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早,連淮聿剛醒,就看見兒子不知什麼時候爬到了他們床上。
南溪正單手撐頭,眉眼含笑地逗他玩,眼神慵懶又溫柔。
兩人聲音都很輕,應該是怕吵醒他。
忽然,連希序小手直接抓住南溪睡裙領口那裡,圓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聲音軟軟的,輕輕說:
「麻麻,蚊子咬……打……」
南溪臉上瞬間染上一抹緋紅,心說:兒子快打,咬我的大蚊子就在咱倆旁邊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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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淮聿低低笑了一聲,伸手把兒子撈過來往身後一放,又把南溪摟進懷裡,低頭親了親。
「溪溪真可愛。」
南溪仰頭瞪他一眼,撇了撇嘴,「把我兒子抱過來。你心也真大,我不在的時候你是不是欺負他呢。」
連淮聿一臉無辜,眉梢微挑,帶笑說:「我哪敢啊老婆大人,我欺負了他,他不得跟你告狀?嗯?」
「這還差不多,」南溪揚了揚下巴,又瞪他,「快呀,掉下去怎麼辦?!」
連淮聿無奈又寵溺地在他額上落下一吻,隨後把連希序撈了過來,放在兩人中間。
心裡卻咬牙切齒,這小傢伙究竟是誰弄過來的,他要不來,現在他還能抱著香香軟軟的老婆做點正事呢。
一家三口難得齊齊躺在床上,小孩兒趴在中間自己玩得不亦樂乎,南溪則有一搭沒一搭地和連淮聿聊著天。
說不了幾句,連淮聿就拉過他的手親一親,黏糊得很,哪有外面商業場子上殺伐果斷的大佬的樣子。
南溪瞪他,說以後在孩子面前注意點。連淮聿卻不以為意,說自己已經很克制收斂了,反正不改。
吃過早飯,南溪要開車去舞劇院上班,被連淮聿堅持攔下。他要親自送,南溪也沒推辭。
「今晚還回來嗎?」
連淮聿與他十指相扣,偏過臉來問他。
南溪把目光從車窗外收回來,想了想,反問:「你希望我回來嗎?」
「當然,」連淮聿脫口而出,目光沉沉黏在南溪臉上,聲音低沉沙啞:「我恨不得你每天都在我身邊……」
南溪勾唇一笑,眼尾輕輕挑起,起身跨坐在他腿上,環住他後頸,歪了歪小腦袋,笑得明媚又漂亮:
「早上的時候,是不是想要啦?」
連淮聿喉結滾了滾,仰頭看他,俊美的臉龐驟然貼近,坦然承認:「是。」
「那……現在呢?」
「唔——」
南溪話音剛落,就被男人身上的溫度湯了一下,忍不住悶哼一聲。
「溪溪,給我,好不好……」
連淮聿跟只卑微又飢餓的大狼狗一樣,呼吸沉重下來,將臉埋在南溪的頸窩裡蹭著、嗅著……
南溪微微仰頭,泡好兩杯奶茶。
然後按下擋車板,把身子更往前湊了湊,方便男人。
良久後,兩邊車窗都降了大半,石花香帶著淡淡的乃香飄散出去。
南溪依偎在連淮聿懷裡,眉眼間儘是饜足的慵懶。
連淮聿整個人也徹底鬆弛下來,抱著人吻了又吻。
恨不得把命都給了懷裡的小妖精。
京院。
南溪今天穿的是新中式竹紋上衣,下邊搭著同色馬面裙,頭髮松松挽起,簪了一根簡單的木簪。
烏髮白膚,五官精緻漂亮,不笑時,眉眼清冷,狐狸眼輕輕一挑,睨過來時,美得讓人失神片刻。
衣裳是傅淮璋上個月讓人送過來的,料子摸起來滑涼滑涼的,竹葉暗紋在日光下隱隱流動。
走在廊下時,衣擺拂過風,整個人像從古畫裡走出來似的。
「南、南秘書好!」
「南秘書好。」
「你們好呀!」
南溪彎眼笑了笑,禮貌地跟他們回招呼,然後從包里拿出早上阿姨做得點心,給他們分了分。
點心用油紙包得齊整,是連淮聿特意囑咐阿姨做的桂花糕。
