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 瘋狂的氣殺嚎叫

  陳祿完全被戚繼光歸來後的登州衛的效率震驚了,戚繼光同時還建了一個鍛造廠,此時鐵料到位,兵仗局同時開始大量監造虎蹲炮。👻🐸 6➈𝔰Ĥ𝐮Ж.Ć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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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炮因為只有三十六斤,在戚繼光的要求下將結構設計得十分簡單,由西班牙炮術專家協助指導,還有一群西班牙傭兵參與測試和培訓,登州衛轉眼就多了一個虎蹲營。

  陳祿很清楚,即便有天大的財力,也是不可能做得到的。為什麼戚繼光能有如此強大的遠超大明任何其它將軍的力量,陳祿完全不明白,能做的只有仰視。

  戚繼光歸來第三個月的時候,登州衛才以真正可怖的實力出現在陳祿面前。陳祿沒有走,戚繼光絲毫也不意外。

  戚繼光再次傳喚陳祿的時候說:「之前懇請兄台留下一個月,現在已經是第三個月了,如果還對我戚繼光有信心的話,有一副甲冑是專門留給陳兄的。」

  至今陳祿依舊不明白為什麼登州衛會有一個月裝備一千多副機關甲冑的實力,這已經超過了大明幾大邊軍的總和。反正他已經除了這裡任何地方都不想去了,因為那一次登州抗倭的大勝,已經洗刷了他心底揮之不去的慘敗的陰霾,這一次,是他率領的明軍將三萬倭寇精銳部隊像捻臭蟲一樣大屠殺。

  時隔今日,兩軍陣前,陳祿懷抱雙鉤,站到了島津貴久的面前。

  島津貴久一怔,怒道:「你不是戚繼光!」

  陳祿冷冷道:「吾乃大明登州衛偵緝營營將陳祿,你兒子殺了我兄弟,所以我來殺兒他爹!」

  後面一個手持一對人面大錘的胖子甲士頓時在明軍陣中爆發出哈哈大笑:「你殺我兄弟我就殺你爹,哈哈哈哈!」

  陣前一片狂汗,這個關係好亂。但是總之島津貴久要與戚繼光決鬥,就要先勝過陳祿。

  島津貴久大怒,因為在他看來身份完全不對等,因此轉身便回到陣中,換了一名薩摩武士出陣。

  那名薩摩武士身穿十分精良的胴丸具足,手持一柄刀背寬厚幾乎成了三角形的小太刀,踏著沉重的步伐來到陳祿面前,沉聲道:「就由我薩摩示現流東鄉重位來取你的人頭!」

  陳祿仔細打量,這名叫東鄉重位的武士似乎並不是普通的甲士,所穿的胴丸具足看似是便於活動的足輕甲冑,實則重量數倍於足輕,比鬼神大鎧也輕不了幾分,乃是一種對劍技進行了優化的當世具足。從其所持的太刀來看,七尺太刀鑄造成寬厚的模樣,劈砍的力量定然相當猛烈,因此需要刀刃比尋常的刀尖堅固。

  陳祿冷冷問道:「你憑什麼跟我打?」

  東鄉重位傲然道:「我東鄉藤兵衛重衛乃是薩摩示現流的宗主,島津家的劍術師範,也是島津義弘大人的弓伴!決鬥五十場連勝無敗!憑你的地位,要挑戰島津家的家督,真是不知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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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祿聽到他說是島津義弘的弓伴的時候,雙眼中便猛然爆射出兩道殺氣,將掌中的雙鉤一擺,拉開了架勢。他所持虎頭銀鉤乃是專門克制刀劍的兵刃,可以說是登州兵仗局所鑄造的難度最大的兵刃,號稱軍中近身無敵。

  東鄉重位似乎並沒有把陳祿放在眼裡,將太刀扛在右側肩頭,大搖大擺向著陳祿走過來。就在靠近的一瞬間,東鄉重位忽然腿一蹬,一聲震耳欲聾的大喝:「氣殺!」便似是有一門大炮在陳祿面前極近之處轟響,震得陳祿兩眼發黑,刀光已經像是炮彈一般轟到了面前。

  陳祿雙鉤閃電般封住身前,對手既然把刀扛在肩頭,出手必然是從右上往下猛烈斜劈,軌跡既然是固定的,雙鉤鎖住對方的刀刃幾乎是十拿九穩的事情。誰知這一刀太快了,不只是刀快,人的速度更快,與其說是刀劈不如說是炮彈一樣轟了過來。陳祿剛聽到吼叫聲傳入耳中,劍風就已經撞擊在了雙鉤之上,這是何等迅猛的攻勢!

  陳祿立刻曉得鎖不住對手,這樣快的劈砍不管是震擊還是勾連等種種手段都沒辦法施展,唯一的對策就是雙鉤一擺,將劈落的刀刃掃開。

  那沉重的劍風直撞在陳祿的面甲上,發出一聲脆響。刀光如水銀瀉地,瞬間不見。陳祿還沒來得及將雙鉤舉起,東鄉重位發出接連不斷的氣殺嚎叫聲:「切騷!切騷!切騷!切騷!切騷!切騷!切騷!」

  每一聲氣殺嚎叫都如同炮彈爆開震擊耳鼓,刀光瘋狂砍落,每一刀都比氣殺的聲音爆開的速度還快。

  陳祿根本連躲閃和招架的時間都沒有,被氣殺震得兩眼發黑,滿眼都是刀光當頭劈來。這等瘋狗一般的招數當真是令人難以招架,被砍得直向後倒。

  場外只看見東鄉重位在瘋狂嚎叫著揮舞刀光劈砍在陳祿頭頂,竟是完全放棄了防禦,只是不顧一起地拼命劈砍下來。陳祿連躲避都來不及,雙鉤才提起一半就被對手劈中,整個上半身都被對手瘋狂的刀光罩住,不停傳來單方面的砍擊之聲,陳祿的上半身怕不要被砍成稀爛。

  明軍齊聲驚呼,東鄉重位的氣殺嚎叫聲卻如連珠炮沒有一瞬停止。陳祿忽然飛起一腳,踢在東鄉重位的胯間,將東鄉重位踢得倒飛開來,氣殺嚎叫聲這才戛然而止。

  東鄉重位夾著雙腿,臉已經憋成了豬肝一般的紫紅色,臉色怒極,但偏偏疼得一口氣憋住,說不出話。

  陳祿緩緩直起頭顱,盔頂的營將三叉戟盔纓被砍斷了,布滿了白色的刀痕,卻也僅僅如此而已,不但毫髮無傷,而且激起了陳祿的凶性,雙目之中泛起無比猙獰的殺意,罡氣竟如臘月的寒風一般瀰漫開來。

  東鄉重位瞪大了眼,怎麼可能?這麼多刀劈不開這個明將的頭顱?以他的刀光之沉重,便是花崗岩也可以一分為二,這明將的頭是金剛石做的麼?

  四周倭寇齊聲驚呼,砍不死的人,就是根本沒有辦法戰勝的啊!這比劍法戰勝了東鄉重位更令人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