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分析

  「兩位有什麼發現?」鄧布利多饒有興趣地問道。

  福爾摩斯回過神來,反問道:「鄧布利多先生,你覺得這三人是被同一人所殺嗎?」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應該不是,首先這三人死亡間隔時間離得很近,如果兇手是同一人,時間上不一定夠,再者這三人死亡的方式都不一樣,曼度巴特先生是死於胸口被匕首刺殺,他的兒子威廉是死於氰化物中毒,而安娜小姐是死於懸崖墜落,如果兇手是同一個,沒必要這麼麻煩……」

  福爾摩斯讚賞道:「先生所言不錯,下面我們逐一分析,首先是安娜小姐,威廉的姐姐瑪麗曾說看到艾瑞夫人和安娜小姐一起離開了酒店,這一點我們在詢問的時候艾瑞夫人也承認了,她說安娜向她坦白了自己和威廉的情人關係,把她約在懸崖邊就是為了推她落崖,但其實艾瑞夫人對於丈夫和安娜的事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對於安娜的邀請她一直心生警覺,察覺到對方的殺意,艾瑞夫人立即和安娜小姐扭打起來,在把安娜小姐推倒在懸崖邊後,她就離開了,並沒有推她落崖……」

  「所以兇手另有其人?」鄧布利多挑了挑眉。

  「阿不思,麻瓜們最擅長說謊,這位艾瑞夫人說不定就是在說謊以此逃脫罪行。」格林德沃插言道。

  「她說的應該不是假話。」華生開了口,他對上鄧布利多兩人的視線,道,「艾瑞夫人和威廉曼度巴特是家族聯姻,兩人的婚姻說白了就是維繫兩個家族利益穩定的交易,艾瑞夫人並不喜歡也並不在意自己的丈夫,她早就知道丈夫在外面有安娜這個情人,不止如此,我們在問話的時候,她甚至承認她在安娜面前對她說了些嘲諷的話,她對安娜說威廉在外面包養了數個情人,而安娜只是其中之一……所以艾瑞夫人沒有必要因為嫉妒去殺安娜……」

  「那兩位覺得殺死安娜小姐的兇手是誰?」鄧布利多問道。

  「這個暫時不急,需要等警方那邊的最終定論,證物已經在化驗檢查了……」

  福爾摩斯道,「接下來我們來說說威廉曼度巴特,他是死於氰化物中毒,我們知道他在死之前曾經想把一瓶毒藥藏進隆德夫婦的臥室中,企圖在事成之後嫁禍給他們,那麼他要做的是什麼?二位之前也聽到了對方和安娜小姐的計劃,就是毒殺維爾森先生和艾瑞夫人,但沒能成功不說,自己反而被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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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他誤服了毒藥?自己被自己害死了?」

  「據我調查並不是,威廉先生每天晚上都會有飲葡萄酒的習慣,而毒就下在這紅酒中……」

  「是誰把紅酒送進他的房間的?」

  「是酒店的經理親自送的,但對方在後續的審問中陳述,因為威廉先生是酒店老闆的兒子,他只是為了討好對方,沒想到酒里有毒,至於準備紅酒的人都是酒店的工作人員,他們和威廉先生都不認識,沒有犯罪的動機,這酒也是從酒店的酒庫中隨意挑選的……」

  「與此同時,我們還發現了另外兩點,第一,維爾森先生的咖啡中真的有毒,但當時他還未飲用,就聽見外面有人在叫喊,他就起身出了房間,是警方的人在後面的調查中發現,維爾森先生的咖啡中含有氰化物。第二,警方在維爾森先生的房間中也發現了一瓶毒藥,和威廉先生準備藏進隆德夫婦房間的那瓶是一樣的……」華生補充道。

  聞言,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都有些意外,格林德沃道:「……所以這兩人是互殺,但一個死了,一個僥倖逃過一劫?」

