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這時候的小藍

  第395章 這時候的小藍

  小藍的父母已走了,走得很匆匆。他們說,他們依舊在絞盡腦汁,想著各種能夠找到小藍的方式,無論什麼方法、無論希望是多麼渺茫,都願意嘗試。

  在未來,他們始終也是這麼做的。為了找小藍,寶可夢世界幾乎遍布了他們的足跡。

  澤樹則陷入了思索。在一個大木博士臨時安排的房間裡,坐在床上,澤樹下意識揉著肉平平敞露著肚皮的夢幻夢幻呼呼作響的在睡,對他的揉捏無動於衷。

  「時拉比,我該找到小藍,改變這個未來嗎?」

  時拉比就躺在夢幻的一旁,它模仿著夢幻那敞開肚皮的姿態學著睡,這姿態意外的很舒服,有一種很放肆的感覺。

  此刻聽到澤樹的疑問,時拉比意義不明的嗚嗚兩聲,迷糊道:【什麼什麼呀?找到————】說到這,它頓然驚醒:【澤樹你是說你也要改變時間?!

  澤樹笑道:「差不多吧?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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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這個時間線,正是假面男到處拐帶孩童的關鍵節點。說實話,面對小藍母親那番含著淚的拜託,澤樹確實是有些猶豫了。

  關於要不要救回小藍,他有兩個顧慮,一是對客觀未來的改變,二是————這時候將小藍從假面基地救回到她父母身邊,小藍和他,或許就不再認識了。

  但假面基地所經歷的事,對於小藍來說,或許是一種折磨吧。

  【這這這這————】

  【當然不行當然不行啊!澤樹你快停止你這個危險的想法!】

  這時候,時拉比焦急地鼓著臉,叫了起來。

  它那雙時拉比專屬的掛著濃重黑眼圈的大眼睛正瞪著澤樹。

  【哪兒能隨便改變未來的!這會累死時拉比的!澤樹你瞧瞧時拉比我的黑眼圈————你快認真的瞧瞧嘛!】

  時拉比的小手使勁指著自己的黑眼圈,湊在澤樹的眼睛下,使勁的給他看。

  而胡帕在旁笑嘻嘻地叫道:「你問時拉比要改變未來,像個懶豬的時拉比肯定說不行呀!」

  【你!你幹嘛這麼說我!】時拉比瞪向胡帕,又委屈道,【你又不是時拉比,怎麼懂時拉比的辛苦!你就輕鬆多了!】

  胡帕叉起小腰,叫道:「那胡帕也有胡帕的辛苦啊!你又不是胡帕,怎能知道胡帕的辛苦!那你幹嘛也這麼說我!」

  「而且!」

  「你不是胡帕,怎麼知道胡帕知不知道時拉比有多辛苦!」

  時拉比幾乎被饒暈了,但也不甘示弱地叫道:【是你先說我的!混蛋胡帕!壞蛋胡帕!】

  澤樹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這倆貨的吵架簡直在圍繞他耳邊在叫。夢幻都被吵得懶洋洋的翻過身,然後繼續睡。澤樹索性一手一個,手掌心直蓋住它們的小臉,將它們吵架的嘴巴捂住。

  時拉比並不是用嘴巴在說話的。

  但被捂住之後,它也不想要和胡帕吵了。它當即不扇翅膀,身軀一摔,摔入了夢幻一旁鋪著的柔軟床褥上。

  【哼————時拉比不和你吵————】

  它嘟囔著,學著夢幻調整好姿勢,敞開肚皮,一臉舒服之色。


  【反正我擺爛了,躺平了,不想管了!】

  【而且而且,就算澤樹你做的再多東西,未來應該不會那麼輕易改變的吧!】

  說罷,它學著夢幻,嘎巴一下睡過去,還睡得死死的,呼聲一下子就發出來了。

  澤樹:「???」

  他無語的揉搓了下時拉比敞露的肚皮,它也無動於衷。

  想來這個「會在時間線里忙忙碌碌縫縫補補的小精靈」,徹底跟夢幻學壞了。不過,也確實如它所說,天塌下來有高個頂著。

  他之前也與時拉比再聊過,不考慮平行世界這個元素,這個寶可夢世界的時間線,並不是那種擁有著無數個分岔路口、無數個可能性未來的時間線。

  反而是僅有一條的、恆定的、從頭到尾的時間線。

  就一條時間線,當然會出現bug。而維護修復這些bug的,就靠那些個擁有著關於時間力量的神獸澤樹面前躺著的時拉比、「時間之神」帝牙盧卡,以及那羊駝阿爾宙斯。

  而現在。

  時拉比擺爛了,有bug也不想要修了。

  而帝牙盧卡,澤樹已穿越過這麼多時間線,它至始至終也沒有露面,那白玉寶珠也沒有動靜——但或許它正暗搓搓的偷窺呢?

