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南溪被男人摟在懷裡,仰頭看著他英俊的臉龐,小聲開口:「先生……我不舒服。」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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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溫聲問他。
傅淮璋眼皮抽了抽,連忙掀開被子,就見小傢伙那裡精神的很。
被褥乾爽平整,半點水漬沒有,唯獨少年衣褲後側濡濕一片。
他將人翻過身,誘人的味道傳了過來,哪還不明白源頭在哪裡。
當即伸手一勾。
南溪後背貼著他的掌心,微微一僵,回頭怯怯看他,撞進男人似笑非笑、沉暗深沉的眼底,瞬間更慌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您要懲罰我嗎?可以不打屁股嗎?」
少年祈求的眼神非但沒讓男人心生憐憫,反而更加加深了他的欲望。
原來還是個貪吃的小傢伙,怪不得宋京瀾一個人守不住。
他派人調查了京城那邊的事情,有關南溪的,想知道他怎麼會出現在y國。
這一查,才知道連家和葉家的後輩也摻和進來了,好不熱鬧。
至於南溪,那邊傳來的竟然是他葬身大海的死訊,那幾個人一直沉浸在失去他的悲傷世界裡。
卻並不知道,南溪還活著,就在他身邊。
等那件事告一段落後,他肯定還要回京城的,南溪也要帶回去的。
可是回去後呢,南溪該怎麼處理。連宋京瀾都妥協了,難道他也要接受這種荒唐的關係嗎?
他不能傷害南溪,又捨不得南溪,好容易才讓人陪在自己身邊。
方式是有些上不了台面,但他也只能這樣了。
算了,一步步來吧,船到橋頭自然直,說不定,自己哪天也會在小傢伙心裡占下一席之地呢。
思緒回籠,他低下頭吻了吻,開口:「寶貝,你沒有尿床。只是得了一種怪病。」
南溪一聽到生病,立馬急了,轉過身抱住他的腰,小聲哽咽:「我不想生病,真的好難受呀……」
傅淮璋順著他的後背,一下下輕輕拍著,動作溫柔,眼底卻翻湧著沉沉的占有欲:
「沒事,吃點藥就好了。」
南溪立刻垮下小臉兒,拼命搖頭,滿是抗拒:「我不吃藥,苦苦的。」
「不是苦的藥片。」
傅淮璋眸色徹底沉暗,氣息微沉,貼著他耳畔低聲道:「是另一種,很管用的,寶寶要試試嗎?」
南溪像是受到了蠱惑似的,猶豫兩秒後,還是選擇信任男人,乖乖點頭。
這特效藥確實管用,疼也只是一小段時間的事情,到最後身子是舒坦了,但他卻體力不支暈過去了。
傅晏安的目光落在南溪垂落的長髮上,眼珠輕輕轉了轉,起了點孩子氣的興致。
「我給你扎頭髮吧。」他湊過去,語氣輕快,「總披著多不方便。」
南溪回過神,鼓著腮幫子輕輕搖頭,防備心直白又純粹。
「你扎的肯定丑,不要。」
越是被拒,傅晏安越是興致勃勃,笑意漫在眼底:「怎麼會,我看兩遍視頻就會了,手藝穩得很。」
南溪仍舊不肯,微微揚起下巴,小嘴抿得老高,態度執拗。
傅晏安摸透了他吃軟吃哄的性子,乾脆拋出籌碼:「那這樣,你讓我扎一次,我偷偷帶你出去一趟。」
這話果然管用。
南溪眼裡瞬間亮了些,抬眸認真看他,帶著幾分不敢確信:「真的?」
「騙你是小狗。」
傅晏安揚著下巴,一臉篤定。
南溪看著他,忽然彎眼笑了,眉眼清軟,漂亮得晃眼。
傅晏安心頭一跳,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小傢伙是故意逗他,耳尖悄無聲息泛上薄紅,語氣有些不自然。
「我哪裡像狗了?!你別亂想啊你。」
南溪歪了歪腦袋,揚唇一笑:「我沒有多想呀,是你自己說的哦。」
「你——」
