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兩人之間處於一種很微妙的狀態。
凱恩斯依舊每天讓人送來鮮花與昂貴禮物,自己卻刻意夜不歸宿,所有訊息,一概由管家代為轉達。
別墅傭人皆是察言觀色的老手,一眼便看穿,主人是在刻意冷落這位漂亮的東方少年。
眾人順勢改換態度,冷淡敷衍,都想順著主人的心意討好賣乖。
南溪看在眼裡,全然不以為意。他們能看得出來,他自然也能看得出來。
不就是想讓他服軟,維持著他心裡那點可憐的假象。
他想了想,晾了五天了,是該哄人了。
他得出結論,激怒對方遠不如假意順從對方來得自在。
凱恩斯又不傻,激將法對他沒用,鬧不好,自己真的得把命搭進去。
南溪洗了個澡,換了身新的睡袍,去樓下磨了杯咖啡,問管家凱恩斯現在在哪裡,什麼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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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說他今早剛回來,現在在書房會客。
南溪說知道了,然後端著咖啡回了自己的屋。
他歪身靠在沙發上,單手支著下頜,眼睫輕垂,鴉羽似的落出淺淺陰影,安靜地出神。
過了會兒,他乾脆起身,放輕腳步來到書房門口,貓下腰,隱約能聽見裡面的交談聲。
門內是流利地道的K國母語,他聽得懂,只是隔著門板模糊不清,只能捕捉到槍枝、交易、交割這類零碎字眼。
就在他更賣力地想要聽清楚些時,門突然開了。
南溪身形猛地一晃,重心不穩,猝不及防撞進一個陌生寬闊的懷抱。
凜冽厚重的木質冷香撲面而來,清冽冷硬,和凱恩斯身上的沉鬱氣息截然不同。
他下意識仰頭,眼睫慌亂顫了兩下,直直撞進一雙剔透淺金的瞳孔。
男人五官深邃立體,膚色冷白,金髮,背頭打理的一絲不苟,輪廓精緻凌厲,像一尊完美復古的歐式雕塑。
對方也正垂眸凝著他,眼底瞬間掠過明顯的驚艷,嗓音低沉慵懶,漫不經心的戲謔道:
「Keynes,你這裡竟然藏著一位這麼美麗的天使。」
凱恩斯神色驟冷,大步上前,一把將南溪拽回自己懷中,掌心牢牢扣著他的腰,眼底滿是戒備:
「Calvin,他即將成為我的未婚妻。」
這句話,利落堵住所有試探,敲定了南溪的身份。
加爾文唇角勾起散漫的弧度,從容坐回沙發,目光牢牢鎖在兩人身上,分毫不移。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哥哥懷裡抱著的,是個男孩兒吧。」
凱恩斯面色冷淡,笑意不達眼底:「與你無關。」
加爾文微微攤手,語氣輕佻隨意:「我只是確認一下而已,你何必這麼戒備。」
話音落下,他的目光再度落回南溪身上,玩味與興致愈發濃重,直白又張揚。
南溪睫毛輕輕翕動,悄悄抬眼飛快掃了加爾文一眼。
男人身形極其挺拔優越,身高竟然將近兩米,壓迫感極強。
視線無意間再次相撞。
短短一個對視,南溪心裡瞬間有了算計。
他立刻收斂神色,垂下眼睫,擺出一副怯懦羞怯、楚楚可憐的模樣。
乾淨又脆弱的姿態,瞬間撩得加爾文心跳驟亂。
凱恩斯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看得一清二楚。
加爾文毫不掩飾的注目與貪戀,幾乎牢牢黏在南溪身上。
滔天怒意瞬間盤踞心底,卻被他強行壓得滴水不漏。
他神色冷淡,隨口找了個由頭,讓加爾文先行離開,餘下的事情改天再談。
換作平日,加爾文必然會和他針鋒相對、寸步不讓。
可此刻滿心都是方才少年垂眸羞怯的模樣,全然無心周旋,隨意頷首,便準備起身離去。
外人皆知,龐大的路西法家族,始終由兩股勢力制衡共生。
