅不會吩咐她的穿著。想來對方定是身份不簡單。
「我知道了。你進來幫我更衣。」宋六月轉身帶著雲兒進了屋子,影不明所以,但還是安靜的守在門外,他現在已經是宋六月的貼身跟隨,得隨時跟著才行。
換上了正式一些的衣服,宋六月才到了帶著雲兒和影去了前院。
一進門就看到一個清秀的男子坐在椅子上,而沈悅坐在身側,但是眉眼舉止都帶著一絲尊重和恭敬。
見著宋六月進來,沈悅趕忙起來招呼,「你這孩子可算來了,快來見過韓林院侍尹大人。」
翰林院侍?宋六月反應了一下,沒想起來是誰,但是眼前的男子看著二十出頭,一聲書卷氣很是雅致,長相也很清秀,但是眉眼裡卻帶著一股屬於書生的傲氣。
好在看著宋六月的眼神雖然冷淡疏離,但也較為客氣,宋六月隨著沈悅的話行了禮,「見過尹大人。」
「早就在京都聽聞戍府少夫人的名號,今日見了,當真是名不虛傳。如此佳人還能有一手絕技,當真是難得。」那尹大人點了點頭,眉眼裡帶著讚賞。
雖然眼前的人言行舉止都不夠端莊,禮儀也並不得體,但尹浪想到她的身世和打聽的消息,如此艱辛還能有此成就確實難得,小小年紀就在京都有這麼好的名聲,確實不容小覷。
宋六月雖然不清楚眼前這人來的目的,但見他一聲文人風骨,如此真誠的讚揚,她心裡對這人便生了幾分好感。
「尹大人謬讚了。」宋六月謙虛的說道。
沈悅見狀,便笑道:「尹大人今日是特意為你而來,你且先好好招呼著,我去吩咐廚子好好備晚膳,尹大人若是不嫌棄,今日便就在此用膳可好?」
「有勞沈夫人了。」尹浪微微頷首,算是同意就此用餐,顯然是有什麼要事要和宋六月單獨說。
宋六月心裡疑惑,但還是朝著沈悅點頭,「婆婆且放心去吧。」
沈悅滿意的點點頭,用眼神示意她有事叫外面的人,得到宋六月的回應之後,才放心的離開。心裡卻也在琢磨著尹浪來這一趟到底是為何,想著便讓身邊的人去將老爺和少爺叫來。
這邊,沈悅一走,宋六月單獨和尹浪待在一起著實有些奇怪,而尹浪依然背脊挺拔的坐在石凳上,看著宋六月微微抬手。
「少夫人且坐下說罷。」
「啊?好的。」宋六月也不客氣,順著坐到了沈悅剛才的位置,看著尹浪面前的杯子空了,作為主人家下意識的準備替他滿上熱茶。
尹浪看著她雖謙遜,但眉眼裡卻帶著淡然的自信和從容,心裡暗暗點了點頭,這人倒是如溪水一般,一眼便能看清,純淨真誠。
「這碧螺春茶味濃郁,是京都鮮少能夠見到的,沒想到今日竟有幸在這裡品嘗到。」尹浪看著杯子裡倒著的茶,正色說道。
「這也是之前戍景去南齊時,友人贈送的,這茶珍貴,只有家中有客來訪時才會用上。」宋六月如實說道,不知是不是尹浪給她的感覺太過正直,身上的官威少了,她也放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