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陰魂不散

  郵輪平穩漂在海面,南溪上船後先睡了一個很短暫的覺,然後換好衣服去甲板上曬太陽。

  樓下娛樂區人聲嘈雜,音樂和遊客的笑聲飄上來,他沒湊熱鬧的心思,閉上眼任由海風撲在臉上。

  南溪早上從渡口出發,打算一路遊玩去m國,二十多天的路程,倒也能玩個夠。

  他覺得,他們應該給彼此一點時間。

  人非草木,看著他們因為自己承受那麼大的壓力,他怎麼會不心疼呢。

  都說愛一個人,就要學會放手。他想,既然那麼愛,為什麼還要分開呢?

  現在,他好像懂了。

  頭頂光線忽然一暗,一道陰影穩穩籠罩住他。

  南溪慢慢掀開眼皮,撞進凱恩斯深不見底的一雙藍眸,心底驟然浮起幾分猝不及防的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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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

  凱恩斯邪魅一笑,微微俯身,態度彬彬有禮地伸出手,「我也很意外。南溪,要重新認識一下嗎?」

  南溪天生帶一身驕矜漂亮的骨相,半點不掩飾反感,扯了下嘴角偏開臉,直接回絕:「不需要。」

  凱恩斯嘖嘖幾聲搖搖頭,頗為惋惜道:「失去能和南溪少爺這樣的美人做朋友的機會,真是太可惜了。

  不如我請你吃頓飯,你再重新了解一下我?」

  南溪不為所動,冷哼一聲,依舊閉目養神,高傲地像只美麗的白天鵝。

  凱恩斯垂著眼牢牢鎖住他纖細好看的輪廓,喉結緩慢滾了一圈,笑意沉在眼底。

  「那好吧。既然南溪少爺不願意理我,我也就,不打擾你了。下次見。」

  他嘴上說著離開,腳步卻釘在原地沒動。

  南溪悄悄掀開半隻眸子瞧了下,發現那傢伙還在那裡杵著,這是在cos船帆呢。

  他一臉嫌棄地心道:那你趕緊滾啊,誰要跟你下次見了。陰險小人。

  傍晚。

  南溪正閒得無聊描字帖,房間門就被敲響了。

  他放下筆,緩步走到門後,警惕地出聲:「誰?」

  門外傳來服務生平穩的聲音:「客房服務,給您送咖啡。」

  「我沒有點任何東西。」

  南溪眼睫一垂,語氣冷了幾分。

  「是一位先生給您點的,還有一些吃食。」

  服務生語氣平靜道。

  「那個人長什麼樣?」

  「這個我不能說,他只說是白天打擾到您,特地賠罪。」

  南溪扯起嘴角笑了,這個外國佬還真是陰魂不散。

  「麻煩原樣送回去,轉告他,我不需要,不必再送任何東西過來。」

  服務生有些為難:「先生,麻煩您收下吧,不然我不好交差啊。」

  「那你放門口吧,我一會兒出去取。」

  南溪不想再被糾纏,太吵了。

  服務生還想開口,南溪揚了揚下巴,「不然就把東西拿回去。你給他拍個照不就好了。」

  又等了約摸十分鐘,南溪想著她應該離開了。

  這才開了門,低頭看著銀質托盤上擺著精緻甜品與現磨咖啡,香氣濃郁。

  但他肯定是不會吃的,倒了又太可惜。

  於是他直接端起托盤,半路攔下路過的服務人員,讓他幫忙處理一下,說可以留給需要的人。

  就在他轉身準備回房間時,凱恩斯又又又出現在了他的身後,沖他眨了下眼。

  南溪徹底無語,心裡暗自懷疑這人是不是在自己身上裝了追蹤器。

  他抬手在衣領、袖口來回摸了一遍,倒是沒摸到任何異樣物件。

  「凱恩斯先生,這次不會還是湊巧吧。」

  他似笑非笑,環臂看著他。

  凱恩斯沒有否認,笑道:「我確實是專程來找你的。」

  「凱恩斯先生智力應該是沒問題的吧。我想我已經表達的很清楚,我不願意跟您做朋友,明白嗎?」

  凱恩斯斯文的皮囊下藏著強烈的占有欲,步步逼近,將他逼到走廊欄杆邊,俯身拉近兩人距離,呼吸掃過他耳畔:

  「你動怒的模樣格外好看,越是抗拒,我越想得到你,該怎麼辦?」

  南溪美眸圓睜,一臉難以置信道:「你在胡說什麼?!」

  見他慌了神,凱恩斯輕笑一聲,放緩語氣假意安撫:「逗你的,別生氣。」

  南溪冷哼一聲,躲開他,「既然話說清楚了,那就麻煩您以後不要再來糾纏我了。」

  他剛邁開腳,手腕就被凱恩斯攥緊。

  南溪仰頭瞪他,用力往後扯手臂:「放開我!」

  凱恩斯順勢收力,直接攬住他的細腰,牢牢將人箍在懷裡,眉梢輕挑:「跟我去個地方。」

  「滾開,我哪裡都不去!無恥。」

  南溪唇瓣緊抿,滿眼厭煩。

  凱恩斯全然不在意周遭路過遊客投來的目光,扣著他的手腕,強行帶著人往頂層舞廳走。

  這裡裝潢奢靡,流動的彩色燈光掃過舞池,在場大多是海外精英,衣裝考究,空氣里混著紅酒、香水與爵士樂的氣息。

  可凱恩斯一踏入大廳,周遭談笑的賓客紛紛收斂姿態,下意識避開視線,沒人敢隨意打量他們。

  凱恩斯毫不在意,扭頭看了侍從一眼,對方點頭會意,走開了。

  「要跟我跳一支舞嗎?」

  凱恩斯低頭看向南溪,非常紳士的問道。

  「不跳,你自己找人。放開我!」

  南溪拒不配合。

  「呵!那也由不得你。」

  南溪正要冷笑,就見凱恩斯手裡不知何時拿出一條手繩,正是柏暻送他的那個。

  他瞬間瞳孔驟縮,「你怎麼拿到的!?」

  「這些都不重要。」凱恩斯晃了晃那根手繩,笑意深沉,「它對你意義非凡,對吧?」

  「放心,只要你陪我跳完這支舞,我就把它還你,並且保證以後再也不來打擾你,怎麼樣?」

  南溪暗暗捏緊拳心,權衡片刻,咬牙點頭答應下來。

  悠揚的爵士樂緩緩流淌,舞池裡眾人踩著舒緩舞步相擁起舞。

  南溪被迫搭住凱恩斯肩膀,刻意避開他的視線,腳步故意錯開節拍,狠狠踩向對方皮鞋。

  凱恩斯疼得下頜緊繃,依舊維持笑意,俯身貼在他耳邊,聲音低沉危險:「再踩錯,我可要對你動粗了。」

  南溪立刻收斂小動作,安分下來,心底滿是憋屈。

  就在音樂快要結束的時候,舞廳燈光突然滅了,人群一陣騷動後,周遭突然傳來很多不可描述的聲音。

  「猜猜他們在做什麼?」

  凱恩斯低笑,趁黑暗在他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

  南溪耳尖發燙,又氣又羞,「你好噁心,竟然帶我來這種地方!」

  「你是第一次坐這條航線吧。既然都來了,不如一同參與?」

  凱恩斯語氣帶著戲謔。

  「帶我出去。」

  南溪渾身不適,只想儘快逃離。

  「恐怕不行,門口已經鎖死,只能等這場私密派對結束才能離開。」

  凱恩斯語氣故作惋惜。

  「那你鬆開我。」

  「不行。剛剛有很多人在偷偷看你,一旦你離開我身邊,他們肯定會把你撕咬成碎片的。」

  南溪聽完,此刻只想乾脆跳下去算了,還不如坐飛機直抵m國呢!

  沒等他再多想,凱恩斯忽然低頭,一手扣緊他後頸,蠻橫地覆上他的唇,舌尖試圖撬開他牙關。

  南溪奮力掙扎,手腳並用地推搡、踢踹,男人吃痛鬆了一瞬。

  他剛抓住空隙轉身要跑,後腰再次被牢牢扣住,凱恩斯的吻來得更兇狠,壓抑許久的掠奪感撲面而來。

  「唔……放開,混蛋!」

  南溪嗚咽掙扎,唇齒被死死堵住,細碎的哭聲散在音樂里。

  他眸光微動,故意輕輕鬆開一條縫。

  就在凱恩斯趁機而入的瞬間,南溪直接在他下唇狠狠咬了一口,淡淡的血腥味瞬間在兩人唇間漫開。

  凱恩斯吃痛後退,掏出手帕捂住流血的唇角,眼底翻湧著濃烈的占有欲,死死鎖住南溪。

  南溪同樣抬眼對峙,半點不肯示弱。

  凱恩斯舔掉唇角血跡,像鎖定獵物的猛獸,露出森然的笑容:「南溪,你真是,太美味了。」

  話音未落,他迅速展開手帕,死死捂住南溪口鼻。布料上刺鼻的藥劑氣味直衝鼻腔。

  南溪四肢迅速發軟,掙扎力道一點點消散,沒過幾秒,徹底失去意識,軟軟倒在凱恩斯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