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明朝初期人口流動控制非常嚴,百姓出行必須有路引,否則客棧不讓住,商家不敢收。
我心裡暗想,原來路引就象我們幾百年後的身份證,出去搭火車坐飛機旅遊住店都要有,找工作時不正規的單位還要押著,雖然實名制要求也很嚴,但偏僻的和鄉間小店和網吧都沒嚴格執行,總有對策繞行。
幾百年前的客棧竟也是這樣,幸虧沒有嚴格執行,要不象我這樣舉目無親,自己都不知道從哪裡來、去哪裡的人就真的只有被抓官府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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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再一想,我打了一個冷戰,萬惡的封建社會呀,原來連流浪都有罪。
剛剛吃完,在客人面前是滿面笑眯眯的象彌勒菩薩一樣會變臉的掌柜板著臉高聲吩咐我去飼餵客人們的拴在馬廄里的馬。
馬廄就離廚房不遠,我抱了些飼草扔進馬廄槽里,又出去提了桶水倒進飲水槽中,數匹馬涌過來舔水,少爺他們的兩匹黑馬沖在最前面,在一群騾子還有幾匹棕色的馬中顯得尤其高大威猛,雄健膘悍。
我親昵的拍拍它們的鬃背,它們嗅嗅我,竟也親昵的聳聳鼻蹭過來。它們的鬃毛是一色的純黑色,極其絲滑,奔跑起來象緞子一樣漾著無限的光彩,如果古代也有代駕的話,那這可真的是代駕,我能騎下就好了。
唉,好象古代馬和騾子是最基本的交通工具,坐轎的都是有錢人,我一沒馬二沒錢,再說我也不會騎,還好能找到個吃飯的地兒也不錯呀,我心中已是十分滿足。
我收拾好馬廄,提著空桶回廚房,不經意間一抬眼,一個黑影瞬間從門口閃過,似乎有點熟悉,是—-對了,是田山,
咦,他這麼快就趕到縣城裡了?我跟出去,卻已不見人影,我眨眨眼睛,剛才那影子如同是幻覺一般。
到傍晚時分,日影西下,又是一陣忙碌,我感到勤工儉學也從沒這麼累過。
掌柜安排我住在後院的一簡陋的小雜物間內,一張簡單的小床,一床薄被。我無所謂,能有地方住、有人願意收留我我已經覺得很好。
夜黑了,我躺在房內,對面就是那劉山和少爺他們的客房,院落不大,除了幾間雜物房,別的都是空房倒沒人入住,倒真的是獨門獨院。
窗外有細微的風聲,風搖樹葉簌簌的響,樹影映在窗紙上不斷晃動。
我仍然是翻天覆地睡不著,好象需要倒時差,朝代的時差,對面的客房裡的燭光隱約燃了很久,好象是那少爺在臨窗閱書。
木窗掩閉著,他若有所思的身影映在窗紙上,他翻幾面就停住了,仿佛在考慮著什麼,過一會兒又翻閱著。
小土倒捲成一團偎在我的枕邊又呼呼睡著了,它活得沒心沒肺,天天快樂極了。
夜終於深了,我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突然枕邊小土一下驚醒,低「嗚」了一下,我一激靈,悚得一睜眼,窗外一個黑影一閃而過。我一驚而起,夜半身影,不是小偷也是賊,我心裡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