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又過了七日。
陸黎結束八卦行樁,心念一動,進入識海。
《八卦刀技》大成(235/1200)
《八卦拳技》圓滿(500/800)
《八卦行樁》圓滿(800/800)
《八卦抱圓樁功》圓滿(500/500)
【境界】:無(環勁頂峰)
憑藉著圓滿的八卦行樁,短短七日,陸黎從支勁初期,中期,後期,頂峰一路突破到了環勁頂峰。
他對內家勁的領悟更深了。
勁由氣血生,借筋骨傳導,以腰脊為樞紐,不再依靠蠻力硬沖,可以以身運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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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支勁,局限於四肢,靠肌肉發力,勁力分散,如枝條發力。
而環勁則不同,代表著陸黎打通了腰脊樞紐,勁力能夠周身循環流轉,形成閉環圓勁。
支勁,環勁,融勁,沉勁。
再有七日,他便能達到沉勁頂峰,也代表著屆時,他可以叩關了。
陸黎有種感覺,他現在即使碰上破了一關的磨皮武者,他也能與之搭手不分上下。
如果用上刀,生死就不一定了。
這種感覺無比清晰,令他精神振奮。
就在這時,趙闊從內院朝著陸黎走了過來。
「陸師弟,樁功練的如何了?還有七天就滿一月了,內家勁到哪一步了?」
陸黎露出微笑,回應道:「四師兄,我已經支勁初期了。」
「真的!?」
趙闊略感意外,隨後眼裡閃著悅色:「可喜可賀啊師弟,一月之內熬氣血到頂點,並煉出內家勁,叩關有望了。」
「四師兄,僥倖而已。」
「什麼僥倖,分明是你肯下苦功,這武館裡里外外誰不知道你有多拼命……」
趙闊頓了頓,開口道:「我來找你,其實是東家那邊催了,月底了,這個月的藥食費可籌到了?」
陸黎聞言,果斷從懷裡掏出五兩銀子遞給趙闊。
趙闊收了銀子,在手裡掂了掂,隨後道:「師弟,下個月的食補,得提前交,之前跟你提過的,以後每個月都是如此。
你也知道,新弟子只有首月才可以月底交。」
陸黎點頭,表示沒問題。
趙闊突然又記起一件事,望向陸黎:「對了,陸師弟,我聽外院的弟子說,你已經開始收罩門貼了?」
「罩門貼?」陸黎滿眼疑惑。
「許是弄錯了吧,四師兄?」
趙闊咂了咂舌,提醒道:「同鄉客店。」
收銀子就是罩門貼?
陸黎反應過來,隨後心頭開始分析,是誰傳到武館的。
「我是聽雷正明講的。」
趙闊解釋道:「其實沒什麼。」
「罩門貼就是就是資助費,收了也不礙事,這本是咱們金門武館的慣例,
弟子煉出內家勁後,便可以收取資助,咱們武館大多外院弟子都是窮苦出身,這也是師父恩準的。」
雷正明是如何知道的?
難道他暗自調查過我?
陸黎抬頭望向趙闊,問道:「四師兄,可否跟我講講罩門費的情況。」
「交了費的商戶或者富戶,會把你的名字貼在大門上,這樣他們就可以避免幫派的襲擾了。」
「那幫派就如此輕鬆的便不管了?」
「當然不是,咱們武館背後是『和記』聯盛鏢局,他們有異議,會下戰帖,就是生死擂。」
「一旦接了戰帖,上了擂台,生死無論。」
竟然如此兇險?
