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一家人坐在客廳的餐桌上吃著早餐,窗外照例飛來好幾隻貓頭鷹,這些信無疑都是寄給鄧布利多的,家人們包括格林德沃在內都已經習慣了。
鄧布利多一邊吃著盤中的香腸和豆子,一邊低頭看著朋友們寄到來的信,就聽一旁的阿不福思問道:「格林德沃,今天你怎麼不下廚了,你上次做的那道奶酪餡餅味道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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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話,阿不福思是一無所覺,但珀西瓦爾和坎德拉卻注意到了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臉上的不自在,顯然兩個年輕人鬧彆扭了。
坎德拉為化解尷尬,拍了阿不福思一下腦袋,沒好氣道:「我做的不好吃嗎?快吃吧別廢話!過會兒我們還要去對角巷買你和阿利安娜下學期要用到的書本,別磨磨蹭蹭的……」
珀西瓦爾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阿利安娜也跟著偷笑起來,把沾著果醬的麵包丟進嘴裡,塞得臉頰鼓鼓的,像只小松鼠一樣可愛。
早餐後,珀西瓦爾夫妻便帶著阿不福思和阿利安娜出門去了對角巷,鄧布利多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埋頭在書桌前正給好友回信,他的手邊攤開了好幾本書還有自己的筆記,專注地寫著,筆尖觸著紙面發出「沙沙」的聲音,都沒留意到房門被打開了。
直到格林德沃坐在他的身邊,鄧布利多才回過神來,抬眸瞥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神色淡然,手中的羽毛筆都沒停下,問道:「有什麼事?」
「阿不思,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什麼機會?」鄧布利多的思緒還沉浸在和寄信人的學術探討中,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對方的話。
「把昨晚的話收回去……」
此言一出,鄧布利多心底怔愣了一下,心神回歸到眼前人的身上,他放下手中的羽毛筆,意味不明地打量著格林德沃:「蓋勒特,為何你對我昨晚的話如此介意?」
格林德沃抿了抿唇,迎上對方的目光,他的眸子忽明忽暗,他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如果在你心中我和伏地魔是一樣的人,那麼我對你來說算什麼?」
鄧布利多那雙睿智的藍眼眸沉靜得如深潭,當兩人的目光觸碰的那一刻,格林德沃感覺到了對方極致的冷靜和理智,就聽他道:「蓋勒特,我沒有拿你和伏地魔比較,你們在我心中也不一樣……」
聽到這裡,格林德沃心底冒出幾分歡喜,只是還未來得及發散,又聽他繼續道:
「不過從手段上來看,從造成的最終結果來看,你和他並沒有什麼不同,你們的手上都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你不要打斷我,讓我說下去,或許你覺得伏地魔是一個愚蠢自私的人,因為恐懼死亡,所以把自己的靈魂切成幾份以求長生,而你不一樣,你是為了『崇高』的理想,為了巫師界的利益,你的格局比他大得多,你是這樣想的對嗎?可是蓋勒特,任何理念都不能成為作惡殺人的理由,你們在對待不服從你們的無辜者時,都使出了殘忍的手段,這一點你無法辯駁……」
「你記不記得剛剛重生的時候,我就和你說過,我希望有一天你能真正認同我的想法,而不是為了留在我的身邊遷就我的想法……」
格林德沃神色微微一變,他怔然地凝望著對方,看到了他眼中的認真和堅定。
兩人無聲地對視了片刻,格林德沃沒有再說什麼,起身離開了房間。
門被關上,「砰」的一聲也敲擊在了鄧布利多心底,他放在書桌上的手不自覺地攥緊,有這麼一瞬間,他內心生起一種想要衝出房門,向對方服軟的衝動。
鄧布利多太渴望這樣的日子了,家人愛人陪伴在側,一家人每天都能溫馨地坐著吃飯聊天,再沒有什麼比這更美好了。
他為什麼要提起前世那些不堪的往事呢?為什麼要撕開舊日的傷疤,揭露兩人之間的裂痕呢?明明只要蓋勒特一直在他身邊就可以了!
鄧布利多最終嘆息一聲,他強忍著衝動,轉過身把思緒回到信上……
中午,鄧布利多才放下手中的筆,從房間內出來,從二樓看去整棟屋子空無一人,沒見到格林德沃的身影。
他胸口莫名恐慌了一瞬,呼吸一窒,朝樓梯口快走了兩步,這才慢慢恢復了冷靜,展開精神力,發現格林德沃正在後花園。
他來到花園中,格林德沃正在揮著魔杖給花園的花草澆水,整個後花園都被整理過了,草坪乾淨整潔,圍著院子的樹籬也被修剪得整整齊齊。
見鄧布利多靠近,格林德沃把頭上戴得草帽摘下,扣在他的腦袋上,臉上恢復了一貫的笑意:「我們的大魔法師鄧布利多先生,你的學術研究完了?」
鄧布利多突然間整個人輕鬆下來,一顆心頓時柔軟起來,對於他的調侃,只微微挑眉,他笑得燦爛道:「下午繼續,肚子有點餓了,午餐做了嗎?」
「當然。」格林德沃收起魔杖,兩人並肩著走進屋子。
格林德沃早就做好了午餐,鄧布利多跟在他的身後,兩人一起把做好的牛排、土豆沙拉還有覆盆子醬夾心蛋糕端進了客廳的餐桌上。
「阿利安娜他們肯定在外面吃午餐了,我們不用等他們,趕快吃吧……」鄧布利多道。
兩人沒有再提剛才那段不愉快的對話,只是聊著過些日子回霍格沃茨的事。
吃完午餐,格林德沃去了廚房洗碗,鄧布利多本想上樓繼續寫之前沒寫完的論文,但不知怎麼的,他鬼使神差地來到廚房。
「吃糖嗎?」鄧布利多從口袋中掏出一顆糖遞給他。
格林德沃無語,手中的魔杖一揮,水池中的碗便自動疊在了一起,他一邊洗碗一邊吐槽道:「阿不思,這才剛吃完午餐,你也太喜歡吃甜的了,你的牙齒還好嗎……」
鄧布利多撕開包裝紙,把檸檬糖寶丟進了嘴中,下一秒,他傾身吻住了眼前人……
格林德沃身形一僵,難得對方這麼主動,他都有點不習慣,感覺到對方的唇齒把糖果推進他的口中,他立即反客為主,糾纏了上去,兩人纏綿了好一會兒,格林德沃才放開眼前人。
鄧布利多的氣息有點急促,兩人鼻尖對著鼻尖,曖昧的呼吸噴灑在對方的臉上,格林德沃摟住對方的腰,湊到他的耳邊,嗓音低沉沙啞:「這糖真甜,不如你再餵一顆。」
鄧布利多推開某人,就要上樓去,走到一半,又轉過頭,眼眸中露出狡黠的笑意,把某人剛才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他:「蓋勒特,吃這麼多糖,你的牙齒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