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慘白地灑在連綿沙丘上,四下空無一人,白日裡呼嘯的風沙早已沉寂。夜色濃得化不開,世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然而星羅班卻並未消停,身上所肩負的使命正壓得他們喘不過氣。
見識過沙無痕偷聽的本領,星羅班不敢再大意,大飛直接使用韻力結界隔絕屋內外,防止隔牆有耳。
「如今,我們對步宗的情況依然知之甚少,辯日前輩似乎很不願意跟我們談步宗的情況,就像……墨邪一樣。」武崧說道。
墨邪始終是星羅班心裡的一根刺,使星羅班不得不保持警惕。
「或許,我們應該做好最壞的打算。」小青指了指白糖的肚子,然後接著說:「目前我們在步宗並沒有可以信任的貓,還是要準備一下水和乾糧什麼的,以防萬一。」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也只能先參加步運會,贏得比賽冠軍,才能做之後的打算了。希望比賽期間,步宗上下真的能做到不動武吧。」大飛說道。
「步運會這短時間,我們剛好可以好好休整一下,打磨打磨我們的韻力,不然之前打那個廢鐵都費了好一陣功夫,還怎麼淨化宗主啊。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我們這次的敵人,不只是魔物。」白糖腦海里閃過沙無痕說他不信任京劇貓的畫面。
「白糖,你還在為沙大俠和潘掌柜的事傷心嗎?」小青關心地問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
「沒事的,我也只是想讓大家更警惕一些嘛,我們沒有完成沙大叔的遺願呢,可不能有事。」白糖又恢復往常的笑臉說道。
「不過,海漂姐姐既然不怕混沌和韻力,不如好好練習一下體術,以後打起來說不定比我們還厲害呢?」白糖說道。
海漂聽以後自然是很高興,她不想總是依賴她的同伴來保護的她,她也要盡己所能保護自己的同伴。
海漂用手語說:我也要好好訓練,以後和你們一起戰鬥。其他貓也用笑容鼓勵著海漂。
「好,今天就到這裡吧,大家早點休息,迎接明天的比賽。」
……
子族部落內,登峰正和四姐妹在帳篷裡面討論星羅班的事。
登峰想了想,說道:「我明天就跟宗主匯報這件事,請他來做決定。接下來的比賽,你們就使出全力吧,不必有所保留了。有時晶在手,幾隻小貓還能翻了天不成。」
「總而言之,無論他們比賽結果如何,時晶寶藏和部落首領,他們一個都得不到。」登峰笑道。
第二天,步運會如期舉行。步宗的漠風卷著細沙,刮過鑿在戈壁間的聽音環台。賽場是環形的凹地,地面鋪著三寸厚的流砂,踏上去輕軟無聲。十二根刻著十二部族紋路的木柱環立四周,柱身鑿了隱秘的風喉,頂端懸著串串碎玉鈴,風一灌便撞出細碎的響。賽場正中央埋著三枚粟米大小的風信標,藏在砂底、柱縫與木軸眼內,唯有極輕的風動能引動微顫。看台依部族劃分,亥族的位置緊挨著星羅班,族貓們都攥著旗,眼巴巴望著場中。
宗宮指派的公平大人立在高台上,冠服齊整,手持鎏金裁判令,聲音壓過風沙:「本屆步運會聽風定蹤項目,全程禁用韻力,違者即刻取消資格!選手閉目立於環心標線內,僅憑肉身感官辨出三枚風信標方位,睜眼、移足、錯標、蓄意干擾者,一律淘汰,堅持到最後、三標全中者為勝!」
參賽貓依次入場:星羅班的大飛,子族孤風、孤岳,申族侯大、侯二,還有丑、寅、卯、辰、巳、午、未、酉、戌九部族的選手。孤風、孤岳斜睨著大飛,嘴角勾著陰鷙的笑;侯大侯二攥著拳頭,眼神蠻橫,滿是不善。
