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5 飛蟲與蛛網之戰

  田藝蘅小眼溜圓問道:「陳祿和我一樣練有金鐘罩麼?」但是金鐘罩實際上是有弱點的,最害怕遭遇連續擊打同一個位置的重擊,田藝蘅自忖在這樣的刀下是活不下來的。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戚繼光搖頭一笑:「不是,陳祿練的是鐵頭功!頭比石頭硬得多!不穿甲冑,一頭都能把鐵板撞扁的!到目前為止,陳祿還從來沒有過展露這門功夫的機會,現在被這個叫什麼東鄉重位的趕上了。這個東鄉重位真是太不幸了!」

  田藝蘅發出激動的嗷嗷聲,少林七十二絕技之首的鐵頭功!撞牛牛死,撞牆牆倒!比金鐘罩更加具備攻擊性的絕技!這麼說,陳祿是故意讓對方劈中,折其士氣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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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頭功!」服部半藏也震驚地望著陳祿,大明的能人異士太多了,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功夫現在隨著機關甲冑的出現而達到了更加驚世駭俗的境界。換成東鄉重位會怎麼做呢?

  「切騷!」東鄉重位很快鎮定下來,再次發出氣殺的嚎叫聲,炮彈般向著陳祿一刀劈來。既然亂劈對方頭顱是不管用的,就用大袈裟斬劈對方的脖頸和肩頭!

  忽然一道寒氣刺得東鄉重位的身體一僵,劈砍慢了一瞬。一道銀光炫目斬向他的肩頭,面前的明軍將領已經不見了!留下的只是一個幻影!

  東鄉重位的腳步猶如蜻蜓飛舞一般輕盈,沉重的甲冑點地竟毫無聲音,瞬間從銀鉤的斬擊下脫出,又是一聲氣殺,刀光逆變成「逆袈裟斬」,在電光石火之間反劈對手肋下。刀光斬入對手肋下斜劈向天,又是一個幻影!

  四周的人都驚呆了,陳祿的身影不斷閃出幻影分身,從四面八方劈向東鄉重位,分不出真身在哪裡。

  東鄉重位腳步一閃,避過背後劈來的銀鉤,一聲大喝:「八相!」

  不管對手使用什麼樣的忍術,鬼知道為什麼明國的將領會用「影分身」的招數,但是死在他東鄉重位刀下的忍者高手不在少數。不管什麼樣的閃避和幻術,在蜻蜓八相這樣全攻全守的刀法面前都將無所遁形!

  場中不斷有銀光劈向東鄉重位,竟都被蜻蜓八相的刀光擋住。

  戚繼光等人皆看得皺起眉頭,這東鄉重位比想像的厲害多了,若不是九州有雷神立花道雪這個存在,大概也能稱作「九州劍豪」了。薩摩示現流的刀法不光是瘋狂得令人招架不住,更匪夷所思的是藉助刀的揮舞達到的腳步輕靈,簡直就是在飛。

  陳祿的鉤法是少林鉤法流派,但也融會貫通了六合鉤法和太極鉤法的精髓,氣意相隨,步如游龍鑽閃,舞動似飛鷹振翼,鉤光似浪濤起伏。但東興重衛每每看著要被劈死了,居然可以憑藉刀風的拍打做出蜻蜓倒飛一樣的詭異動作而輕鬆化解,就像是從鷹爪下脫出的蜻蜓,雖然動作不美,伴隨著瘋狗似的嚎叫,但是總能逃走。蜻蜓八相造成的風壁就像一面牆,無腦狂斬,將周遭襲來的不同角度的鉤光全都吸入、擋下。

  田藝蘅道:「這個東鄉重位比想像的厲害啊!」

  

  戚繼光卻搖頭道:「陳祿遊刃有餘。」

  刀光戛然而止,陳祿收手,氣定神閒立在東鄉重位面前,真氣源源不斷循環於內外經脈之中。這甲冑的外經脈構造比神武甲冑多三倍!出力強四倍!可以讓他的武功蛻變到了人體血肉之軀根本無法達到的巔峰。

  陳祿心中感慨,若不是來到了登州衛,開闊了眼界,見識了多到學不完的本事,

  又得到這甲冑和兵刃,一年前的自己可以說根本就不是面前倭寇的對手!但是現在,他可以痛快地砍殺倭寇,一雪前恥!

  東鄉重位猛烈喘息,戚繼光等明軍將領的臉上一起露出了獰笑,勝負已分!倭狗死定了!

  雖然看起來不分高下,但是薩摩示現流瘋狂的攻擊方式,代價就是體力的數倍消耗。一旦攻不倒對手,就得落荒而逃。決鬥之中,是沒可能像薩摩神風隊那樣攻一輪就退回來的。而陳祿的攻擊,實際上只是不輕不重在消耗對手的體力。

  東鄉重位怒吼:「明將!懦夫!堂堂正正較量!不要四處亂閃!」

  陳祿抬起掌中的銀鉤,冷冷道:「就讓你愚蠢的刀法和你愚蠢的人頭一起粉碎!」

  東鄉重位深吸了一口氣,眼前的雙鉤忽然散發出炫目的銀光開始流動,亮得四周的一切連同持鉤的明將都變成了一片漆黑。

  東鄉重位一聲大喝:「示現流終極奧義——棋盤斬!切騷——!」

  這是能夠封印對手一切攻擊的絕技,就像放棄防禦全力進攻的凌厲一樣,放棄進攻的全力防禦,也有著不可撼動的力量!攻來的銀鉤瞬間被橫劈、縱切的十字刀光封住,接連不斷的十字斬交織成封殺天地的巨網,令一切攻擊都無懈可擊!

  然而滿眼鉤光忽然旋轉起來,成了一張八卦太極的網,和經緯刀光相撞。

  戚繼光哦了一聲,陳祿改用太極雙鉤的套路了,想不到能有這種奇效。一瞬間就能做出這種應變,陳祿真是個怪物啊!

  一聲脆響,棋盤的經緯線瞬間消散,東鄉重位的刀被銀鉤牢牢咬住,就像是自動送入蛛網的飛蟲。

  此時的陳祿,已經鐵面上殺氣騰騰,就像是一隻撲向網中獵物的劇毒蜘蛛,左手銀鉤咬住了東鄉重位的太刀,右手銀鉤一閃,已然劈在東鄉重位的盔頂,將額前立物連帶頭皮一起劈落。

  東鄉重位一聲慘叫,奮力震刀,要將太刀從鉤下奪回。然而那霸道的力量忽然隨著陳祿的手腕一沉,變成了一道陰柔的力量,就像是有膠黏住了太刀,反倒險些將太刀從東鄉重位雙手中抽走。

  東鄉重位一咬牙,既然奪不回來就借力猛撞,一聲大喝:「切騷!」身軀向前猛撞的同時震刀猛撞,口中不斷大喝:「木打!木打!木打!木打!」刀勢忽然大變,從軌跡十分簡單的劈砍,變成了不斷嘗試角度的立木打、迴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