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初夏的晚風掃在人臉上有種說不上來的愜意,今晚的夜空格外的美。
吃過飯後,宋京瀾一行三人從胡同里出來,走到路口不遠處的路燈下時,宋京瀾突然停下腳步。
他手裡隨意抓著黑色西裝外套,仰頭望了眼天空,然後緩緩闔上眼,像在感受著什麼。
良久後,男人嘴角彎了彎,耳畔依稀縈繞著心愛之人的呢喃。
他緩緩抬臂、移步,獨自跳起了舞,很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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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燈光落在他身上,身姿挺拔如松,身形比例優越,寬肩窄腰線條利落,黑襯衫配西褲,雙腿又直又長。
俊美絕倫的眉眼浸在暖黃燈光里,舞姿溫柔標準,一絲不苟。
本該是兩兩相依的纏綿舞步,此刻卻只剩他一人孤影伶仃。
裴秀秀立在不遠處,有些看呆了,眉梢挑了挑:「話說,我表哥什麼時候學會跳舞了?」
她盯著那對著空氣貼合、相擁的動作,微微咂舌:
「他該不會是喝多了吧?這分明是雙人舞,他對著空氣跳,好看是好看,可看著也太詭異了吧。」
趙奕臣輕輕搖了搖頭,眼底盛滿悵然與唏噓,嗓音低沉輕緩:「不,他沒醉。」
「他只是,太想南溪了。」
裴秀秀默然。
她一直知道表哥深愛南溪,卻第一次親眼見,思念能把這般驕傲的人,熬成這樣。
怎能不讓人為之動容,為之心酸呢……
夜深人靜。
書房裡只開了桌面一盞小檯燈,光線昏柔,靜靜鋪在平整的信紙上。
宋京瀾垂著眸,孤身伏案。修長的指骨握住鋼筆,落筆沉穩。
字依舊是他獨有的模樣,遒勁、雋秀、利落,是常年身居高位養出的風骨。
可每一筆落下,都藏著他從不對外顯露的深情與思念。
【昭昭,好久沒給你寫信了。
前段時間,議會長遠赴Y國治療,一堆棘手的事情全都壓了下來,讓我連日焦頭爛額。
好在手下人辦事靠譜,事事穩妥,直到今天,我才總算騰出一點時間,去了個飯局。
去的還是咱們之前經常吃的那家私菜館,我點著之前一樣的飯菜,可吃起來,總吃不出有你在時的味道了。
我很想你。
今晚的風,很愜意。我在路燈下跳了你教我的那支舞,就那短短一瞬,我恍惚間,真的把你擁進了懷裡。
那一刻我真的很開心,可幸福太短,轉瞬成空。
今天是你離開我的第八十七天,每天清醒的時間裡,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這偌大的蘭溪居,處處都是你的痕跡,像你留給世間的遺書。
而我,是你唯一遺落在塵世、無處可歸的遺物。
活著的人,總是最痛苦的。
昭昭啊,你為什麼不願入我的夢呢?
曾經的我,不信一切神佛,只信自己。
可自你走後,我多麼希望這世間真的有神明。
我願意捨棄我擁有的一切,傾盡所有,只求換你平安歸來,回到我身邊。
我真的很想你。
昭昭,回來看看我吧,求你可憐可憐我,哪怕只是遠遠對視一眼,我也知足了……】
y國。
好像跨越時差的思念真的有落點。
昏迷兩周,南溪終於醒了。
醫生給出的結論很明確:腦部損傷嚴重,必須長期靜養留院觀察。
後遺症風險極高,大概率會失去部分記憶,嚴重的話會出現認知障礙、智力退化。
但也有恢復的可能,看病人的情況,或許需要特殊刺激。
傅璟煜聽完醫生的全部叮囑,推門進了病房,目光直落床上臉色蒼白的少年,南溪也抬眼望他。
一雙澄澈的眼瞳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質,像受驚幼鹿,直直撞入他眼底。
他神色一松,緩步走了過去,站在南溪跟前,直接問:「還記得你叫什麼名字嗎?」
