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是訂在一家私菜館,廚師是專業水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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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又跟南溪他們之前經常去的地方不一樣,是傅淮璋的個人私廚,只為他一個人服務。
他偶爾自己來,或者帶著傅晏安他們,很少帶其他人過來。
整座院子四百來平,修成蘇式園林的模樣,落地窗外疊石流水、修竹環伺,安安靜靜地藏在鬧市深處。
屋裡陳設不俗,圓桌剛好坐滿六人。
南溪落座後毫不意外地發現,左手邊是傅淮璋,右手邊是宋京瀾。
結束比賽後,南溪特意回蘭溪居換了身鵝黃色如意襟旗袍,外罩白色流蘇小披肩,很是溫婉可人。
這是前段時間,他們做非遺宣傳活動時,一位繡娘得知他偏愛旗袍,主動答應為他定做的。
料子上乘,工序繁複,成品自然精緻,南溪越穿越喜歡。
不用他開口,宋京瀾當場就追加了資助,繡娘順理成章成了他的旗袍專屬定製人。
後來裴秀秀瞧見這件旗袍,直夸手藝精絕,又把繡娘引薦給圈中好友,傳開後訂單不斷。
對繡娘她們來說,南溪確實是貴人,既拉了客源,也引了不少人來學這門手藝。
南溪把頭髮盤的很有氣質,斜簪一支玉蘭簪,耳飾是宋京瀾之前送他的那對珍珠耳環。
整個人看起來溫柔恬靜,偏偏那雙漂亮的狐狸眼笑起來時卻又靈動的魅惑人心。
席間,幾人的目光幾乎時時刻刻黏在他身上,話里話外全是誇讚,恨不得將人攬進懷裡狠狠吻住。
南溪單手支著下巴,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挑著杯沿,視線在他們臉上緩緩逡巡一圈,笑得很漂亮。
「哎呀,你們再說下去我可真要臉紅了。」
他歪了歪腦袋,眉梢微微一挑,帶著幾分掩不住的小得意,「不過嘛……我當然知道自己很優秀啊。」
「溪溪,今晚跟我回去吧。」
葉南赫看著他,眼睛都發直了,喉結上下滾了滾,哪裡還有部隊裡軍官那份威嚴。
在場的不止他,應該說是所有人,都很期待南溪的選擇。
小傢伙實在過於耀眼,坐在那兒,就是會發光的珠寶。
被這麼多熾熱的目光圍繞著,美人輕輕嗔一下,隨後抬眸一笑,朝他們擺擺手,眼底掠過一抹狡黠的光。
南溪沒有立刻作答,只是慢吞吞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
先是停在宋京瀾面前,從一旁彎腰搭住他肩膀,指尖輕輕蹭了蹭他的袖口,聲音軟乎乎的,逗他:
「宋京瀾~要讓我換個口味嘛?」
男人眼底瞬間沉了幾分,正要伸手說話,少年已經側身走開。
下一個是傅淮璋,他抬手虛虛搭了下對方的小臂,笑意淺淺:「不過,我也好想傅先生呢。」
不等傅淮璋回應,他又移步來到連淮聿跟前,鼻尖輕輕蹭過對方的肩側,語氣帶著一點狡黠:
「我都好久沒去看序兒了。」
加爾文伸手想去攬住他。
「每一處我都想去。」
他歪了歪頭,語氣無辜又撩人,看著幾個神色各異的男人,白皙修長的雙手一攤。
「可是我只有一個人啊。」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一一掠過所有人緊繃的神色,慢悠悠補上一句。
「不如……你們自己商量看看?誰贏了,我就跟誰走。」
說完他退後一步,手背在身後,安安靜靜站著,一副看戲的模樣。
