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1太子與混世魔王

  尚明月渾身發抖,又是怒,又是怕。🐍😂 ➅➈şн𝓤𝔵.ᑕ𝕠м 🍮🎁嚴世藩這樣的混世魔王,毫無禮義廉恥可言,偏偏心機狡詐,殘忍如狼,又是什麼樣的事情都做得出的難惹人物。

  王思盈看得火大,叫道:「教訓你!」一掌推在嚴世藩胸口,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嚴世藩的朝服之內竟然穿著鐵甲。

  三個人都是一愣,嚴世藩被推得身子一歪,後退了一步,險些跌倒。王思盈害怕在深宮內院打死人給戚繼光惹麻煩,出手無時無刻不很克制,雖然惱怒之際也只用了兩分力,但若是尋常人早就飛出去了,嚴世藩只是後退了一步,身上所穿的定然不是尋常甲冑,而是機關甲冑。

  嚴世藩同樣吃了一驚,他這甲冑平素是五六個人推不動的啊!那小姑娘好大的力氣,出手快如閃電,力量還如此之大。但是沒有用,嚴世藩獰笑起來:「小姐就是神力王的千金,戚繼光的未婚妻吧?好大的力氣,真是天助我也!」

  一道熱流從嚴世藩的朝服之下吹開,將紅色的朝服吹得如同蝴蝶般片片飛起,露出一片甲冑的金光,伴隨著機甲關節的發力聲響起,嚴世藩伸手就向王思盈抓來。

  王思盈一把將嚴世藩的手腕抓住,機甲關節作響,魔爪卻再也無法前伸半分。嚴世藩嚇了一跳,這還是人麼?

  手腕傳來劇痛,精鋼打造的護腕竟被眼前的少女捏扁!嚴世藩幾疑是自己的幻覺,莫非甲冑壞了麼?關節軸承咯咯作響,幾乎要斷了!

  嚴世藩頓時滿頭大汗,若是關節折斷,他的骨頭又算個啥,還不折斷如稻草。

  王思盈面如寒霜,冷冷道:「下賤的東西,死去吧!」雙掌輕輕一撥,電光般打向嚴世藩胸口。嚴世藩根本沒有可能躲閃,忽然一鼓氣,甲冑全身金鱗一顫,竟微微鼓脹起來,從每一個甲釘之上都彈出了一枚細小的金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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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的一聲悶響,一道剛猛的掌風從嬌小的玉掌下呼嘯而出,竟將嚴世藩打得倒飛出去。王思盈卻啊了一聲,縮回手來,只見自己白皙的手掌已然紅腫了起來。

  嚴世藩好不容易站穩,全身的甲片都被震得沙沙作響,兩耳嗡鳴,全身的血都涌到頭頂,好一會兒才喘過氣,眼瞅著胸口一個掌印深深陷了進去,不禁心頭大駭。若不是他這甲冑特別抗打,這會兒已經被這少女一掌打扁了!但是細看之下,金針上掛著細小的血珠。嚴世藩驚魂初定,獰笑起來。

  王思盈忽然臉色發青,緩緩軟倒。

  尚明月抱著王思盈,驚駭中望向嚴世藩,只見朝服之內是一件十分堅固的甲冑!嚴世藩本來就胖而脖子短粗,穿了一件甲冑體形竟也沒有太大區別。但那甲冑不但噴著熾熱滾燙的蒸汽,還布滿了暗金色的芒刺。平時這些刺是貼在甲冑表面的,但是一挨打就豎了起來,扎傷了王思盈的手掌。

  嚴世藩獰笑道:「這金豚甲,公主想必在登州也沒見過吧?世藩我為了噹噹甲士,可是吃了不少苦。不但花了老子黃金十萬兩,還瘦了二十多斤肉,才穿得上身。不要說大明,就是東瀛,這金豚甲也是當世具足的佳作。不,應該說,比那些都還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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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明月驚駭道:「你,在上面下了毒?」

  嚴世藩減了二十斤肉,只為了穿上甲冑之後不太顯眼,這等心機實非常人。

  「我這甲冑叫金豚甲,河豚之豚,自然有毒。」嚴世藩獰笑,「想要解藥,公主等下一個人到我府上拿。哦,說錯了,不是府上,是床上。」

  此時一聲鑼響,魏忠賢高聲宣布:「登州甲士與京營甲士御前比武!」

  一名太監捧著頭盔跑過來,嚴世藩接過頭盔戴上。這太監穿的是御馬監秉筆太監的服色,可不是個小角色,對嚴世藩卻恭敬如同伺候皇帝一般。

  尚明月嚇得手腳冰涼,面無血色。

  到處都是嚴黨的人!朝廷六部,嚴世藩想修改奏摺批文就提筆隨便寫,文武百官隨便任免;皇宮內院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嚴相父子已經到了如此無法無天的地步,大明的皇帝都沒有辦法麼?

  嚴世藩從城頭一躍而下,帶著一道狂風落到陣前。整個午門前都是一震,一道氣浪貼著地面爆向四周宮牆,將五鳳樓上百官的袍袖都震得向上飄起,衣帶獵獵作響。場中甲士無不側目,甲葉沙沙不停。

  嚴嵩傲然道:「啟稟聖上,小兒嚴世藩自願披甲為士,報效皇恩!願率京營甲士百人向戚家軍討教,彰顯天威!」

  戚繼光不禁冷笑,這是明目張胆在說,京營已經在嚴黨控制之下,若是想要造反,打下紫禁城也就是分分鐘的事情麼?

  隆慶帝一揮手:「准。」

  四周文武百官一片興奮議論之聲,看上去,京營的甲士大都是重型大鎧,戚家軍這一次來的全都是斥候,所穿的都是輕型甲冑。這還用打麼?幾年前的御前演武便已經充分說明了問題,一名身著大鎧的重甲士的力量,足以對抗五六名輕甲士的。

  戚繼光轟然從城頭躍落,帶著一聲雷響落在陣前。四名宮中護衛一起抬著戚繼光的丈二點鋼槍,才能將這大槍順利送到戚繼光掌中。

  忽然又是一聲雷響落到場中,五鳳樓和兩側燕翅樓上一片驚呼。戚繼光回過身,只見朱翊鈞已經扛著雙筒大抬槍,傲然屹立場中。

  朱翊鈞龍壤虎步,朗聲道:「兒臣久來歷練於登州衛,正好藉此機會向父皇匯報一下武功!」

  嚴嵩的表情瞬間變得十分難看,廢太子是嚴黨的核心大計,不然朱翊鈞登基,必然跟整個嚴黨過不去。廢太子的理由自然就是太子不懂事,不適合為君。而朱翊鈞躍入場中的這番氣魄,何止是要為自己掙個臉面,簡直便是一位霸氣十足的王者。若是朱翊鈞表現得可圈可點,那麼等一下要廢太子的話就不好出口。

  究竟是何時,這流著鼻涕的太子已經成了如此厲害的角色?記得上一次,這太子可是耍槍時砸中了自己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