  至於羊駝————咳咳,偉大的創世神阿爾宙斯,它會不會有反應,澤樹也搞不清楚。他感覺,因為柳伯這一挾持時拉比而進行的穿越,再加上他的跟蹤,已經把這整個時間線弄得一團亂麻了。

  他不知道未來會是怎麼樣。

  但既然時間線都已經夠一團亂麻了。

  那又何必有這方面的顧慮?

  該做就做。

  恰時,大木博士傳來一則新情報,澤樹看了許久,忽地站起身。

  兩天後,城都,湛藍市。

  這是座位於城都最西端的島嶼城市。但說是「城市」,它只是一個遠離大陸的普通小島。最著名的建築,不過是在道館中也平平無奇的格鬥屬性的湛藍道館。

  夜,漆黑一片。

  海浪拍打著岸邊,夜風颳過長在稀疏綠地的小草,發出「嗚嗚」的聲響。

  儘管深夜,湛藍市北邊的一座普通的居民小屋裡,卻是隱約地傳出悄悄的抽泣聲,聲音悲戚,配合著深夜風颳來的嗚嗚聲響————可謂很詭異。

  可突然的。

  「踏、踏、踏————」一陣短暫的腳踩沙地的聲音響起,一道黑影在夜幕里一瞬而過,轉眼間便抵達了那座居民小屋之前。

  然後「奪」的一聲,不知是何東西突兀的插在木門裡。而後又「嘎吱」一聲,大抵是木門被打開了的聲音。

  最後。

  伴隨著屋裡主人的驚叫,只聽「噗」的一聲!

  似平是一個較大的物體從打開的木門裡被扔了進屋,砸在了某個可能是沙發、也可能是柔軟床鋪的東西上。

  做完這些事,黑影又一瞬而過,轉身離去。

  而屋內,卻驟然響起屋主人驚喜的叫聲。

  「恭平!真的是你恭平!你————你回來了!孩子他媽,恭平真的回來了!消失了整整三天,終於回來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將那叫「恭平」的孩子扔進屋裡之後,黑影離去的速度很快,幾經騰挪,便「沙沙」的抵達離去湛藍市的南部沙灘。

  這裡有一片小樹叢,有人早已等在了這裡,等在了那黑影的面前。

  稀薄的月光灑下。

  隱約的照亮那黑影之前、正緩緩從樹從里走出來的人的臉龐。

  「我沒想到————」澤樹走出樹叢,目光便一瞬不瞬地鎖定那黑影,隨後又緩緩笑道,「我沒想到,真的是你。」

  那黑影一動不動,旋即冰冷的聲音從面具之下發出:「你怎找到這裡來!」

  澤樹反問:「我為何不能找到這裡?」

  黑影又說:「你找到了,也不必來的。」

  澤樹也說:「可我就是來了。」

  見黑影又沉默,澤樹聽著遠處依稀傳來的、那戶人家喜極而泣的聲音,笑著說道:「兩天之前,大木博士告訴了我一個消息:之前突然失蹤了的、被拐走的孩子,在某一個夜晚,突然的被扔回了家。」

