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老屋子著火

  傅淮璋走到某處停了下來,眸光一動。

  那個地方有一種很深的魔力,勾著他去探索。

  可當他準備推門而入的時候,深夏的小傢伙卻不配合了。

  他輕聲細細哄著,額頭上冒著汗,想駛近又不忍心。

  就這一l一q的功夫,少年不停地在他深上排打著。

  紅唇開合咿呀著什麼……

  男人寬闊的後背和肩頭那裡瞬間多了幾道指甲留下來的劃痕。

  門開了……

  洪水淹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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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效持續了很久,房間裡的聲音也響了很久,天蒙蒙亮時,兩人才睡下。

  隔壁傅晏安一整夜沒合眼,天亮時兩個烏青眼掛在臉上,仰面躺著盯天花板,翻來覆去靜不下心。

  母親走後這麼多年,父親身邊從來沒留過人。

  他原先篤定,傅淮璋是念著亡妻,心裡裝不下第二個人,才一直單著。

  怎麼也沒料到,他竟然喜歡男人,還帶回了家裡……

  只有傅淮璋自己清楚,他對南溪的心思根本不是一時興起。

  很早以前他就見過南溪,悄悄放在心底惦記了許多年。

  只是那時候少年已經被宋京瀾護在身邊,兩人羈絆深厚,他沒有半分插足的餘地,只能遠遠看著。

  他只能把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意死死壓在心底,守著分寸,從不越界。

  昨夜是這麼多年來,他頭一回徹底失了控。

  傅淮璋平日待人永遠儒雅溫和,說話語速平緩,待人處事周全得體。

  周身卻自帶身居高位沉澱出的壓迫感,不用動怒,單單一個眼神便能壓得住場面。

  數十年官場沉浮,他早已習慣克制所有私慾、收斂情緒,萬事留三分餘地。

  唯獨遇上南溪,這麼多年築起來的防線全線崩塌。

  他有規律的作息,昨晚失了分寸,卻也只短短睡了兩個多小時就醒了。

  側過頭,看著少年恬靜的睡顏,小傢伙一晚上就乖乖的黏在自己懷裡,像只溫順漂亮的小貓。

  心口那塊兒常年緊繃的地方鬆了半截,是他半輩子都沒體會過的安穩踏實。

  可他半分悔意都沒有,反倒生出把人長久留在身邊的心思。

  傅璟煜那點不上檯面的算計,他壓根兒沒放在心上,說句實在話,還得虧對方把南溪送到自己跟前。

  只是這位小朋友來的實在是太突然……也算是意外之喜,他心情格外的好。

  晨跑回來後,傅淮璋去浴室洗了澡,換了身淺色家居服,很鬆弛貴氣。

  可肩背舒展的輪廓里,依舊藏著旁人不敢輕易冒犯的強大氣場。

  等他慢悠悠回臥室看人的時候,床上竟然空了。

  傅淮璋皺了皺眉,起身在房間轉了一圈,最後尋到餐廳,眼前一幕叫他哭笑不得。

  南溪生得一副過分惹眼的好皮囊,這會兒腮幫子鼓得滿滿當當,正跟傅晏安搶一盤蟹黃包。

  傅晏安平日裡混不吝,一點就炸,換旁人敢跟他搶吃食,早就上手推搡。

  可對著南溪這張乾淨懵懂、毫無防備的漂亮臉蛋,愣是半點火氣發不出來,只能故意拿包子逗弄。

  傅淮璋漸漸斂了笑意,走過去把兩人拉開,帶南溪坐在一邊,視線細細落在少年眼底。

  一雙眼乾淨透亮,底色卻空蕩蕩的,跟他之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樣,像是……丟了魂兒一樣。

  他心底猛地沉下一絲酸澀與不安,把人往自己身側帶了帶,聲音壓得很低,溫和得近乎小心翼翼:

  「你叫什麼?」

  「……溪溪。」

  南溪歪起小腦袋想了想,依稀記得劉姨和傅璟煜總喊他溪溪,老老實實答道。

  「你還記得,家在哪裡,以前住在誰身邊嗎?有沒有熟悉的人?」

  傅淮璋試著引導,指尖微微收緊,藏著不易察覺的緊張。

  南溪輕輕搖頭,小臉兒繃著:「傅先生說,這裡以後就是我的家。」

  「還記得自己多大嗎?」

  不安更重,少年還是搖頭,只睜著一雙亮眼安安靜靜望著他。

  傅晏安也湊了過來,一臉稀奇地上下掃了南溪一通,對傅淮璋說道:

  「爸,這人不是你帶回來的?怎麼什麼都記不清,瞧著腦子不大靈光,長這麼好看,可惜了。」

  「說話注意分寸。」

  傅淮璋淡淡瞥他一眼,語氣依舊平和,可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壓漫開,傅晏安下意識收斂了玩笑的神色。

  傅晏安撇嘴,滿是委屈:「我說的是事實啊,一問三不知的,不是傻又是什麼。」

  傅淮璋沒再接話,乾脆將南溪打橫抱到腿上,柔聲問他想吃什麼。

  南溪目光落在傅晏安碗裡的包子,伸手指了指,鼻尖微微皺起。

  傅晏安當即拿起咬了一大口,故意晃了晃,存心逗他。

  南溪立馬垮下臉,拔高一點聲音:「壞蛋,那是我的包子。」

  「這是晏安的,已經咬過了。」

  傅淮璋抬手順了順他後背,語氣放得更軟,「我給你拿個新的,好不好?」

  南溪還憋著氣,對上傅淮璋沉靜溫和卻不容置喙的眼神,到底安分下來。

  垂著眼點頭,長睫毛垂下來,看著格外無辜。

  傅淮璋指尖輕輕梳理他柔軟的頭髮,語氣舒緩:

  「以後你就在這住著,他是晏安,要是以後欺負你,跟我說,我替你管他,嗯?」

  南溪低著頭,癟起嘴,用筷子戳了戳包子皮,瓮聲瓮氣道:「知道啦。」

  「怎麼還不高興。」傅淮璋微微低頭,湊近看他,耐心十足,這份難得的遷就,是他從未給過任何人的。

  南溪抬眼望他,聲音細細軟軟,藏著委屈:「我、我屁股l/m疼。」

  「噗——」

  傅晏安一口豆漿直接噴在地上,嗆得連連咳嗽。

  「喝慢些。」傅淮璋語氣平平,聽不出喜怒,敲打意味藏在字句里。

  傅晏安早就習慣了,又忍不住怨怪父親,嘟囔了句:

  「爸,溪溪瞧著年紀小,腦子還不清醒,您都這個歲數了,不知道輕點兒待人?」

  老屋著火實在太可怕了。

  南溪眨了眨眼,順勢往傅淮璋頸窩裡靠了靠,仰頭看他。

  藏了多年的心意被這一個親近的小動作撞得翻湧。

  傅淮璋被哄得心頭髮軟,屈起手指,輕輕彈了下他的額頭:「小東西,聽得倒是明白。」

  南溪不服氣,也學著抬手也在他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然後捂嘴咯咯地笑了。

  一旁傅晏安看得有趣,低著頭偷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