南溪胃口不好,外頭的東西他們都不讓他碰,連分給同事的都是家裡小廚房出的。
幾人連連道謝,他莞爾一笑,說先走了。
隨後忙去了,只給他們留下一個好看的背影。
那竹紋在轉身時洇開一片青影,腰身被馬面裙收得極細,走起來裙擺微漾,像一尾游在晨光里的魚。
「嘖嘖嘖。」
其中一人一臉艷羨地搖了搖頭,「你說,天底下真有這麼優秀的人?長得好看就算了,跳舞也是一絕。」
「行了吧,酸什麼酸,你要是知道人家嫁的是誰,你不得酸死。」
另一人隨口說了句,咬了口點心,眼睛忽然一亮:「欸!這個好吃啊,跟市面兒口感不一樣,你們快嘗嘗!」
那人來了興趣,也顧不得吃,追著問他:「他嫁給誰了?你怎麼知道?」
「你用腳後跟想也能想明白,南溪跳舞確實沒得說,首席給他也無可厚非——」
說話的人頓了下。
「你想想,咱們京院是什麼地方?內閣直屬單位!」
「咱們新來的院長都是內閣核心人物,秘書怎麼也輪不到他南溪來做吧。」
有人提了嘴,皺眉:「我記得之前不是爆出過南溪跟咱們現在的副議長有一腿嗎?不會真結婚了吧。」
「人家大領導的私事兒,你們倒是感興趣的很,有這時間不如趕緊去訓練。」
有個人聽不下去了,抱臂白了他們一眼。
幾人瞬間沒了興致,一鬨而散。
院長辦公室。
南溪自然不知道外面的八卦,此刻他正跟姜院長坐在茶几前,品茶聊事。
姜院長親自給他斟茶,茶湯碧綠澄澈,一看就不是尋常貨色。
「宋夫人,我這西湖龍井喝著還好?」
姜院長臉上表情算不上諂媚,但討好的意思還是有的。
南溪笑著輕輕搖頭,放下茶杯,很是客氣:「院長,您就別打趣我了,您還是叫我名字,或者小南就好。」
姜院長笑著嘆了聲:「我這新官上任,這三把火倒是不知道該往哪裡燒,南秘書可有什麼建議?」
南溪表情凝了一瞬,又笑了笑:「院裡情況其實還算可以,以前劉院長在的時候,沒出過什麼大問題。」
可姜院長卻不認同,擺擺手,「一朝天子一朝臣,整改,是必須推進的事情。」
南溪沒再說話,抿了下唇。
心說怎麼哪裡都一樣,這些人真是太複雜了。
晚上南溪下班的時候,傅淮璋的專車已經等在外面了,不過很低調,特意挑了那輛不顯眼的車牌號的。
甫一進車,南溪就往男人懷裡撲,小嘴一撇,就是不說話。
傅淮璋低頭看他,揉了揉他的頭髮,溫聲問道:「怎麼了,寶寶?」
「心情不太好,」南溪聲音軟軟的,抬眸看他,「傅淮璋,晚上你給我做飯吃,好不好?」
「好,寶寶想吃什麼?我讓他們提前備菜。」
傅淮璋溫潤地笑了笑,大掌在美人臉上流連揉捏著,他真的愛慘了這個小傢伙。
南溪小臉兒主動在他手心蹭了蹭,狐狸眼一眨一眨,「我想吃你做的炸醬麵。」
「好~還有嗎?」
「沒有啦,一碗麵就夠了。」南溪撇撇嘴,把臉埋進他頸窩裡,「你上班這麼辛苦,就不折騰你啦。」
他聲音悶悶的,呼出的熱氣撲在傅淮璋喉結上。
傅淮璋眼底含笑,低頭在他發頂親了親,聲音低低地打趣他:「溪溪這麼心疼我啊。」
南溪瞪了他一眼,仰頭又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親得又響又脆,「你是我男人,我不心疼你誰心疼呀?」
傅淮璋果然被這句話取悅到了,喉間溢出一聲低笑,摸摸南溪的臉頰,挑起美人下巴,吻了上去。
吻得又深又慢,手指順著南溪後頸的碎發慢慢摩挲,掌心貼著他薄薄的脊背。
隔著那層竹紋衣料,能感覺到南溪微微發顫。
一吻結束,南溪整個人都軟在他懷裡,狐狸眼濕漉漉的,那點白天撐起來的清冷勁兒散得乾乾淨淨。
傅淮璋用拇指擦過他唇角,聲音沉沉的:「衣服穿得很好看。」
南溪耳尖紅了,把臉往他胸口一埋,悶聲說:「你挑的。」
「嗯,」傅淮璋低笑,「分明是我的人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