  「而且,不止一例。這件事甚至在陸陸續續的發生。越來越多的被拐帶的孩子被陸陸續續的扔回家。」

  「這件事很反常。」

  「畢竟,按照正常時間線的軌跡,這些早已被拐帶到假面基地的孩子,可不會被扔回家。」

  黑影突然地開口道:「所以你就懷疑起我了?」

  澤樹道:「穿越到這個時間線的只有我們兩人。不懷疑你,難道懷疑我自己?難不成是我夢遊闖入那座正在建設的假面基地、將這些孩子扔回家?」

  黑影沉默。

  無疑,澤樹面前的這個「黑影」,正是假面男,柳伯。正是他將那些被拐的孩子那些未來的假面小子送回了他們原本的家。

  澤樹問:「你為何這麼做?」

  黑影突然冷呵一聲,道:「這些傢伙本就無甚訓練家的潛能,不過是一群沒有作用的廢物罷了,我想起就頭疼,將他們留在假面基地,只會把食物吃光!還不如將他們扔回去。」

  柳伯直視著澤樹的眼睛,從面具里透出的眼神變得冷漠。

  「你不會覺得是我良心悔過吧?」

  他眼神透著諷刺。

  「既然從未來過來的我,早已知道那些被我抓走的孩子裡————誰的訓練家潛能最高。

  那麼我自然是只留下你們這些值得培育的假面之子,而另外的廢物,還是早點扔了最划算。」

  澤樹笑了:「僅此而已?」

  柳伯確切道:「僅此而已!」

  澤樹呵了一聲,語氣莫名道:「以前的你,解釋的話可不會詳細的說這麼多。」

  更何況,這個柳伯又不是要經營假面基地,把這些孩子扔了,不過是便宜了這個時候的早幾年的柳伯罷了甚至他之前還下狠手把這個時間線的柳伯打傷了。

  這是無意義的事。

  可他從不會做無意義的事。

  柳伯沉默,只不過眼神維持冰冷。

  澤樹又問:「你知不知道,將這麼多孩子從假面基地扔回家,這會改變未來多少?」

  柳伯冷冷道:「我知道,但無所謂。誰在乎?」

  時拉比會在乎。

  它要是知道了這一件事,儘管擺爛了,但大抵是要崩潰的吧?

  澤樹也笑了:「是啊,誰在乎呢。」

  緊接著,他轉過身,側頭對柳伯說道:「那走吧。」

  柳伯冰冷的聲音帶著疑惑:「走?」

  澤樹沒有回頭:「當然是一起將那些被拐帶的孩子,通通地扔回他們有溫暖燭光的家,好讓他們的父母少些淚水。」

  柳伯冷冷的說:「不需要你。」

  澤樹笑著說道:「當然需要。」

  「早點做完這件事,你便可以早點繼續穿越,找到你的乘龍。這樣,我也才能夠回到原來的時間線。」

  「說起來,那裡應該有我小時候的吧?與我」見面,也不知道是什麼奇妙的感覺。」

  這個時間線的過去柳伯被柳伯所打傷,不知道去哪兒養傷了。直到澤樹與柳伯一同抵達那尚未完全建成的假面基地,他都未曾現身。

  那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很簡單。

  「送貨」。

  「這裡是黃金市早報。特別消息,特別消息!」

  「此前大規模失蹤的許多孩子,在這三天之內,已陸陸續續的回到家裡!原統計出的失蹤人數為一千一百一十三人,而這三天回到家的孩子,足足已有六百餘人了!」

  「這無疑是連日陰霾中最振奮人心的好消息!」

  「各位孩子還未回到家的家長們,請不要焦急。或許,在某個夜晚,你們的失蹤的孩子也將會出現在你們的家。」

  「我們尚不知是哪位無名訓練家正做此事,但無疑,他、或者說他們,絕對是英雄!

  孩子們、家長們的英雄!」

  「他們驅散了籠罩在寶可夢世界上空的沉重陰雲,為無數破碎的家庭重新點燃了希望之光————」

  一連忙碌了大抵有七八天,澤樹與柳伯幾乎將整個假面基地「颳得一空」,把原本已

  是「人聲鼎沸」的這處,颳得安靜許多。

  這期間,澤樹甚至見到了這時候的小藍。

  她這時候還是喜歡縮在假面基地的某個草叢裡,緊張、但又勇敢的觀察著一切,唯有偶爾響起的清脆鳥鳴,才會令她渾身顫慄、臉色發白。

  而察覺到澤樹與柳伯的行動是什麼之後,她甚至鼓足勇氣,站在了澤樹的面前,睜著晶瑩剔透的褐色眼眸,大聲地發出請求:「我、我————我也是被拐走的,能請你,請你將我帶回到我父母身邊嗎?」

  澤樹當時站在原地,發愣了那麼兩三秒,才笑道:「當然能。」

  他將小藍送回了她在真新鎮的家,他們一家三口喜極而泣的緊緊抱在一起。澤樹就站在一旁,如局外人般看著。

  直到最後,小藍母親淚流不止地緊握澤樹的手,一遍又一遍感謝著澤樹。

  澤樹只是笑著回應:「應盡之事,畢竟我答應過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