南溪看著他,一張漂亮的臉蛋上寫滿疑惑:「名字是什麼?」
傅璟煜愣了一下,隨後輕笑一聲,看來這是傻了。
「你的腦子裡現在有什麼?」
南溪抬眸看他,狐狸眼一眨一眨的,「腦子又是什麼?」
傅璟煜單手插兜,輕嘆一聲,心說算了,直接把這小傻子甩給傅淮璋,折騰他去吧。
南溪靜養的這一個多月,傅璟煜特意從家裡派來一個四十多歲的女傭來照顧,年齡大,做事更穩妥些。
劉姨心軟,見南溪長得乾淨好看,又撞壞了腦子、什麼都不懂,格外疼惜。
三餐細緻照料,耐心教他認東西、認人、認環境。
傅璟煜也經常來,只是每次都不讓人留,只跟南溪單獨相處。
短短几日養下來,南溪氣色好了很多,整個人肉眼可見長了點肉,重了五斤。
只是令她奇怪的是,出院那天,大少爺竟然安排車子晚上才接他們回去,還交給自己一顆藥。
不讓她多問多想,讓十點前給南溪放熱奶里讓他喝了,且必須喝完。
劉姨雖然心存疑慮,卻還是不敢忤逆大少爺的意思,畢竟現在傅先生似乎處於半退的狀態。
這裡的話語權幾乎全落在了傅璟煜身上,這個家的氛圍屬實是很怪異。
傅淮璋從書房回去,還沒開燈,隱約聽到床上傳來細碎的嗚咽聲和另一種嬌媚甜軟的聲音。
饒是平日裡溫潤隨和的他,也忍不住眉心突突直跳。
傅璟煜是不是太過分了些,什麼都敢往他房間塞。
他按下開關,不疾不徐來到床邊,正要張口質問,少年轉過身的那一刻,所有話語盡數卡在喉嚨。
那是一張美得出塵絕艷的臉蛋,此刻少年人眼含淚光,皮膚白潤如玉,在情慾的侵襲下,染上了一層粉。
紅潤唇瓣微微張開,好聽甜膩的聲音就是從這裡傳出來的。
傅淮璋喉結動了動,垂眸看他,壓低聲線:「南溪,是璟煜送你來的?」
可他哪知少年此刻什麼都聽不進去,身體難捱地蜷縮翻滾著,衣衫凌亂,睡袍被他揪扯的直接散開來。
白皙漂亮的身子就這麼呈現在男人面前,他意識一片空白,不懂身體突如其來的異常燥熱和酸脹。
只能憑著最本能的反應,笨拙地想要緩解難受。
動作純粹無辜,卻處處透著撩人,陰差陽錯的,讓他找到了位置。
小狐狸在床上玩得不亦樂乎,而一旁俊美的男人渾身火氣亂竄,平日裡克制的眸底染上了深不見底的顏色。
他雙手抱臂,就站在那裡靜靜看著,又在想南溪怎麼會從京城來到這裡,還被大兒子送到自己床上。
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只是嗤笑一聲,轉身就往門口走去。
床上的小狐狸似乎怎麼也解不了熱,模糊視線里,只剩他這一道清晰的人影。
南溪費力抬手,聲音又軟又啞,帶著委屈的顫音:「熱……難受……」
像是把男人當成了燥熱沙漠裡唯一的一泉清水,等他來解渴救命。
他快受不了了,不明白身上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好奇怪,又好難受。
傅淮璋腳步一頓,轉頭看他,眉梢輕輕一挑:「你被下藥了?」
「藥、藥……」
「你想要,是嗎?」
傅淮璋沒再猶豫,一步步走過來,邊走邊問,眸色愈發幽深。
「藥……」
南溪不知道他說得是什麼,以為他要像劉姨一樣給自己吃藥,便乖乖仰頭,張嘴等人餵。
只是他這次吃的藥和平時不太像,不能嚼,也不能咽。
起初不太會,後來男人一點點教他該怎麼服用,他本能反應起來,之前似乎吃過類似的藥,便順利吃完了。
傅淮璋微微仰頭,眼底儘是滿足。
心裡暗嘆:怪不得宋京瀾把人藏得那麼緊,真是個尤物。
他低下頭,垂眸看向少年濕漉漉的漂亮眸子,又純又欲,小傢伙還貪吃的舔了舔唇邊的。
就是這一眼。
傅淮璋多年刻入骨髓的規矩、自持的修養、身居高位練就的清心克制,頃刻間轟然碎裂。
身體裡那股屬於上位者強勢、偏執、勢在必得的野性徹底掙脫禁錮。
再也不想顧及友人的情面。
他想要這個少年,想要徹底地把他拆吃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