任由幾個身居高位的男人,被他一句話拿捏住。
自從有了南溪和孩子,連淮聿便搬回了早年空置許久的那座中式宅院。
雖說不如蘭溪居闊綽,但勝在清幽舒坦。
他又斥了一大筆錢重新翻修,里里外外全按南溪的喜好來。
連請的傭人都精挑細選,嘴嚴、學歷高,專程伺候他們一家三口。
但大多的時間裡,只有他跟兒子連希序,南溪來的次數大多取決於兒子視頻時遞過去的思念。
「停車。」
黑色轎車駛到大門口的時候,連淮聿突然說了聲,司機照做,不多說多問。
連淮聿先推門下車,然後伸出手,等少年那隻白皙修長的手搭上來,牢牢握住。
南溪剛一下車,就被連淮聿摟住腰身。
男人低下頭,吻得又深又急,像是把這陣子的想念全數傾注進去。
一吻作罷,南溪靠在他懷裡緩了一陣,手裡的提包被男人接過。
下一秒,掌心落在男人寬厚的大掌里,十指交握,閒庭信步走在樹木夾道上。
左邊英俊高大的男人上身一件黑襯衫,臂彎掛著西裝外套。
右邊是身段柔軟的旗袍少年,淺色衣料貼著腰線,步履從容。
紅底皮鞋與高跟鞋底交錯叩在石板路上,「噠、噠、噠」,一聲接一聲,克制里透出幾分曖昧的親昵。
「溪溪。」連淮聿忽然開口。
南溪偏過頭,仰起小臉兒看他,「怎麼啦?」
男人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臉上,頓了片刻才問:
「如果,當初那回我把你留下來了,你還會回去找宋京瀾嗎?」
南溪知道他指的是哪一次,彎了彎唇角,輕輕搖頭:「我也不知道……感情的事,誰說得准呢。」
連淮聿不再說話,只是抬手輕輕揉了揉南溪的頭髮,彎了下唇:「其實現在這樣也挺好。」
他該知足的。
南溪太過優秀,招人得很,沒有點實力,確實招架不住這個小傢伙,他周遭可都是群狼環伺。
屋裡。
「序兒,想不想小爸呀?」
南溪甫一進屋,換上鞋就去接過保姆懷中的小孩兒,跟他輕輕蹭了蹭額頭,很是溫柔喜愛。
「想……小爸……」
連希序在爺爺奶奶和姑姑面前跟混世魔王似的,唯獨在南溪跟連淮聿面前,乖的簡直不像話。
「乖兒子,mua~」
南溪被他萌化了,忍不住在他小臉兒上親了一口。
連淮聿緩步靠過來,從身後半圈住他們父子倆,一家三口擠在燈下,影子疊得很近。
等天色晚下來,保姆和傭人回宿舍歇了,連希序也早已被夫夫倆一起講故事哄睡著了。
整棟宅子忽然安靜下來。空氣里卻莫名騰起一層薄薄的熱意,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暗中繃緊。
兩人從沙發上起身,一前一後往樓上走。
剛上了沒幾階,南溪忽然停住腳步,眸光流轉間,一個好玩兒的想法瞬間在他腦海中生成。
連淮聿正要輕聲詢問,就見美人轉過身來,目光凝在他臉上,居高臨下地睨著他。
紅唇輕啟,似笑非笑道:「連淮聿,你想不想要獎勵?」
男人眸光微動,挑眉,聲音低沉喑啞:「寶寶,什麼意思?」
南溪比他高几階,微微俯身湊近,一雙美眸眨呀眨,笑了:「換種方式跟我上樓。」
連淮聿還沒反應過來,南溪包上抽出的那條絲帶已經繞到了他脖子上。他眸光一深,頓時明白了什麼。
長腿一屈,順勢單膝跪在台階上,隨著美人緩緩倒退的腳步,一階一階跟著走,眼神始終凝在他身上。
南溪非常滿意他的態度,挑起他的下巴低頭親了親,眼裡全是得逞的狡黠:「真乖呀……老公。」
那晚,就因為南溪這一句『老公』,兩人直接熬了個通宵,各種遊戲都大膽的嘗試了一遍。
等到天光微亮時,主臥里動靜才止了下來,兩人匆匆交換了一個輕吻,就著原本的姿勢抱在一起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