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儀式正式開啟。
司儀立於高台誦讀賀詞,台下所有目光盡數聚焦在台上容貌卓絕的兩人身上,對南溪滿場好奇與議論。
就在兩人交換對戒時,意外突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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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恩斯的父親普希勒攜一眾黑衣保鏢強勢闖入場,極致凜冽的威壓瞬間鎮壓全場,喧鬧的禮堂剎那死寂。
「Keynes.」普希勒唇角掛著虛偽冰冷的笑,氣場陰鷙強勢,「你結婚,怎麼可以不邀請你的父親和弟弟呢?」
他抬手示意,手下立刻遞上一把漆黑的手槍。
普希勒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槍械,幽幽看向台上的大兒子,語氣帶著嘲弄與壓迫:
「你還沒真正得到路西法家族的執掌權呢,就這麼——」
他漫不經心地掃了眼座下賓客,笑道:「越過我的權力,借著我的人脈,去討好你身旁那個東方美人?」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加爾文那個蠢貨,都為了他斗到現在。不,你們兩個都是愚蠢的傢伙。」
他眼底滿是涼薄的失望,一步步踏上高台,停在兩人面前。
手槍遞至凱恩斯身前,低沉的嗓音裹著瘋狂的決絕:「給你兩個選擇。」
「要麼,你動手親自打死他。」
「要麼,讓我來打死你們兩個。」
南溪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他,普希勒側頭對他笑了笑,挺駭人的。
「這麼漂亮,只可惜,你的生命將會在很短的時間內徹底結束。」
南溪狠狠閉了閉眼,手指摸上藏在花里的刀片,在思考著如何能在最快的時間裡抹掉這人脖子。
台下眾人譁然,也不知道是誰突然往人群里開了一槍,四下哄亂一片,立馬吸引了台上人的注意。
「該死。」
普希勒冷眼掃向混亂的人群,語氣淡漠:「是你那愚蠢的弟弟做的好事,你來解決他,我來解決加爾文。」
說完他轉身給手下使了個眼色,給槍上膛從容往人群走去。
凱恩斯低頭看著掌心的手槍,抬眼深深望著南溪,眼底幽深一片。
然後,他緩緩舉槍,眼底是孤注一擲的瘋狂:「你剛剛,都聽到了對嗎,南溪?」
「但我並不怕死。因為我殺了你,也會殺了我自己,我會為你殉葬。」
「真讓我噁心。」
南溪徹底崩潰,滿眼厭惡,握緊刀片就朝他的咽喉划去,「我就算死,也絕對不會和你死在一起!」
就在這一刻,普希勒驟然轉身,舉槍對準南溪,果斷扣動扳機!
火光乍現,槍響破空。
一道挺拔的身影驟然撲來,毫不猶豫地將南溪死死護在身後。
子彈穿膛而過。
與此同時,凱恩斯抬手反手一槍,精準擊中普希勒心口。
兩聲槍響接連落地。
普希勒應聲倒地,雙眼圓睜,眼底盛滿不甘與錯愕,徹底沒了呼吸。
凱恩斯單薄筆直的身軀劇烈一顫,鮮血瞬間染紅潔白的婚禮禮服。
人群更亂了。
凱恩斯嘴角沁著鮮血,失血之後,臉色白得近乎透明,俊美脆弱得讓人驚心。
他順著南溪的肩頭緩緩滑落,倒在少年懷裡,呼吸破碎,氣息微弱得隨時會斷。
南溪怔了怔,大腦一片空白,來不及承接這瞬息生死。
「溪……」
凱恩斯仰著頭,用盡最後力氣凝望著他,眼底澄澈通透,緩緩漾開一抹釋然又苦澀的笑:「我要死了……」
「原來,這就是愛。」
他顫抖著抬起手,用盡最後一絲餘溫,想要觸碰心心念念的那張臉。
指尖堪堪懸在南溪臉頰寸厘之外,力道驟然抽離,他的手臂無力垂落。
漂亮的湖藍色眼眸,光芒一寸寸熄滅,徹底失去焦距。一滴滾燙的淚水,從他眼角無聲墜落。
南溪輕輕替他闔上眼睛,淚水砸在他臉上。
他取下自己無名指的婚戒,放進凱恩斯冰冷的掌心,緩緩收攏他的手指,封存了這場荒唐至死的婚約。
「安息吧,凱恩斯。」
「下輩子,我們不要再遇見了……」
沒有再猶豫,南溪迅速起身,提起不算太重的婚紗裙擺,向外面那輛紅色法拉利跑去。
前路是自由。
身後,是他永遠不會回頭的、腐爛深情的墳墓。
*
超跑引擎發出刺耳的轟鳴,飛速掠過城市街道。
路人根本來不及看清全貌,只能捕捉到一道飛快的紅色殘影,隱約看見駕駛位上坐著一個穿白婚紗的美人。
他身後,好幾輛頂級豪車緊隨其後,死死追咬著車尾。
街上行人紛紛側目,心裡只剩同一個念頭——這是在上演逃婚大戲嗎?