上了擂台,就等於把自己放在明面,暴露自己實力,這不是他想要的。
更何況既然是生死擂,必然伴隨著風險……
「不過你放心,在你叩關之前,一般給你下戰書的都不會是一關武者。」
「四師兄,那要是有一關武者下戰書呢?」
趙闊笑道:「如果對方真的以大欺下,咱們武館又不是沒人。」
「到時候師兄替你出戰。」
陸黎趕緊抱拳:「多謝四師兄照應。」
「客氣啥,咱們是師兄弟,繼續保持苦練,我在後院等你入內門。」
陸黎一直以為趙闊只是幫著師父管理前院,沒想到四師兄還如此講仁義。
倒是令陸黎有些意外。
似乎是看出陸黎的疑惑,趙闊開口:「我知道你是從同鄉客店出來的,你庇護那裡,無可厚非,相反你若是習了武就不顧同鄉人的死活,我反而低看你一眼。」
原來如此。
說到這裡,陸黎就明白了,他不相信會有無緣無故的好,凡事都喜歡抱著審視的態度。
「師兄,多謝了,日後若有用得著的地方,小弟義不容辭。」
場面話不管真假,該說還是得說。
……
烈日高照。
眾人吃飯時,徐二狗低著頭,背著行李來到前院。
「二狗,真決定放棄了?」侯三娃問道。
徐二狗眼裡有解脫,也有無奈:「一個月了,我靜樁氣血才到血如赤霞,離氣貫百骸還有不短的距離。」
他頓了頓,繼續道:「兩個月後,能不能熬氣血充盈到頂點,也不知道,每月的五兩藥食費,實在是拿不出,家裡也沒有辦法……」
「好兄弟,回村後也不要忘了繼續練,哎……我感覺我也快回去了。」
侯三娃深深嘆了口氣,眼裡透著心酸。
站樁熬氣血,是件磨人的活。
既是身體的對抗,同樣也是意志力的對抗,有的時候腦子知道要怎麼做了,可是身體卻就是難以做到。
典型的腦子會了,身體不會。
陸黎在一旁默默無言。
這已經是本月的第六個了。
都是苦命人,習武的花銷對於他們這樣沒背景沒錢的孩子,真就是難如登天。
徐二狗走後,眾人唏噓不已。
陸黎吃完午飯,默默地回到角落練著樁功。
……
夜幕垂野,杏花巷。
今天依舊是努力的一天,沒有意外,他順利突破到融勁前期了。
此時他氣血筋骨融為一體,一招一式自然含勁,無須在刻意發力。
每天都有進步,日子很有盼頭。
走在回家的路上,他一路暢想,成為武者後,就可以掙大錢,買大院,養美婢……
臨近小院。
陸黎剛準備伸手開院門,突然聽見屋裡小姨娘的聲音,他頓住了腳步。
「你臉上的傷,誰打的?」馬小玲語氣帶著心疼,又透著生氣。
「你低聲些,這個點阿黎馬上回了,就是挨了兩拳,不礙事。」陳海的聲音低斂,說話有些含糊不清。
「到底是誰打的?」
「哎……我攤位旁的老孫,他三月前不是送兒子習武,找癩頭焦借了三兩銀子嗎,這利滾利的,如今還不上,這不月底嗎,癩頭焦來要帳,他沒了辦法,被癩頭焦按在地上打。」
「他那兒子孫家農,習武三個月,完全不是那癩頭焦的對手,還被打斷了一條腿。」
聽到這,馬小玲問道,「這跟你有什麼關係,他怎麼連你也打了。」
「我不是實在看不下去,勸了兩句……哎喲,輕點輕點。」
「這溝槽的癩頭焦真不是人,下手這麼狠,這世道,你說說,不習武哪有尊嚴活啊。」
馬曉玲卻道:「這事別跟阿黎說,你這傷就說是摔的,這兩日,你別在他面前露臉最好。」
「這我知道,他現在是咱家的希望了,也不知道練得怎麼樣了,哎喲疼疼……」
「我以前對他不抱太大希望,現在反而越來越希望他能練成,這樣咱們的日子才能真的有盼頭,安穩的活。」
……
陸黎不動聲色地離開小院。
這七日。
他每天晚上都在暗中跟著癩頭焦,苦於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癩頭焦的實力,他旁敲側擊的問過趙闊,趙闊說癩頭焦八年前叩關失敗,此生都無望破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