白糖攥著正義鈴,踮腳蹦個不停:「大飛加油!狠狠贏過他們!」
小青有些疑惑地問:「按理來說這種項目不是唱宗最拿手的嗎?為什麼步運會要比這個,你們步宗的貓真的能做到聽聲辨位嗎?」
辯日沉聲道:「唱宗靠的是韻力控聲聽音,是他們的宗門外功。可步宗常年風沙遮目,唯有肉身感知能辨明殺機,這是咱們荒漠裡實打實的保命本事。不過現在很多步宗京劇貓因為依賴時晶都荒廢了基本功,咱們還有來自唱宗的小英雄,勝算還是很大的。」
海漂依偎在小青身側,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望著大飛,指尖輕輕攥著小青的裙擺,安安靜靜為大飛鼓勁。
武崧則一言不發,心事重重地回想剛才辯日的話,過度依賴時晶居然能到這種地步
公平大人裁判令重重一落:「比賽——開始!」
十二根木柱的風喉同時灌風,狂沙捲地,碎玉鈴叮鈴亂響,木軸吱呀嘶鳴,四重雜音裹著風沙砸向所有選手。
不過片刻,丑族選手便錯指了方位,垂頭離場;寅、卯二族貓腳下打滑,移足出線,被公平大人判負;辰、申、午、未、酉、戌六族的選手,要麼忍不住睜眼,要麼胡亂標位,接二連三退了場。場上只剩大飛、子族雙雄,巳族阿莽。
子族孤風、孤岳不愧是步宗勁敵,閉目靜立,穩穩扛住了嘈雜的干擾,隱約捕捉到了風信標的動靜。但是為了給亥族一個下馬威,於是悄悄用腳尖踢起流沙,製造細碎異響,妄圖攪亂大飛的聽覺。
「子族選手,禁止蓄意干擾!」公平大人厲聲呵斥。
這一喝,讓本就急於求勝的孤風、孤岳亂了心神。他們本來自認為厲害,時間久了耐不住,焦躁攻心之下,錯把砂響當成了信標顫音。
「子族孤風,錯標判負,淘汰!」
孤岳見兄長出局,徹底破防,怒睜雙眼低吼:「星羅班別得意!」
「子族孤岳,睜眼違規,淘汰!」
倆貓狠狠踹著腳邊的細沙,悻悻退下,滿臉不甘與怨毒。
環台上,只剩大飛和阿莽靜立。
風沙更急,鈴響更亂,雜音幾乎要吞沒一切細微的聲響。大飛緊閉著眼,起初也被攪得心神微晃,他沉腰扎步,不再跟雜音硬抗,只慢慢靜下心,濾去所有喧囂,專注捕捉那三道細如髮絲的風顫。
場外,白糖攥緊了拳頭,大氣不敢出;小青眉頭微蹙,卻依舊穩著神色;武崧身子前傾,再沒了往日的散漫;海漂抿著唇,指尖攥得更緊了。
大飛緩緩抬起手,指尖穩得沒有半分顫抖,聲音渾厚清晰:
「第一枚,環心砂底三寸。」
「第二枚,東柱縫隙內。」
「第三枚,北軸眼旁。」
公平大人快步上前查驗,三枚風信標,分毫不差。
與此同時,巳族的阿莽也感受到了三枚信標的位置,同樣完成了比賽。
最終,公平大人高舉裁判令,聲震賽場:「三標全中!聽風定蹤項目,亥族和巳族獲勝。」 亥族看台瞬間爆發出歡呼,旗幡揮舞。
白糖第一個撲上去,抱住大飛的胳膊蹦跳:「大飛你太厲害了!贏啦!」
小青走上前,眉眼間漾著欣慰的笑:「你做到了,不靠韻力,也能感知萬物。」
海漂輕輕拉了拉大飛的衣袖,仰起頭,眼中閃著歡喜的光,安安靜靜地為他慶賀。
大飛撓了撓後腦勺,憨厚地笑了起來,眼底多了幾分從前沒有的澄澈與沉穩,他感覺到自己的韻力似乎又發生了某種變化,現在只需要等待量變引發質變了。
阿莽雖然也贏得了比賽,但臉上似乎有些遺憾,武崧忍不住上前詢問:「阿莽姑娘,你不是也贏了比賽嗎,為什麼看起來不太高興。」
「唉,現在大家的基本功遠不如從前了,步運會也不像以前那麼精彩了,我真為步宗的未來擔憂。」阿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