街道上車流太多,後邊的人又緊追不捨,緊張又刺激。
南溪很慶幸在京城時學會了開車。
他一邊猛打方向穿插車流,一邊飛速思考脫身的辦法。
可下一秒,心底猛地一空。
他跑出來得太倉促,從頭到尾,好像根本不知道約定的渡口具體位置。
沒有目的地,只能盲目往前開呀。
南溪咬了咬唇,只能往人多的地方去,最好能碰到警署,有公共執法人員,這群人就不敢亂來。
可事與願違。越往前開,市區建築越少。
路面越來越寬,車流驟減,不知不覺已經開進了城郊荒地。四周人煙稀少,連片的路燈都變得稀疏。
身後的追兵瞬間肆無忌憚。市區人多,他們不方便動手,到了沒人的郊外,所有顧忌徹底消失。
其中一輛黑車降下車窗,有人直接舉槍,對準他的後輪胎,果斷開槍。
砰砰幾聲,槍響乾脆利落。
車身猛地失控,劇烈側滑。
南溪全力回打方向盤,根本壓制不住慣性,方向徹底失靈。
失控的跑車直直衝出路面,狠狠撞在粗壯的大樹上。
巨響炸開,安全氣囊瞬間彈開,巨大的衝擊力狠狠砸在身上。
南溪眼前一黑,額頭狠狠磕到中控,溫熱的血液立刻流了下來,糊住了視線。
他甚至沒來得及疼,意識直接抽離,身子一軟,歪在座椅上,徹底昏死過去。
「要把他帶回去嗎?」
領頭的男人探頭看了眼車內狀況,語氣冷淡,毫無波瀾:「不用。」
「先生現在生死未卜,還不知道怎麼處理這個少年……應該是要殺他的。」
他瞥了眼重傷昏迷的南溪,「他傷成這樣,大概率救不活了。」
「拍張照片回去交差就行。」
幾人沒再多逗留,拍完照,迅速上車離開。
他們走沒多久後,一輛黑色幻影經過此處。
「停車。」
傅璟煜坐在后座,遠遠從車窗看到路邊那輛醒目的紅色跑車,事故看起來挺嚴重的,上面好像坐了個新娘。
助理連忙下車替他打開車門,兩人一起來到法拉利前。
看清南溪面容時,傅璟煜眸光一頓。
這不是宋京瀾那心頭好嗎?怎麼會在這裡。
他稍作沉吟,抬手示意一下。
助理立刻會意,小心翼翼地將南溪從車裡抱出來,送去了傅家在這裡的私人醫院。
他本來到m國是談一個項目合作的,沒想到剛從飯局回來,就碰到了意外之喜。
不敢想,要是宋京瀾知道自己的小情兒被他最敬重的上級給睡了,會是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