他的哥哥未來將會執掌家族所有明面的光鮮產業、合法基業。
而他加爾文,是家族藏在陰影里的利刃,包攬所有血腥、骯髒、不見天日的黑色交易。
他早已厭倦終日遊走刀尖的生活。
血腥能帶來短暫亢奮,卻也日復一日地蠶食人心。
只因為他是庶出,是父親厭棄的女人所生,便活該終生蟄伏暗處,給備受偏愛的兄長做一輩子影子,做一把聽話的工具。
加爾文壓下眼底翻湧的陰鬱,扯出一抹淺淡的笑意,淡淡道:「那我改天再來拜訪。」
書房門閉合的瞬間。
凱恩斯猛地將南溪狠狠按在沙發上。
積壓多日的占有欲與怒火盡數爆發,強勢洶湧的吻驟然落下,指尖粗暴扯開南溪的睡袍衣襟。
衣料滑落,露出一片瑩白細膩的肌膚,皮肉單薄,透著易碎的剔透感,徹底點燃了男人壓抑已久的欲望。
「唔……凱恩斯,你幹什麼?」
南溪抬手抵在他胸膛,力道綿軟,毫無推拒之力。
仰頭時鼻尖微蹙,眼尾泛紅,借著換氣的間隙輕輕眨眼,眼底藏著真切的慌亂,水光粼粼。
他心裡一陣驚慌,現在還不想把身體交給男人。
凱恩斯目光沉沉地盯著他,眼底墨色翻湧,吻一路向下。
掠過南溪的唇角、喉結、脖頸,落在精緻的鎖骨之上,繾綣又極具侵略性。
「不要!」
南溪抓住他的胳膊,幾乎要掐進他的肉里。
眼睫快速顫動,大顆的淚珠瞬間蓄滿眼眶,盈盈掛在眼底,不肯落下,可憐巴巴的望著男人。
凱恩斯眸中欲望正盛,聲音沙啞低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南溪,你總是拒絕我,我將會用更不禮貌的方式對你,明白嗎?」
這絕不是假話。
南溪的淚水徹底滑落,怎麼也止不住。
他微微抿著唇,不鬧不掙,就那樣躺著,肩頭輕輕繃著,模樣溫順又無助。
或許是他的示弱起了作用,片刻後,凱恩斯終於停下所有動作,仰頭看他,擦了擦嘴。
過來又抬手用指腹輕輕拭去少年臉上的淚痕,戾氣稍斂,語氣沉緩:「為什麼哭?」
南溪眼尾紅得厲害,髮絲粘在臉上,漂亮又可憐。
他微微垂著眼,聲音輕軟細碎:「我還沒有準備好……凱恩斯,再給我一點時間,行嗎?」
凱恩斯喉結劇烈滾動,沉默不語,掌心卻死死攥緊,所有隱忍盡數壓在心底。
南溪心頭微松,睫毛輕輕顫了顫,以為自己堪堪躲過。
下一秒,凱恩斯驟然將他翻轉身形,大手牢牢扣住他的腰肢。
緊接著退間次痛的感覺就米米麻麻地傳遍全森。
南溪不是沒有這樣做過,可此刻詭異的觸感,讓他渾身一僵,脊背輕輕繃緊。
他紅著眼倉促低頭望去,瞳孔微縮,看清的瞬間,整個人徹底怔住。
那是什麼?!竟然、他竟然做過那種手術!
凱恩斯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低低笑出聲,俯身,在他後背落下一記輕吻,「喜歡嗎?」
「這是我特意為你做的。」
他嗓音低沉曖昧,慵懶又強勢。
「他們應該沒人做過吧,沒關係,這樣的感覺,就由我來帶給你。你一定會非常難忘的。」
南溪耳尖瞬間爆紅,臉頰發燙,微微偏過頭,唇瓣輕抿,又羞又氣:「你答應過我的!」
「我只承諾,今天不徹底碰你。」
凱恩斯低笑,語氣篤定強勢,毫無退讓:
「下次的時間,我可從未許諾過。或許是明晚,或許是我們成婚那晚。」
「什麼?!」
南溪猛地回頭,眉眼微瞪,帶著淺淺的氣悶與錯愕,鮮活又漂亮:「我可從來沒有說過要嫁給你!」
凱恩斯摸了摸他的臉頰,眼神有些痴迷和偏執起來:「你太美了,美到足以讓所有男人失魂。」
純屬胡扯!
南溪暗暗咬牙,偏過臉,唇瓣輕輕一撅,默默牴觸著,模樣很是嬌軟。
凱恩斯收緊手臂,將人牢牢鎖在懷中,嗓音低沉繾綣,帶著刻入骨髓的偏執:
「我不能失去你。等你徹底屬於我,成為我的伴侶後,你就再也沒有離開我的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