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下套

  宋林氏癱瘓對宋家來說打擊頗大,找不到下手的人,也查不到任何的線索,宋林氏更是直接臥床不起,精神恍惚,嘴裡一天叨叨些聽不懂的瘋言瘋言。

  宋六月早已把宋家的動向摸得一清二楚,這日打聽到宋元明跟著一幫官場上的酒肉之友去了酒樓里,而那家酒樓正好是戍景的天香樓。

  還真是送上門來,宋六月嘴角含笑,起身打扮了一番就往天香樓而去。

  一進門,天香樓的掌柜便迎了上來,「少夫人?您怎麼忽然光臨……」那掌柜一眼認出宋六月來,頗為侷促。

  「得了,剛才來的那幾個客人在哪間雅房?給我們小姐安排隔壁的一間來。」雲兒上前拿了一腚銀子放到了掌柜的手中。

  看著手中沉甸甸的銀子,那掌柜自然是心領神會,立馬問了小二房間,「少夫人,他們就在二樓的地字號房,隔壁的天字號房已經留出來了。」

  宋六月點點頭,眼神示意了雲兒,後者點了點頭,又把那掌柜叫到了一旁,「那群人里有我們小姐的熟人,為了以表心意,你待會兒讓人送一壇好酒上去。」

  「是是是,少夫人的熟人,我們自然是要好生招待的。」那掌柜連聲應下,忙吩咐人去了。

  宋六月帶著雲兒上了二樓,進了房間之後,拿了一包藥粉給她,「你去門口看著,把這個放在那些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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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雲兒點頭,接過東西後便出了房門,在外面的走廊上守著,眼看著小二端著兩壇酒來,連忙攔了下來。

  「這可是送給地字號房的?」

  「是的。」

  雲兒看了她一眼,小聲道:「怎麼沒有備菜來?光喝酒多傷身?你先把酒給我吧,你再去給他們備點小菜來。」

  小二也是個識眼色的,老實的把酒交給了雲兒,「那就勞煩姑娘替小的看一下了,小的立馬就回來。」

  「嗯,快去吧。」雲兒揮了揮手,眼看著小二走遠了,才四下看了眼,連忙將藥粉倒在了酒里,轉眼那小二就端著小菜上來了,她便將酒還了回去。

  「小姐,東西放進去了。」一進屋子,雲兒連忙說道。

  宋六月點了點頭,又對著雲兒耳語了一番,後者雖不明白為何如此安排,但也點了點頭便連忙下去安排了。

  宋元明,這次,我定要讓你臭名遠揚!宋六月心裡計算著藥效發作的時間,果不其然,一刻鐘的時間一到,隔壁就傳來的出門的聲響。

  宋六月這才悠然的坐到了雅間的窗邊,下面正對著鬧市的街道,宋元明和他那幾個友人晃晃悠悠的出了門,不多時,便傳來一道刺耳的尖叫聲。

  她滿意的勾起了嘴角,慢條斯理的下了樓,剛出了門,就看到前面圍成一團,吵吵嚷嚷。

  「大家要給小女子做主啊!明明就是他先輕薄我的!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公然輕薄人,還有沒有天理了!」

  只見一身著鵝黃色襦裙,挽著髮鬢的女子在街上哭的梨花帶雨,一隻玉蔥般的手指指著宋元明罵個不停。

  「你血口噴人!我可是有官職在身,怎可能做這種事?」宋元明氣的臉色鐵青,雖然他確實碰到這女人的時候心猿意馬,但不過是不小心碰了她的肩膀,她就開始大喊大叫起來!

  「官職在身?」誰知那女人聽了非但沒有害怕,反倒哭的更狠,「難不成你仗著身居官職就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做這種苟且卑劣之事?你想仗著自己的官威來壓我?告訴你!我就是死了,也不會讓你平白欺辱的!」

  說著,一個猛子就朝著身邊的柱子撞去,把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好在被人及時救下,宋元明這才鬆了口氣,可再看那救人的人,頓時臉又黑了下來。

  「姑娘,你這麼容易就死了,豈不是讓這罪人逍遙法外?誰知道他會不會藉機壓下這事,你不就枉死了?」宋六月柔聲安撫。

  這話也提點了那姑娘,她哭的楚楚可憐,「可我要是不這樣又能怎麼辦呢?我等平民怎麼和官斗?我又怎麼有臉見我的夫家。」

  「你放屁!誰知道你是良家的婦人還是混跡勾欄的,一般婦人也不似你穿的花枝招展!只怕你自己浪蕩不堪故意往宋大人身上撞的!」

  和宋元明一起的幾個人仗著喝了酒上了脾氣,開始指著那姑娘當街辱罵起來。

  那些不堪入耳的話聽在那姑娘耳中,頓時面如死灰,大聲哭喊道:「我是不是良家的你們去查一查便是!不必在這裡惡意污衊,就算你們都是官爺,我也不會讓你們這麼欺辱的!」

  眼看著她一個年輕貌美的婦人這麼被欺負,周圍圍觀的人也開始憤憤不平了,平民的心裡自然都是仇恨那些仗勢欺人的狗官,這會兒遇上了,他們心裡也咽不下這口氣。

  「她如何穿的花枝招展了?我看是你們這些大人喝醉了酒,就想行那些苟且骯髒之事!」

  「沒錯!我剛才也瞧見了,分明是這宋大人喝醉了往這姑娘身上撲,這會兒開始倒打一耙了!」

  周圍人口誅筆伐,紛紛開始抱打不平,宋元明幾人也有些醒了酒,被不知名的欲望折騰的渾身難受,這會兒再聽著這些吵鬧聲,幾人也不甘示弱的反駁起來。

  「姑娘,你方才是說這位宋大人輕薄你?可是……」宋六月看著宋元明難看的臉色,笑的溫婉,「可是這位宋大人身患隱疾,若說旁邊幾個大人還有可能。」

  「為何這麼說?」那姑娘抽噎著問道,身邊的人這姑娘也是認出來的,破景館的少夫人,都說她醫術超群,這話恐怕不是信口雌黃。

  宋六月看著周圍人好奇的目光,莞爾一笑,「這幾位大人身上都帶著酒味,又從酒樓出來,顯然是喝了酒的,許是吃了什麼催生情慾的東西,幾位大人都是面紅耳赤,眼神急躁飄忽,顯然是在興頭上,可只有宋大人,雖然帶著酒味,可反應不同其餘幾位大人,想來是身患隱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