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隱疾?什麼隱疾?」
「還能是什麼?就是不舉唄!沒想到官爺還會有這種病,怕不是平時縱慾過度得的吧?」
周圍人聽了看著這幾人的樣子,恍然大悟,頓時忍著笑意竊竊私語起來。
宋元明臉色頓時一陣黑一陣紅一陣白,狠狠的瞪著宋六月,「你放屁!宋六月!你可知道污衊當朝官員罪可杖斃!」
「污衊?我宋六月不說醫術獨絕,但不至於這種病都看不出。雖說你身患隱疾,可也不排除色心不死。」宋六月冷笑一聲,義正言辭道。
宋元明恨恨的咬牙切齒,「宋六月!你當真要如此和我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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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過是稱述事實,怎麼就是和你作對了?宋大人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宋六月眼神清澈,顯的無辜。
宋元明尷尬的立在原地,他旁邊的幾個友人從聽到宋六月的話之後,就暗搓搓的往旁邊挪,生怕和他站在一起丟人,畢竟男人不舉這事被當眾說出來,那可不如死了算了。
「宋六月!你欺人太甚!」宋元明氣急敗壞的怒吼著,朝著宋六月就準備動粗,誰知道剛走出去一步,腳下一軟在眾人眼裡摔了個狗啃泥。
「噗嗤!」周圍靜寂了一瞬,下一刻發出此起彼伏的憋笑聲,有的甚至直接笑出了聲。
宋六月也是覺得好笑,「宋大人,這裡可是京都,你欺負清白女子不成,還想惱羞成怒,仗勢欺人?真不怕上頭的人知道參你一本?」
和宋元明一起的幾人聞言酒醒了大半,紛紛上前把宋元明扶了起來,「她說的對啊!小不忍則亂大謀,還是息事寧人的好!」
宋元明狼狽不堪的站起來,喝了酒的身體本就發軟,他臉色青白,看著宋六月那副得意的樣子,心裡更是氣不過,「不行!我好歹是當朝官員,怎麼忍得下這種污衊!」
不舉的事一直都是他心裡最不能提的痛處,現在卻被宋六月直接公之於眾,怎麼可能讓他咽的下這口氣!
「哼,只怕聖上知道自己朝中有這種氣節敗壞,色慾薰心仗勢欺人的官,早就打發出去了,你這職位也保不住。」
宋六月語氣冰涼的說著,一字一句都在激怒宋元明,就算他要動手,她也有的是法子治他!
「你!」宋元明渾身氣的顫抖不止,眼看著前面巡邏的兵走了過來,他那幾個好友也怕這事真鬧到官府的人來,趕忙拉著宋元明就往外走。
「放開我!我要打死這個賤人!放開!」宋元明怒吼著不停掙扎,卻依舊被那幾人拖著跑了。
「一群狗官!有本事欺負人有本事別跑啊!」
「竟然這麼膽小怕事,就該讓聖上知道了,摘了他們的烏紗帽!」
看著他們落荒而逃的背影,周圍的人罵罵咧咧,看了會兒熱鬧也漸漸散了。
那姑娘這才走到宋六月面前,「少夫人,多謝您了。今日若不是你,只怕小婦今日就是撞死街頭那群人也沒有絲毫的愧疚。」
「你客氣了,像你這樣的貞潔烈女才是我很是敬佩的。」宋六月說的真誠,剛才她撞牆那一下也是讓她心裡一驚。
好在她安然無恙,否則她可就真的難辭其咎了。
「少夫人言重了。」
經過這一遭,宋元明不舉的事算人人皆知,直接成了人們在茶餘飯後的談資,同時,破景館少夫人又多了個樂於助人的美稱。
戍景聽著殘的匯報,不禁在心中好笑,直接讓宋元明難以啟齒的隱疾傳遍大街小巷,沒什麼比這更能讓宋元明難堪的,她還真是做事一針見血。
「少夫人當真是冰雪聰明,宋家得這些打擊,短時間裡恐怕也不會再胡亂生事。」殘看出戍景眼裡的笑意,心裡對宋六月也頗為佩服。
「他們若是還敢動歪心思,我不介意讓他們試試家破人亡的滋味。」戍景神色淡然的說著,說出的話卻讓人膽寒。
「主子,景閣的人來報,說是在桐城發現了雲雍國人的蹤跡,想來是為了桐城的百寶會而來。」殘說道。
雲雍國?戍景冷淡的眼眸里划過一抹暗色,帶著讓人膽怯的狠戾,「他們倒是送上門來,早就聽聞桐城的百寶會奇珍異寶數不勝數,我也該去會上一會。」
「主子若是要去,可是近日動身?」
「不急。」戍景沉聲道,「先去查查雲雍國的人去百寶會是為何,什麼樣的寶貝會讓他們長途跋涉到這兒來隱姓埋名。」
「是!」
雲雍……戍景身處書房的陰影處,神色冷漠,思緒卻飄到遠處,腦中閃過那些被他深埋的記憶,就算時隔多年,也印在他骨子裡揮之不去。
翌日,艷陽高照,宋六月如約去了江邊的客棧,而那客棧里的雅間早已有人登了她許久。
「久等了。」看著那端坐著的女子,她的臉色比之前看著好了一些,不那麼泛白,眼神也不似之前空洞,只是看著還是有些冷漠木訥。
「坐吧。」周玉輕聲說道,語氣冷淡。
宋六月習以為常,自然的坐在了她的對面,「你的氣色比之前好了不少,我原本是想去你府上寄帖子,可惜你那府邸管的太森嚴了。」
其實之前,她就有讓雲兒去周玉住的地方送拜帖,她的病不是靠藥物可以治療的,要想根治還得見著人才行。
可惜,雲兒去了幾次都是無功而返,那府邸外的護衛是穿著甲冑的御林軍,說一不二,凡是沒有蓋過官印或是有人吩咐,一律不得隨意進入。
周玉聞言神色如常,「我不知道。」她沒有一點的難言之隱,反倒從桌下拿出一個罐子來,「這,是什麼?」
宋六月看著她有了一絲光亮的眼睛,那裡面是直言的質問。
「是藥,治病的藥。」宋六月也不隱瞞,如實說道。
「治病的藥?」周玉恍惚了一下,隨後臉色微變,「我沒病!」
「我知道,是一些養身體的藥,你不必太在意。」看出她神情里的排斥和抗拒,宋六月只得柔聲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