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麼在找到證據之前,只能暫且壓下了。」宋六月悠悠說道。
周莊頭一聽頓時笑的討好,「還是大小姐英明啊!這就算要狀告都得有證據才能定罪呢!」
院子裡的那些人先是怔楞,不敢置信,隨後怒火中燒,開始罵罵咧咧的鬧了起來,場面頓時混亂了。
「小姐……」雲兒看著場面有些失控,怯弱的喊出聲。
宋六月當然知道這些人此時的怒火有多重,可周莊頭這麼無賴的一個人,只有把他抓個現行才能定下他的罪。
「周莊頭,你最好還是祈禱一下,說不定那些證據很快就能找到了呢?畢竟這麼多人對你恨之入骨,想要出力找證據,相信還是輕而易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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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莊頭原本還笑的得意的臉僵了一下,訕訕道:「是,小姐提醒的是……」
宋六月看著他那副笑的心虛的樣子,心中白眼不停的翻,等著吧,看你還能高興多久。
傍晚,夜幕高掛,銀白的月光灑在莊子裡,那些白天還不甘鬧著的人此時有些還不願從宋六月的住所離去,有些則是失望絕望的回了自己的住處。
「小姐,還要多久?」雲兒透過紙窗看著那些還守在外面的人,不由焦急的問道,每耽擱一分,她都怕出了錯,萬一影響了她小姐的名譽可怎麼辦?
宋六月安穩的坐在床榻上,「既然東西拿到了,你擔心什麼?這會兒他只怕還在觀察那些人的動作,等他們都會去休息了,他自然會露出馬腳。」
「那若是他們一直都不回去呢?」雲兒擔心的問道。
宋六月莞爾一笑,「你覺得是我們焦心呢,還是周莊頭更焦心,他可還等著找機會去看看他那些寶貝,怎麼會容許這些人這麼耽擱下去。」
雲兒恍然,難怪小姐這麼沉穩,原來是在等著那邊出手呢。
這麼想來,那周莊頭也夠陰險,雖然擔心屋子裡的東西,但為了讓這些人對小姐的失望和怨恨加深,竟還真是耐心的等到現在。
於是,兩人耐心的在屋子裡等著,果然,不到一會兒,雲兒便看到外面有人過去了。
幾個莊子裡的人走到了院子前,看著那些個還在堅持守著的人,面露嘲諷,「喲,還在等呢?沒聽到今兒小姐都說了,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其中一個長得老實的年輕人粗聲道:「大小姐明明說的是,在有證據之前先將此事壓下,沒有說算了!」
「哦!說的也對,那證據呢?」其中一個譏諷的笑道,「既然沒有證據,你們擱這兒站著又有什麼用?聽我們一句勸,好好回去早點歇息,明日可還得繼續去田裡幹活呢!」
一群人爭爭吵吵,那幾個人不停的對著守著的人一頓嘲諷,被他們挑撥的有些人心中動搖,也不想再守下去了。
其實仔細想想,大小姐雖然是破景館的主人,可到底是個女兒家,這些莊子上的醃贊事,她怎麼可能處理的來?
那些嘲諷一句句扎在那些守著的人心上,越來越多的人糾結萬分後,長嘆著氣離開,很快就只剩下最開始那個老實的大漢還等在院子裡。
「我說你怎麼就那麼死腦筋呢?你在這兒就是守到小姐走了,只要沒有證據小姐都不會理會的!」那些人見他還不走,不由有些心急,說話也越來越粗魯。
可惜,無論怎麼說,那人就像銅牆鐵壁一樣,半點不理會,非得就這麼等在那裡。
「小姐,這怎麼辦啊?」雲兒在屋子裡看著,現在知道宋六月的計劃,對那死腦筋的人開始頭疼起來。
宋六月也輕嘆了口氣,有時候最頭疼的就是這種死腦筋的人,要是他再這麼守下來,待會兒難免會打草驚蛇,或者周莊頭心狠點,直接對他下死手。
她眼睛轉了轉,見著屋子裡的茶,靈關一閃,走過去倒了杯茶,然後把藥放了進去,「把這個拿出去,找機會潑在那老實人的臉上,注意不要讓旁邊那些人看出端倪。」
雲兒瞭然的接了過去,「小姐放心。」
一出門,雲兒拿著水杯徑直走到那些人面前,當著眾人的面就把手裡的茶惱怒的潑在了那人臉上,完後不悅的開口,「你們還有完沒完?沒見著我們家小姐要休息了嗎?一直在這院子裡嘰嘰呱呱的,怎麼?是想我讓護衛割了你們的舌頭不成?」
突變一時起,那幾個人先是沒反應過來,隨後忍著笑意幸災樂禍,「姑娘,可不是我們要吵啊,這人站在這院子裡,恐對小姐不利,我們這是擔心小姐安危才來這兒勸解的。」
「就是。誒!姑娘都開始趕人了,你還不快趕緊滾?」
那被潑的老實人起先也沒反應過來,聽著雲兒和這些人的話之後,他低垂著頭,情緒低沉,仿佛整個人都失落了。
雲兒看著也覺得不忍,但好歹完成了小姐的任務,冷笑一聲,「好啊,既然他願意等,那就讓他等好了!就算在這裡睡著了,也不許人把他帶回去!」
這話放出來,那些原本動了其餘心思的人也不好再把他怎麼樣,只好在旁邊等著看他什麼時候離開。
大約靠近子時的時候,那大漢已經倒在了院子的,不省人事,那群人興奮的跑去報信。
子時一刻,某間漆黑的屋子裡亮起了微弱的燈,有人在房間裡摸索著東西,從床下的一個暗格里把盒子拿了出來,靠著微弱的燭火打開了盒子的鎖。
一打開,裡面空無一物。
「是不是在找這個啊?」宋六月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下一刻,房間的門被從外踹開,宋六月,雲兒,還有她帶著的那幾個護衛走了進來。
而宋六月的手中拿著的正是他放在盒子裡的東西,兩本帳冊和五百兩銀票。
「你!」周莊頭指著宋六月手裡的東西顫抖不止,臉色慘白,「你怎麼會……」
「我怎麼會拿到這些東西的?周莊頭,我早說過,太喪盡天良可是會得報應的。」宋六月冷笑一聲,「把他給我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