  「是不是互殺不知道,但是維爾森矢口否認,他不知道這瓶毒藥從何而來,他根本沒有殺害威廉的意圖,當我們告知他,威廉和他未婚妻安娜的關係時,他表現得十分震驚,然後整個人就崩潰了……」

  「那曼度巴特先生呢?兩位偵探有何線索,那個寄威脅信的人找到了嗎?」

  「誰寄的威脅信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誰殺了他……」

  福爾摩斯道,「我們早上在曼度巴特先生房間碰面的時候二位也看到了,現場咖啡杯碟落在了地上,咖啡灑了一地,地毯上還有血跡,其實當時椅子也是翻倒在地的,這是不是能說明曼度巴特先生死前是掙扎過的……」

  鄧布利多二人贊同點頭,又聽對方言道,「但如果當時曼度巴特先生是清醒的狀態,他為何不喊救命,他只要一喊,外面的人肯定能聽到,因為收到威脅信的緣故,曼度巴特先生特地請了兩個保鏢,在他的房間外面巡邏……」

  「這樣我們是不是可以有兩個猜測,其一,兇手是曼度巴特認識的人,很熟悉的人,曼度巴特非常放心,所以即使收到威脅信這樣的狀況,他也敢單獨和這人會面……」

  「其二呢?」

  「其二,曼度巴特沒有叫喊,或許是他沒有力氣叫喊,我們在他的咖啡中檢測到了安眠藥成分,可以想像他喝了放了安眠藥的咖啡,人還沒有完全昏睡,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也或許是時間不夠了,兇手不能再拖延下去了,所以還沒等對方完全昏睡就下了手,曼度巴特無力抵抗,無力叫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的匕首插進他的胸口……」

  「那外面巡邏的保鏢也沒看到可疑的人?」

  「沒有,保鏢並不是時時刻刻在房間門口守著,這也說明兇手對保鏢們的作息和交接時間很清楚,這樣才能躲過保鏢的視線……」

  「閣下說了那麼多,分析了那麼多,兇手找到了嗎?」格林德沃嘴角勾起一抹輕屑的笑意。

  「差不多了,不過還需要再驗證一下。」說到這,福爾摩斯頓了頓,邀請道,「兩位有興趣和我們一起去驗證嗎?」

  格林德沃的「不」字還未說出口,鄧布利多就笑著應了下來:「榮幸之至。」

  「那今天晚上凌晨一點,在房間門口見。」雙方的房間相鄰,一出房門就能看到彼此。

  鄧布利多二人離開後,華生望著格林德沃的背影,微微蹙起眉頭,目露探究:「福爾摩斯,那位鄧布利多先生還好說,但另一位可並非善類,他們還是有特殊本領的異能者,為何要和他們打交道,還把他們牽扯進案件中?」

  「我只是好奇,這些異能者,或者是巫師們有何本領,在我哥哥的那份秘密檔案中,他們生活在另一個世界,這個世界既與普通人的世界重合,又與普通人的世界排斥,再者他們也受他們的法律約束……」

  「可是你我都知道,當一個人的力量強大到一定地步,法律的約束對於他們來說只是一張沒用的紙,當年權勢滔天的莫里亞蒂是這樣,更別提這些我們無法想像的異能者……」

  福爾摩斯依舊淡定:「你說得沒錯,但我覺得那位鄧布利多先生能約束好他的同伴,你不覺得他們兩個的關係很不一般嗎?」

  華生微微頷首,就聽對方繼續一本正經道,「就像我們一樣,你在我身邊,總是能約束我……」

  華生聞言,差點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打住了他的胡說八道,吐槽道:「約束你?你有哪次是聽我的,難道不是我每次都聽你的!」

  說起這個,他就要翻出某人假死三年不與他聯繫的舊帳,福爾摩斯似有感應,連忙打斷他的話:「好了醫生,我餓了,不如我們先吃點晚餐,晚上我們還要做一回小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