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的是第二日一早城裡就熱鬧的很,霧山出去打聽了才知道,這一夜之間竟是設了十幾處粥棚。
百姓們拖家帶口排著隊去打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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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占著的那處水井也放開了,沒人守著,甚至還有官差幫著百姓打水。
真正的官民一家親。
知府和府衙一應官員早早就等在了城門口。
周懷謹在路旁聽著官員對路兩側百姓的安撫。
「一會兒欽差來了要問,就說一切都好,天天都是這樣,知道了沒?」
「敢說別的的,老子扒了你們的皮!」
「聽到沒?!」
「知道了。」
百姓們小聲議論著,「你說這欽差來了真的有用嗎?」
「你可千萬別瞎說,受苦的還是自己。」
「他們來一日吃不了這苦,扭頭就走了。」
「走走過場。」
一旁的官兵聽到他們議論,急忙說道:「心裡清楚就好,咱知府大人頂天的好,你們可別拎不清。」
周懷謹和張鶴聲就站在人群里聽著百姓們議論。
直到欽差的車隊進城,他二人才從人群里走出。
知府掛不住臉,悄悄問一旁的副官,「他們多會兒進的城?」
「屬下不知。」
「下官拜見欽差大人。」
「拜見欽差大人。」
烏泱泱跪下一群,張鶴聲掃視一眼四周,「知府大人請起。」
知府起身,一臉諂媚走至張鶴聲面前,「侯爺,府衙已備好了涼茶,勞煩侯爺移步。」
張鶴聲笑著拍拍他的肩,「勞煩知府大人回身,看看身後百姓。」
知府雖不解,卻也照做了。
在他轉身的一瞬,張鶴聲手起劍落,前一刻還在說話的知府已經人頭落地。
在眾多百姓面前,在連州府衙官員面前。
「啊!殺人了!」
「欽差殺人了!」
「肅靜!」
張鶴聲殺完人卻往一旁退了一步看向周懷謹。
周懷謹毫不猶豫上前一步,朗聲說道:「身為地方父母,不思撫恤黎民,反倒貪墨賑災糧款,苛征暴斂,致使民不聊生,怨聲載道。我等奉陛下旨意前來賑災,肅貪懲惡,今日替天行道,以正國法!」
「朝廷賑災糧早在十日前就已抵達連州,府衙卻不作為,今日才設棚施粥,甚至私自霸占水源,不死不足以平民憤。」
「但凡有官吏欺壓百姓、貪贓枉法,你們只管遞狀上告,本欽差與朝廷,必為你們做主。」
事情發生的突然,周懷謹後面在說什麼百姓已經聽不太清,他們都被剛剛那一幕嚇懵了。
欺壓了他們十幾年的知府,就這麼在他們眼前人頭落地。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真正認識到什麼叫欽差。
「青天大老爺啊!」
「皇恩浩蕩!」
知府死了,同知站了出來,迎著一行人去了府衙。
張鶴聲坐在了主位,說話的卻是周懷謹。
主廳里十幾名府衙官員站在階下,周懷謹打量著眾人,視線從每一人臉上掃過。
「受災戶數、人口,區分老弱病殘、鰥寡孤獨與青壯勞力,連州境內尚存的水源、可修繕的水利設施全部入冊,今晚之前交到本官面前。」
「否則提頭來見。」
有一名官員剛想張嘴,就看到了張鶴聲手旁出了鞘還沾著知府鮮血的劍。
「諸位可有疑慮。」
「不說話那就是沒有,下去吧。」
「是。」
一行人稀稀落落離開,不用聽也知道在議論些什麼。
張鶴聲就這麼看著周懷謹認真的樣子,還真是迷人。
「本侯明日帶兵出城,城裡交給你,給你留200兵。」
天黑之前所有的明細名冊都放在了周懷謹桌前。
他一夜沒睡給官員們布置了任務。
負責施粥的,粥要能立得住筷子。
負責打井修渠的,確保薪水到位。
這次的欽差來的久,並不是一日就離開。
過了整整十日,欽差還在連州。
十日時間又發落了三名貪官污吏。之前知府的兒子不滿欽差所為,要讓欽差給個說法。
第二日知府的二公子就因為濫用水源,壓榨勞力被判了流放。
百姓們這才相信這次的欽差不一樣,是真正的為民辦事。
一時間告冤的百姓無數。
周懷謹一一接了。
甚至對有爭議的直接在府衙開堂。
因此又落馬了兩名官員。
這讓剩下的官員心裡岌岌可危,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
整日裡盼著周懷謹離開。
「大人,您累了這麼多日了,不然今日放鬆放鬆?」
周懷謹剛準備說什麼,轉念一想,張鶴聲說他剿匪完了,今晚回城,當即說道:「放鬆放鬆也好。」
那官員一看有戲,笑著說去安排。
「去吧。」
特殊時期,那官員也算懂的分寸,去的地方倒像是正經飯館酒樓。
只不過這一進門可就不同了。
裡面無比奢靡,歌舞昇平。
半點沒有糟了災的樣子。
周懷謹誇了幾句有格調,雅致之後就轉移了話題: 「推官,怎麼這處似乎絲毫不受災情影響?」
「回大人,這些都是富農鄉紳。」
言語中的意思很明顯,有錢,不缺糧食,也不缺水。
倒是把他們忘了。
推官把周懷謹引到了一個屋內,屋內已經坐了十來個富商。
「這是從京城來的欽差大人。」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見過欽差大人。」
周懷謹姿態放的低,「無需多禮,本官初來連州,還得多多仰望諸位。」
沒一會兒就融入了進去。
推官一看周懷謹這樣,放鬆了警惕,湊過來問:「大人,您喜歡嫵媚些的還是清水出芙蓉那種,我們這兒是應有盡有。」
這話一出,周懷謹還沒說話,身後兩個暗衛的視線已經掃了過來。
周懷謹看一眼身後的兩人,笑著問:「你們說我該喜歡什麼樣的?」
其中一個暗衛當即說道:「大人向來潔身自好,不近女色。」
那推官福至心靈,「不近女色好啊,不近女色好。」
沒一會兒就進來兩個彈曲的,不過是男人。
長的眉清目秀,還略施了粉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