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南溪脫下繁重的婚紗,換了身蕾絲月白色真絲睡裙,站在落地窗前捧著小復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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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京瀾剛洗完澡出來,裹了身黑色絲質睡袍,從衣櫃裡取出一件披肩,過來從身後給南溪披上裹好。
「昭昭,在想什麼?」
男人從身後環住美人的細腰,大掌按在他白皙修長的手上,溫度傳了過來。
南溪往後靠了靠,跟他貼得更近,莞爾一笑:「我在想,我們兩個竟然真的結婚了。」
「對不起,昭昭。還是讓你等了好久。」
宋京瀾低頭吻了吻他的側臉,姿態繾綣親昵,又帶著珍視與偏愛。
南溪狐狸眼微微一挑,偏頭仰起小臉兒看他,笑道:
「沒事呀,你為了這個法案通過也費了不少心和力氣,我都懂得。」
宋京瀾寵溺地捏了捏他白嫩漂亮的臉蛋,把他抱回沙發上,正要開口時,南溪忽然臉色一變。
「他們有動靜了!」
他輕聲說,臉上是藏不住地驚奇與歡喜。
那天檢查後,才得知開得是雙生花。
南溪暗自思忖,不論這份牽絆來自何人,都是獨屬於他的聯結,是這世間只和他緊緊相依的存在。
宋京瀾屏住呼吸,掌心輕輕落在那片溫熱柔軟的地方。
掌心之下安安靜靜,暫時捕捉不到一絲動靜。
可他分明能夠感知到,兩份微弱的生機正悄然蟄伏,如同夜色里收攏花瓣的花苞,在無人看見的地方,慢慢積攢著來日舒展的力量。
「怕嗎?」宋京瀾問。
南溪知道他在問什麼,搖了搖頭,把臉貼在他膝上,嗅著他衣料間殘留的雪松香氣。
「有你們在,」他說,聲音悶悶的,「我什麼都不怕。」
然後他笑了下,歪頭看向他:「宋京瀾,你說,他們會不會打架呀?」
宋京瀾低低笑了聲,摸摸他頭髮,「傻昭昭,怎麼這麼可愛。」
南溪鼓了鼓臉頰,「不要用可愛形容我嘛,我都多大了。」
宋京瀾眼神愈發地溫柔深沉,俯身低頭與少年交換了一個熱吻後,將人抱在懷裡吻了一遍又一遍。
他說:「我的小妻子正年少時就跟了我,如今跟我結婚生子,也不過才二十二三。」
「昭昭在我這裡,永遠都是小孩子,」他溫柔地看向南溪,「你是我的寶貝,是我的摯愛,是我的命……」
南溪眉眼彎彎的笑了,環住他脖頸,在宋京瀾唇上輕啄一口,「這話還蠻好聽的嘛。」
宋京瀾笑而不語,把南溪抱回床上,開始了他們的洞房花燭夜。
他全程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壓到南溪,讓他不舒服。
可南溪的胃口早被他們養叼了,哪受得了這樣的折磨。
他將宋京瀾推倒在床,居高臨下地睨著他。
一雙狐狸眼漂亮又勾人,像盯上了獵物……
他似乎累了,俯下身來,偷了會兒懶。
宋京瀾識趣,只能假裝不經意。
一晚上都是南溪在玩,宋京瀾就陪他玩鬧……
蘭溪居的傭人都是人精,大婚次日,所有人默契改了口,齊齊落落喚南溪一聲太太。
南溪沒有半分侷促,坦然接住了這個新稱呼,眼底從容平靜。
宋京瀾得三日婚假,寸步不離守著他,事事細緻妥帖,極盡溫柔呵護。
晨起替他梳頭,木梳齒划過烏髮,慢得像在臨一幅工筆。
午後坐在一旁陪南溪看書。
南溪倚在美人靠上看他挽起袖口露出的小臂線條,陽光斜斜切過來,在他腕骨上度了層蜜色。
晚上兩人又窩在書房榻上下棋,南溪執白子總耍賴,指尖捻著棋子遲遲不落。
宋京瀾也不催,只笑吟吟地看著他,眼底盛著的寵溺濃得能拉出絲來。
這天,裴秀秀來了,身後司機拎著滿滿幾袋禮品,輕聲放下,打過招呼便識趣退場。
她剛跨進門,一聲清亮的嫂子脫口而出。
沙發上依偎著逗貓的兩人皆是微頓,短暫的怔忡落在空氣里。
宋京瀾眸底含笑,給了她一個讚許的眼神,似乎很滿意這個稱呼。
南溪耳尖悄然泛紅,抬眸看她,笑道:「裴小姐來啦,快坐。」
裴秀秀順勢落座,眉眼靈動,輕輕揚聲:「嫂子,往後直接叫我秀秀就好,裴小姐太見外了吧。」
南溪心裡額頭滴汗,說:你比我大這麼多,直接喊你名字,怎麼也不太合適吧……
宋京瀾輕輕捏了捏他手腕,示意他不用多想。
南溪只好點頭,算作回應。
裴秀秀目光時不時落在南溪肚子上,很是好奇,卻克制著不敢去摸,怕唐突了南溪,又怕被表哥呵斥。
她很快回神,轉身朝傭人招了招手,讓他們把她帶來的那個紅色禮盒取來。
盒蓋掀開,內里是精緻的檀木錦盒,靜靜躺著一對高冰種紫翡手鐲,單只市價千萬,成色通透華貴。
南溪視線被牢牢吸引,伸手輕取一隻,指尖細細摩挲端詳著。
宋京瀾寵溺地摸了摸他的頭髮,「喜歡?」
不等南溪應聲,裴秀秀搶先笑著接話:「看嫂子眼神就知道喜歡。」
「這是我早前拍下的藏品,特意拿來送嫂子當新婚禮。怎麼樣,我這個表妹還算稱職吧?」
她微微歪頭,眼尾帶笑,模樣溫柔靈動。
南溪被她逗得彎眼,狐狸眼輕輕一挑,語氣輕快真誠:
「我確實很喜歡,裴——秀秀的眼光極好。改天我備好回禮給你呀。」
「嫂子太客氣了。」
裴秀秀笑意更盛,又指了指一旁的滋補品,細心叮囑:
「我帶了些孕期補品,你現在懷著y,一定要好好調養身子,仔細休養。」
她沒多做逗留,怕打擾二人新婚獨處的時光,閒聊幾句便拎包告辭。
目送人走遠,南溪輕聲感慨:「秀秀人真好。」
「啊?」南溪一臉驚訝,隨後小臉兒一皺,「那……這些東西得花她多少錢啊,她還有錢花嘛?」
宋京瀾偏頭看他,輕笑出聲:「除了那對鐲子是老太太給買的,剩下的也花不了她多少錢。」
「你是說……老夫人嗎?」
南溪撇撇嘴,心裡對裴女士終究是有一層紙糊著。
宋京瀾也不讓他為難,不會硬逼著南溪跟他回老宅,他不想跟母親待在一起,他也理解並尊重。
宋京瀾應了聲,隨後從南溪懷裡接過毛球,逗弄幾下後把它放一邊,讓它自己玩去。
然後讓南溪躺在沙發里,耐心熟練地給他捏腿、揉腰來緩解南溪酸痛的肌肉,讓他更舒服好受些。
南溪單手撐頭,眸光慵懶繾綣,靜靜望著身前溫柔俯身的男人,唇角輕輕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