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番外三 想我嗎?

  蘭溪居。

  傅淮璋抬手,悄無聲息推開舞蹈室房門。

  白紗隔住外界的刺眼日光,屋裡浮著一層勻淨柔和的漫光,沒有刺眼的稜角,一切都浸在淡淡的朦朧之中。

  南溪半束著黑髮,一部分挽在腦後,餘下濃密柔軟的髮絲傾瀉下來,鋪垂在肩頸。

  灰粉色的瑜伽服貼出少年柔韌舒展的體態,小腿裹著一截奶白色襪套,素淨,又帶著一點慵懶的艷色。

  他斜倚在舞蹈墊上,左手撐住地面,頭微微歪向一旁,魂魄仿佛游離到別處,渾然不覺門外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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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線淌過紗簾,撫過他的側臉,長睫垂落,投下一小片淺影。

  裸露出來的肌膚是玉石被天光浸潤過後的瑩潤,柔和地泛著微光,將下頜、脖頸的線條勾勒得婉轉分明。

  他不必做任何姿態,只是這樣靜靜坐著,就已是一幅完整的畫。

  美是從骨相里透出來的,安靜,卻有懾人的力量。

  傅淮璋立在門框邊,腳步不由頓住,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生怕稍一響動,便打碎眼前這片刻的光景。

  窗邊的傭人瞧見了他,正要張嘴喊人,傅淮璋一個眼神遞過去,抬手虛虛一按。

  南溪被那道靜默的視線灼了一下,悠悠回過神來,偏頭望向門口,就跟許久未見的傅淮璋對上了視線。

  那雙狐狸眼倏地亮了,眼尾輕輕一挑,彎了彎唇,軟聲道:「過來呀,站那兒幹嘛?我又不缺門衛。」

  傭人識趣地退出門外,只守在門口,隨時等候吩咐。

  南溪之前就是這個家的寶貝,現在更是精貴,蘭溪居上下沒人敢怠慢疏忽一點。

  南溪的舞蹈室是原木風,很簡單,但空間足夠大,窗邊和牆角擺了幾盆綠植。

  牆上掛著幾幅書畫作品,有名家的,也有宋京瀾的。

  光線太強的地方用藤編竹簾遮著,衣櫃裡是他常用的幾套衣服,剩下的在專屬衣帽間。

  休息室很大,很安靜,有時候南溪在這裡練舞洗完澡後,就直接睡這兒了,宋京瀾再過來把人抱回去。

  傅淮璋脫掉拖鞋,彎腰放鞋架上,然後緩步走了過來。

  南溪不動,就維持原姿勢,目光落在他身上,眸底含笑地看他,等他走近。

  兩人眼神溫潤交錯。

  傅淮璋在他面前單膝跪下——堂堂議會長,在外頭是說一不二的人物,此刻卻跪得坦然。

  他撈起南溪垂在膝頭的那隻手,低頭在手背上吻了吻,溫熱的唇瓣貼著細膩的皮膚,停了片刻才鬆開。

  然後抬手揉了揉他發頂,指腹穿過烏髮的觸感柔滑得像水:「想我了嗎?寶寶。」

  南溪歪了歪腦袋,狐狸眼眨了眨:「想你呀——可你又不能經常來陪我。」

  他撇撇嘴,把手抽回來,低頭看了看。

  他眼神溫柔下來:「白天你們都不在……」

  傅淮璋溫潤的眸光黯了黯。

  他伸手把南溪整個攏進懷裡,下頜抵著他發頂,胸膛貼著胸膛,能感受到兩人心跳的頻率漸漸趨同。

  「那溪溪,」他悶聲說,嗓音帶了一點沙啞,「想讓我一直陪你嗎?」

  南溪仰起臉,狐狸眼裡靈光閃動,紅唇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想。可你每天都那麼忙——」