傅晏安被他堵得沒話說,佯作兇巴巴,「別仗著長得好看就在家裡橫行霸道昂。」
「這家裡我才是主人,你不過是我爸……」
話說到一半驟然卡住。
他視線撞上南溪乾淨懵懂的眼睛,喉結動了動,那些不太合適的話終究沒能說出口。
含糊憋了半天,只剩一句沒頭沒尾的:「反正、反正不一樣。」
「什麼不一樣?」
一道冷冽的男聲打斷他們的對話,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兩人齊齊望去,是剛回來的傅璟煜。
「大哥。」
「大哥。」
傅晏安喊了聲,南溪也跟著喊了聲,完了還一臉無辜的看向傅晏安,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叫錯。
傅晏安被他逗笑了,抬手揉了把他的長髮:「傻不傻,亂喊什麼,輩分都錯了。」
南溪偏頭躲開,眉眼帶著點小脾氣:「別碰我頭髮。」
「只許我爸碰,不許我碰?」
傅晏安頓時委屈,又氣又好笑,「你倆咋一個比一個雙標,哼!」
說完惡狠狠朝他皺了皺鼻子,做了個鬼臉嚇他。
「你們當我不存在了?」
傅璟煜緩步走近,摘下手上的黑色皮手套,隨意搭在沙發扶手上。
單手插兜站定,目光淡淡掃過嬉鬧的兩人,沉靜又壓人。
視線最終落定在南溪身上,下巴微抬,語氣沒有起伏:「你,跟我過來。」
南溪下意識抬腳要上前,就被身後的傅晏安一把拉住胳膊,輕輕拽回來。
「他讓你去你就去?」
傅晏安低聲攔著,帶著護意。
南溪茫然站在中間,視線在兄弟二人之間來迴轉,看不懂這突如其來的僵持。
傅璟煜眉眼微沉,聲線冷了幾分:「傅晏安,鬆手。」
「我不。」傅晏安寸步不讓,對上他的目光,「你一回來就擺這臉色,誰知道你會不會欺負他。」
傅璟煜低低嗤了聲,笑意很淺,帶著漠然的嘲弄。
「怎麼?家裡待了十幾年的親哥,不如一個來了不到半個月的外人?」
他緩緩開口,字字帶著拿捏人的力道:「還是說,父親把他送你了?」
傅晏安臉瞬間漲紅,急聲反駁:「你別亂講,他是爸的人。」
「那他沒有跟你說,南溪是我帶回來的?」
傅璟煜冷笑,目光懶懶掃向他。
「什麼?!他是你帶回來的?」
傅晏安一臉驚訝。
「你可以問他。」傅璟煜看向身側的少年,語調放輕,「溪溪,是不是?」
南溪沒有遲疑,幾步走過去,自然而然貼上他的胳膊,乖乖點頭,全然信賴。
傅晏安頭皮一陣發麻,腦子裡莫名竄出一個大膽的猜測,聲音都有些發緊:「……他不會是你男朋友吧?」
傅璟煜嗤笑一聲,低下頭,抬手親昵地蹭了蹭南溪的臉頰,「溪溪,我們是戀人嗎?」
「戀人又是什麼?」
南溪一臉疑惑。
「就是,你很喜歡對方,願意跟他做很親密的事情。」
傅璟煜耐心給他解釋。
南溪小臉兒一紅,搖搖頭,「不是。」
傅璟煜臉色莫名沉了下來。小傢伙答得倒是乾脆,那他們之前在醫院的時候做的那些又算什麼?
他很快又冷靜下來,南溪不過是他報復傅淮璋的一個棋子,想這些做什麼。
隨後他態度強硬地把南溪拉到自己屋裡,關上門把追過來的傅晏安拒之門外。
那小子還在不停拍門,揚聲吼道:
「傅璟煜!你別欺負他!」
「他腦子不靈光,你別逼他!」
「爸現在最疼溪溪,你要是亂來,有你好受的!」
聒噪的喊聲持續不斷。
傅璟煜耐性耗盡,驟然拉開房門。
傅晏安來不及收勢,直直對上他覆滿冷色的眉眼,壓迫感驟然籠罩下來。
傅璟煜聲音冷得刺骨,沒有半分兄弟情面:「我處理我的事,輪得到你插嘴?」
「安分點,滾。」
話音落下,房門重重合上。
風聲掠過走廊。
傅晏安氣不過,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恨恨地朝門口比了個中指,就悻悻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