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謹眼觀鼻鼻觀心,昧著良心說道:「說您風流倜儻,深情溫柔。」
「這說的是我嗎?不知道的還以為說的是宋蘊。」
你還算有些自知之明。要不是宋蘊門都不讓他進了,他才不來這勞什子定遠侯府。
「怎麼會,在懷謹心裡,侯爺亦如此。」
張鶴聲輕笑一聲,「希望你明日還能這麼想。」
「來之前可沐浴過了?」
「下值過來的。」
那就是沒洗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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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鶴聲當即叫了伺候的人去燒水。
「春宵一刻值千金,水先燒著,我們先探討探討別的。」
「侯爺您說。」
張鶴聲從衣櫥拿出個箱子來,那箱子看著精緻,手藝不凡。更遑論上面鑲著的寶石。
「瞧瞧喜歡哪件?」
隨著箱子的打開,周懷謹動作僵住了。
他後悔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想法,他的步子才往後退半步,就被張鶴聲攔下了。
「現在想走?是不是遲了些?」
周懷謹輕咬了咬下唇,「侯爺,下官怕是無福消受。且下官有輕微潔癖。」
「現又突感身子不適,不然下官改日再來拜訪?」
張鶴聲有這種癖好他還真是從未聽說過。
但凡他聽著一點兒風聲,也決計不會動了踏進定遠侯府府門的心思。
「本侯說你有福那就是有福,至於這物件,你放心,乾淨的很。」
「殿試那日本侯就已經注意到了你,你跪謝皇恩的時候那彎下的腰身,那漏在外面的脖頸,都很誘人。」
「這套物件本就是為你準備的。」
「只不過,比本侯想的要早了些。」
張鶴聲竟然那時就對他動了這樣的心思。
還做了這些個物件。
「你是心甘情願的最好不過,省得本侯把你綁了來,演一出貞潔烈女的戲碼。」
「你現在想走也行,無非就是多一出貞潔烈女的戲。」
聽到這兒,周懷謹不得不在心裡重新審視張鶴聲這個人。
爬床這事他不以為恥,也不會後悔,但擔著把自己折進去的風險,划不來。
「下官明日還得當值。」
「無妨,本侯幫你與陸思謙說一聲就是。」
是了,天香樓時陸思謙能與張鶴聲在一個屋,那就說明兩人私交不一般。
那他近日的覆核受陸思謙干擾,張鶴聲怕是一清二楚。
周懷謹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就被張鶴聲的動作打斷了。
他的手更加肆無忌憚,越來越往下。
「連州大旱成災,百姓民不聊生,匪亂為患,皇上有意派人去賑災剿匪,本侯覺得周大人倒是很不錯的選擇。」
話到這兒,周懷謹緊繃的身子突然放鬆了,「求侯爺一會兒體諒些,下官明日確實得去當值。」
「自然,本侯對周大人疼惜都來不及。」
賑災這事不是誰都可以去的,去的官員都會臨時加升官職,若是乾的好了,回來連升兩級也是有的。
鍍層金的事,人人都巴不得去。往大了說,賑災銀子隨便貪點兒都夠一個官員幾輩子衣食無憂。
怎麼都輪不到他一個小小的大理寺寺丞。
何況大理寺與賑災前不搭後不靠的。
張鶴聲直至把他抱到浴桶里還是溫柔的。
可自那開始,周懷謹就苦不堪言。
光是清洗,就消耗了周懷謹大量體力,從浴桶出來時連站都站不穩。
然而這還沒有開始。
他也清楚了為什麼張鶴聲非要把他里里外外洗個乾淨。
「這個不行……嗯……」周懷謹疼的冷汗直下。
「諒你初次,本侯已經很溫柔了。」
周懷謹沒做聲,什麼初次,他現在無比慶幸,若是初次,怕是得死在張鶴聲手裡。
「侯爺,疼。」
張鶴聲說的很溫柔,但說的話卻不是那麼回事,「忍忍。」
「忍不住叫出聲就是。」
「我喜歡你仰著脖子的樣子。」
周懷謹是發覺了,張鶴聲完全是由著他自己來,根本不會理會他的抗拒。
哪怕嘴上溫柔,手上卻是一點不放水。
這與宋蘊截然不同。
宋蘊溫潤如玉,自持克制,會顧慮他的喜好。
可張鶴聲呢?禽獸不如。
若不是張鶴聲剛剛那句想讓他去連州賑災,他怕是都堅持不到上榻。
發覺了他的分神,張鶴聲笑著拽起了他的手臂:「是本侯太溫柔了?能讓你想著別的事?還是說想著旁人?」
「宋蘊麼?」
周懷謹身子一僵,以為是張鶴聲察覺到了什麼。
「可惜了,那個老古板不會任人爬床的。」
聽到這兒周懷謹鬆了口氣,他不知道。
周懷謹嘴上討饒,「不敢,下官只敢想著侯爺一人。」
張鶴聲嗤笑一聲。
手掌落下,連續的幾聲。
周懷謹想躲卻躲不掉,整個脖頸都紅了。
「你放開我……」
「羞了?」
「這有什麼?」
「前菜罷了。」
周懷謹眼睜睜看著那一件件被拿出又放下。
「以後再用,這次先放過你。」
「只用兩樣吧,如何?」
「不說話就當你默許了。」
好像他拒絕有用似的。
周懷謹也是這一夜才知道自己的極限。
他怕了。
他整個人都在顫慄。
第二日他依舊天蒙蒙亮就醒了,可站在地上的那一瞬就渾身不適。
不得不又躺回了榻上。
「我已讓人與陸思謙說了,你今日不必去大理寺。」
「歇一日吧。」
「今日就算了,明日早朝我會舉薦你去連州。」
「聖旨下來時你還是在大理寺當值的好。」
周懷謹感受著每一處酸痛,嘴裡說著:「多謝侯爺。」
如此也算值得。
不枉費他一夜受盡折辱。
眼看著日上三竿,周懷謹忍不住問:「侯爺不去早朝嗎?」
「本侯去不去的沒什麼。」
「太勤勉了反倒引得皇上猜忌。」
周懷謹沒說話,側過身閉上了眼,只當自己什麼都沒聽到。
這話已算是大逆不道了。
這和明擺著說皇上猜忌他無異。
這種話也敢與他說,是真不怕他妄言。
周懷謹一日沒出現在大理寺,午時才回了自己的住處。
張鶴聲倒是留他用膳了,他拒絕了,那樣的禽獸,別是一會兒再發情了。
回來讓小廚房簡單煮了碗麵條吃下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