  他抬手替男人整了整被自己蹭歪的領帶,指尖順著領帶的紋理滑下去,輕輕按在他鎖骨上。

  「內閣事兒多,又是見這個代表又是見那個使臣的,連午睡都沒空吧?你看你眼底都青了。」

  傅淮璋沒反駁,只是捉住他那隻作亂的手,攏在掌心裡。

  南溪任他握著,聲音軟綿綿的:「放心,等塵埃落定,我就去你那邊住一陣子,好不好呀?」

  他知道,傅淮璋想他了。

  「好。」傅淮璋低頭,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我等你。」

  傅淮璋溫潤地笑了笑,跟南溪交換了一個闊別已久的吻。

  窗外有鳥雀撲稜稜飛過,紗簾被風揚起一個巨大的弧度,又緩緩落下,遮住了一室纏綿的光影。

  傅晏安回學校去了,偌大的雲棲院,除了傭人就剩他一個,之前雖然也是這樣,可也沒什麼感覺。

  只是自從南溪來到他身邊以後,那種獨守空房的孤寂感就來了,有南溪在,那種感覺才會消散。

  南溪換了個坐姿,很是依賴般地把臉貼在傅淮璋膝上,撒著嬌讓他給自己按摩,然後兩人閒聊起來。

  「溪溪,真沒概率是我的?」

  傅淮璋突然提了一句,逗他。

  南溪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抬眸睨他,狐狸眼裡全是促狹的光:「是你的早有動靜了。」

  他用手肘輕輕碰了碰男人的腰,「怎麼,你也想?」

  傅淮璋勾了勾唇,摸他臉:「我只尊重你的意願,沒有那麼期盼。」

  南溪眼尾一挑,紅唇輕啟:「是嘛——你眼裡那點欲望都快衝出眼底了。」

  他坐直身子,轉過來跟男人面對面,牽起他的,歪了歪小腦袋,「說吧,你想要什麼?」(本章多處和諧了)

  傅淮璋怔了一下,隨即溫和地笑了笑,無奈道:「寶寶,這不是你可控的。」

  「多想想不就好啦,」

  南溪嬌聲嬌氣地反駁,把男人的手按得更緊了些,「心誠則靈嘛。我看啊,你就適合再個女兒。」

  然後他撲進男人懷裡,雙臂環住他,笑了笑:「一想到那些,我就開心!」

  傅淮璋眸底含笑,抬手寵溺地輕輕颳了刮南溪的鼻尖,揚唇一笑:

  「那是我的福氣。」

  他頓了頓,低頭,鼻尖抵著他的額,嗓音沉沉的,像是從胸腔里碾出來的,「但我更願意當老婆奴,只偏愛你一個。」

  南溪開心地眼尾上揚,在他臉上親啄了好幾下。

  傅淮璋將人打橫抱起來。

  南溪輕得像一片羽毛,窩在他臂彎里,手自然而然地勾住他脖頸,腳尖翹著晃了晃。

  不疾不徐地進了休息間。

  傅淮璋就坐在這裡的禪椅上,懷裡坐著一個絕色美人。

  美人眼神慵懶放空,紅唇微張,身上只穿了件稍微肥大點的白色吊帶睡裙。

  裙擺只堪堪遮住大腿根,兩條又白又細的長腿交疊翹著。

  腳踝處一枚細細的紅繩繫著顆小金珠,晃出一片細碎的光。

  他一手放在膝上,另一隻手背過去搭在男人肩上。

  傅淮璋克制隱忍的手上青筋暴起,額頭冒出一層細汗,俊朗的眉眼微微沉著。

  南溪回過頭來看他,漂亮的眸子裡氤氳著一層水霧。

  主動湊過去,含含糊糊地喊他的名字:「淮璋……淮璋……」

  傅淮璋心裡軟的一塌糊塗。

  少年的手被男人輕輕拿開,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的掌心,寬大又溫熱,很是珍重。

  南溪攥緊了他襯衫的領口,指節泛白。

  窗外的日光從竹簾的縫隙里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道細長顫動的金線。

  此處省略一萬字。

  禪椅微微,發出細不可聞的吱呀聲……

  本章刪減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