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莊頭,進來吧。」待人走了之後,宋六月才開了口。
周莊頭身子一頓,眼見著宋海明被帶了出去,他心裡開始微微發怵,笑的討好的進來,「大小姐,人都已經叫齊,加上後廚,一共一百三十人,」
「很好,辛苦周莊頭了,未免一會兒徒生誤會,還勞煩周莊頭在旁指示。」宋六月淡定的說道。
雖然聽著只是簡單的命令,但是看著那立在旁邊幾個護衛手裡的刀,他就是想拒絕也不敢。
來到院子裡,一百三十人並列站在下面,其中就有幾十個剛才在田邊看到的,宋六月端坐在椅子上,雲兒立於她身邊,朗聲道:「今日莊子上的事,想必你們也聽說了,往日將軍府忙碌,今我們小姐難得出巡,你們但凡有什麼冤屈,或是訴狀,都可當場直言,我們小姐定會酌情處理。」
這話說完,那些原本還唯唯諾諾,卑微站在下面的人左顧右盼,雖然宋六月知道,他們都憋了滿肚子的冤屈,可卻有所顧忌,不敢明言。
那周莊頭見狀,笑的得意,還好他剛才召集人的時候,好好敲打了一番,否則這些人怕是早就爭先恐後的拆他的台!
宋六月看著他們心虛害怕的樣子,將視線放到了剛才那幾個田地里的人身上,而雲兒顯然也有些著急。
「往日,是我們將軍府對莊子有所疏忽,如今,我們大小姐作為莊子的主人,戍府的少夫人,定然會明察秋毫,對歹人之舉絕不姑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話一出,下面的人倒是交頭接耳起來,片刻,便有剛才在田地里打人問道:「請問戍府少夫人,是京都破景館的少夫人嗎?」
宋六月一怔,難不成現在戍府少夫人的名號比她將軍府嫡長女的名號要更管用了?
「不錯,我在京都確實開設了破景館。」既然如此,她也大方的承認,可能對於這些百姓來說,破景館的女主人讓他們能更為信任和親近些。
果然,宋六月一承認,下面站著的人立馬議論聲更大,但多是驚呼和讚揚,畢竟破景館是京都唯一一家不論平明權貴,就算沒有多少錢,也願意給人看病賣藥的地方。
可以說破景館是京都唯一願意不計代價給平明治病,並且醫術高超,妙手回春的地方,在百姓之間自然是名聲高旺。
「大小姐!還望大小姐為我們做主啊!」
一時間,眾人一反之前被周莊頭威脅警告的害怕,紛紛跪在了地上哭訴,只有其餘十來個人站在不知所措,見所有人跪下才一臉驚慌的跪在地上。
情勢一轉,周莊頭臉色一變,頓時如坐針氈,憤怒的瞪著那些人,這群刁民當真是要反啊!
宋六月暗自欣慰,厲聲道:「只要你們說出來,我定會嚴查到底!」
「大小姐!求您救救草民們,我們已經兩個多月沒有拿到工錢了!」
「我也是當工半年之久,周莊頭只給了兩個月的工薪!」
眾人討伐聲此起彼伏,個個都不再忌憚,直接把這麼些年來被壓榨的怨憤和委屈一一道來,宋六月聽的仔細。
他們之中有不少大半年沒拿到工錢,或者直接被壓榨在此處,因為簽訂了工書,既拿不到工錢還不能離開,就算如此,選定每月的三日休沐時間也被以各種理由苛扣。
「滿口胡言!大小姐!他們這是公報私仇!是在冤枉小的啊!」周莊頭滿頭大汗的起身喊道。
宋六月冷眼看著他,冷言道:「周莊頭,這話還沒說完,沒有證據我自然不會輕易定罪,你此時站出來,如此心急的要助攔,難不成這些都是真的?」
這話說的周莊頭心裡一緊,宋六月的眼神如厲刀一般,他立馬心虛的回道:「小姐,我這不是怕他們編造誹謗小的嗎?若是小姐一時不查,被他們欺騙,那小的豈不是……」
宋六月冷眼看著他演戲,再看那些院子裡看著周莊頭得一雙雙不甘憤怒的眼神。沉下臉來,「是不是真的,我心中有數,何時需要你來決斷?」
「可是……」周莊頭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宋六月眼裡的凌厲給嚇得不敢動彈,而宋六月帶來的那些護衛此時也是守在周圍的,但凡他有半點動作那泛著厲光的刀鋒便能架在他的脖子上。
「你們所說的這些可有證據?」宋六月又揚聲問道。
下面那些人紛紛道「小姐大可到我們的村子或是住的巷子裡盤問那些街坊四鄰,我們中已有多人許久沒有回去過了。」
「對!還有工錢一事,莊子裡每每發的工錢都會用一根白絲線做記號,這是莊子一直以來的規矩,可我們手裡,上百人都沒有足夠的白絲線。」
莊子裡的工錢是用白絲線做記號,也就相當於收據,這個她之前也是有聽說過得,想到此,宋六月厲聲道:「哦?是嗎?周莊頭,可有此事?」
周莊頭立馬站起來,「小姐,他們胡說八道!那苛扣的休沐日明明就是他們自願留下的,還有白絲線,誰知道他們是不是自己把它扔了,這不能怪我頭上啊!」
這話徹底惹了眾怒,其中幾人紛紛罵到道:「分明就是你一開始說三天不休沐的話,加比平日多兩倍的工錢!」
「就是!直到現在,不僅原本的工錢沒有,更別說那兩倍的工錢!」
宋六月冷漠的看了眼周莊頭,「若說一兩個人這麼說是冤枉了你,這一下上百人這麼說,周莊頭,難不成這所有的人都針對你?」
「小姐……這,這個證據隨便就可以捏造,小的不服!」周莊頭見狀,只有死不承認!他就不信這宋六月沒有證據,還能把他怎麼樣。
宋六月當然知道他這是死不認罪的。既然如此,她就抓個現行給他看看!「周莊頭這麼說也有些道理,所說這些就足以作為證據,未免太過輕微。」
「是啊!小姐英明!」周莊頭一見宋六月有所動搖,立馬附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