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的路上還算太平,有一波流匪不開眼的來打劫 。
被盡數制服不說,老窩也被張鶴聲端了,讓他們還平白得了些金銀珠寶。
張鶴聲打開兩個箱子看了,問:「這些金銀也是沒入冊的,你可要一併收了?」
這是知道周懷謹貪了連州富商的銀子不說,還要問他這些要不要一起拿走。
但張鶴聲話里的意思是不是真的給就未可知了。
「侯爺得來的,自是侯爺的。」
張鶴聲輕笑一聲看他,沒再說什麼。
回了京城洗沐後需要進宮面聖。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是殿試之後周懷謹再次面見皇上。
「臣參見皇上。」
「臣參見皇上。」
「兩位愛卿請起。」
「來人,賜座。」
「謝皇上。」
來的是皇上的書房政華殿,只接見了他二人,是以隨意不少。
太監搬了兩個凳子放在階下,兩人坐下了。
「鶴聲,此行可還順利?」
「回皇上,一切順利。」
皇上就和嘮家常似的,笑著看張鶴聲,說道:「摺子朕收到了,這次賑災的事做的漂亮,想要些什麼?」
「臣什麼都不缺,不過嘛……」
張鶴聲眼睛一轉,嬉皮笑臉說道:「聽說前些日子有人進貢了棵樹,通身翡翠做的,還是上好的籽料。」
皇上失笑,伸手指了指他,「你啊!」
「賞你了,一會兒就讓人給送你府上去。」
張鶴聲謝恩謝的飛快,生怕皇上後悔似的,「謝皇上。」
這是周懷謹第一次近距離看到皇上,這與他殿試時印象中的皇上不同,隨和,慈善,和顏悅色。
但這和顏悅色之下可能藏著些旁的,帝王之心難測。
張鶴聲一如既往,知進退,一副混不吝的樣子。
這也是他能在這朝中屹立不倒的原因。
這次連州賑災剿匪一事做的漂亮,百姓對皇上對朝廷感恩戴德。也是大功一件,什麼都不求難免惹了皇上猜忌,他已是朝中武將最高職,升無可升。
要兵權更是不可能,要金銀也不妥,有私養私兵之嫌。
要個貴重的擺件,不是什麼要緊的東西,皇上賞的還沒法變賣,算是皆大歡喜。
皇上把視線放在周懷謹身上,能得宋蘊和張鶴聲兩人的眼,必是有過人之處。
這次的賑災,據東廠遞上來的消息而言,連城城內賑災事宜主要是周懷謹一人負責,施粥修渠打井部署,坑富商。
有能力也就算了,還長了一副好模樣。
「鶴聲,周懷謹此次功勞也不小,這大理寺於他而言無甚助益,這樣的能力你覺得他適合去哪兒?」
張鶴聲看一眼身旁的人,想也沒想,說的很隨意:「臣以為周大人年歲尚輕,該多歷練歷練才是,歷練幾年之後,戶部吏部或許都是不錯的選擇。」
其實這是他經過深思熟慮的,周懷謹這次賑災後回京升官是必然的,這去處他早已幫周懷謹想過了。
皇上聽了這話看似無意地掃了眼張鶴聲,然後把視線放在了周懷謹身上。
「也是。」
皇上說完這句話就沒再說賑災的事,也沒提要把周懷謹放去哪兒,只是和張鶴聲閒話家常。
兩人離開出宮時張鶴聲刻意與他錯開了半步的距離。
「皇上的人盯著呢,一會兒出宮你先回你的住處,過幾日本侯叫你來府里。」
「是,侯爺。」
張鶴聲走在前面,壓低了聲音說到:「本侯已讓朝臣上摺子舉薦你,至於去哪兒還得看皇上怎麼想。」
周懷謹落後半步輕聲應到:「多謝侯爺。」
出了宮門兩人分開時張鶴聲一副欣賞他的模樣,拍了拍周懷謹的肩,然後就上了自己馬車離開了。
在外人看來就是一副上下官員分開時的正常舉動。
只有周懷謹自己清楚,張鶴聲剛剛附在自己耳邊說了句多麼荒唐的話。
他掀簾上了馬車時,張鶴聲說的小盒子已經放在馬車上了。
馬車外霧山說道:「大人,剛剛定遠侯差人拿來的盒子。」
「看到了。」
周懷謹打開看了一眼就又匆忙合上了。
通身玉石質地,打磨的很是光滑。
是塊上好的料子。
如果除開它的外貌的話。
張鶴聲讓自己這幾日每日晚上都帶著它。
還說事後會查驗,容不得他偷懶。
他只當是張鶴聲在放屁,一回到住處就隨手把盒子扔去了衣櫥里。
————————————
宋府
兩名暗衛站在桌前說著周懷謹賑災的事。
「你是說他和張鶴聲單獨先一步去的連州?」
「是,周大人說微服前往,人多不便,定遠侯也只帶了一人。」
宋蘊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問:「他二人在連州時來往可密切?」
「沒有,定遠侯剿匪不在城內,走了整整九日,回城後兩人也挺生疏。」
「周大人利用定遠侯的名義關了一群富商,詐出不少銀子來。」
「定遠侯因此還不太高興。」
「怎麼也談不上密切二字。」
兩人絲毫沒提起周懷謹威脅他二人,說他二人長的尚能入眼這事。
宋蘊按了按眉頭,說道:「下去吧。」
「是。」
這次賑災的事他總覺得哪兒不太對勁。
剛剛司禮監的信傳來。
張鶴聲無緣無故舉薦周懷謹賑災也就罷了,今日在皇上面前說的那句話實打實的是把周懷謹放在往內閣走的那條路上。
歷練幾年,然後進吏部或者戶部,而不是六部中的其他,進了吏部或是戶部之後呢?
六部中吏部和戶部是掌權最大的,一個與朝廷人員調動升任有關,一個和朝廷金銀國庫有關。
是人盡皆知的好去處。
這路子與陸思謙的路子一樣。
張鶴聲怎麼會這麼莫名抬舉一個小小的名不見經傳的大理寺寺丞?
不怪他多想,實在是周懷謹爬自己床的事還歷歷在目。
當真是個妖精。
不過聽暗衛的話,周懷謹還算老實。
想來他也不敢背著自己做些什麼有的沒的。
「阿寬,讓人去周懷謹那兒傳話,醉仙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