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兩人的一唱一和,非嗔氣的漲紅了臉,指著兩人道:「你,你們.」
非求方丈看著非嗔如此失態,微怒道:「非嗔,不得無禮。」
聽到方丈的話,非嗔訕訕的收回了指著兩人的手,恭敬的退回了一旁。
非嗔方丈看了眼非嗔,這才轉過身望向無貪,輕聲道:「你剛才說和婦人交易之人長得和非嗔相像,可屬實?」
無貪也收起了那吊兒郎當的神態,看了眼身邊的無夢,道:「無夢親眼所見,怎會有半份虛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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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無夢且詳細道來。」
看著依舊氣定神閒的非求,無夢氣急,咬著牙念道:我看你裝到幾時!
這些,也只是無夢內心所想,表面上,無夢還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對於那晚的事情娓娓道來。
廟會的前一晚,弟子照常進屋早早歇息,可誰知半夜腹痛難忍,便穿衣下了床。
屋外的月光皎潔,把一切魑魅魍魎照的是無所遁形。
故而弟子沒有掌燈,就這樣走向後院。
剛走到院子,我便看見了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想著明日是廟會,可能是歹人趁機混入,想要擾亂這廟會,使得寺廟莊嚴全無。
知道事關眾大,我便顧不上其他,只能悄悄的跟在兩人身後。
可這兩人卻翻身躍出了院外,頭也不回的向著山下而去。
我的心裡更加疑惑,也緊緊跟著下了山。
從兩人的氣息與步伐我判斷出倆人內力功法皆在我之上,所以這一路上也只是遠遠的跟在後面,索性沒被發覺。
眼看著到了鎮子,兩人猛地提力,眨眼間便消失在街角處。
我本以為自己跟丟了兩人,暗自懊惱。
可誰知,就在這時我聽到了狗吠之聲。
於是,便向著那聲音之處疾行而去。
雖然那狗吠之處有好幾戶人家,可只有一戶人家點起了燭火。
我便悄悄摸了過去,還真被我猜對了。
只見那院子裡站在三個人,一位是那婦人,另一位--
說著,看了非嗔一眼,繼續道:另一位是位僧人裝扮,且長相和非嗔師兄頗為相似。
這話一出,禪房內一陣安靜。
過了片刻,非求方丈輕咳一聲,看了眼無夢道:「接著說。」
無夢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繼續道:只見那長得像非嗔師兄的僧人走進了婦人,問道:「明日之事你可準備妥當。」
婦人笑的一臉諂媚,回道:「法師放心,我出手,自不會有差池。」
僧人點點頭,語氣生硬道:「如此最好,若是出了任何差池,我們被牽連出來,你們家三條人命我可就收下了!」
婦人忙道:「放心放心,我嘴嚴的緊。」
說完,婦人似是有些扭捏,瞄了僧人一眼,道:「那,這報酬」
僧人聞言,瞥了婦人一眼,扔出一個錢袋後,便出了院子。
看到僧人似是要離開,我忙向著屋外的樹枝上隱去。
借著樹葉的掩護,兩人一時也沒注意到我。
可這只是我的猜測。
就在我放鬆警惕之際,僧人的匕首直直想著樹枝上的我射來。
許是僧人沒想要我的命,反正這匕首我是躲了過去。
可人已經跌落樹下。
雖然摔的我是眼冒金星,可腦子卻還清醒,忙起身便要逃。
我反應已是極快,可那僧人更快。
我剛抬頭,一把匕首已是抵到了我的脖頸邊。
此時的我,當然要一番討饒了。
「大師,我路過,什麼都沒看到,您就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
僧人寡言,只盯著我不說話。
我以為僧人定會放我離去,哪知,他接過身旁同門遞過來的繩子,把我捆了個結實。
看著我被綁成個粽子樣,我真是叫天不靈叫地不應啊。
僧人無視我的悽苦,拖著我進了院子。
婦人看著走進的兩人,一時有些疑惑,待再看見我是,更加疑惑道:「這時?」
僧人道:「偷聽,殺掉!」
殺掉!聽到僧人的話,我下巴都要掉在了地上,性命當前,我哪還有時間思考對策,只拼命撕扯著繩索。
許是僧人被我饒的不勝其煩,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我的胸口。
然後我就不知道了,再醒來時就已經得救了。
聽無夢說完,非嗔險些噴出一口老血。
這廝,太能編了,要不是他在現場,幾乎都要信了。
非求方丈也是抖了抖眉毛,問道:「那男子長相神似非嗔,那你為何不認為他就是非嗔呢?」
無夢就在等這句話,忙回道:「非嗔師兄雖然生性急躁,卻明事理知分寸。自不會做出這等欺師滅祖的惡事!」
非求點了點頭,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正在努力憋笑的無貪,道:「也是,了悟師兄平日寬仁慈愛,如今卻被人如此謀害,這件事,想想我也是食不知味,這樣,這件事無貪你也無夢去暗中調查,非嗔協助,務必要把這假冒非嗔的人抓住。」
得了非求的應允,兩人自是不用再暗地裡調查,行動起來就方便多了。
雖然非求方丈派了非嗔來監視兩人,可若是他倆想甩掉非嗔,那可是輕而易舉,所以不足為懼。
想著,兩人對著非求方丈躬身行禮,忙退出了禪房。
而身後的非求方丈,盯著倆人的背影,眼裡的殺意掩也掩不住。
眼看著倆人遠去,非求方丈朝著非嗔微一仰頭。
非嗔會意,忙緊隨無貪和無夢而去。
這邊,無貪和吳孟出了禪房。
無貪輕輕錘了無夢一拳頭,嘴裡讚賞道:「小子,不錯啊,現在演戲是越發嫻熟了啊,差點都把你師兄我騙過了!」
無夢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道:「哪裡哪裡,這不是師兄教的好嗎!」
說完,兩人哈哈大笑。
正笑著,兩人便看見了站在面前的淨心。
淨心直直盯著兩人,臉上無甚表情,可那一雙眸子卻是盛滿了萬千話語。
無貪走進淨心身旁,道:「師弟,你可是再等我們?」
淨心點點頭,依舊不發一言。
無貪看了看身後,見非嗔沒有跟上來,便帶著淨心走向寺廟外的林子裡。
林子裡,樹木都長得枝繁葉茂,嚴嚴實實的擋住了頭頂的光芒,只有一些光芒拼了命鑽進了這樹葉中,生生擠出了一絲亮光來。
正是這絲絲亮光,才使得林子裡不那麼晦暗。
尋了一處寬闊之地,無貪看著眼前的淨心,道:「那張紙條可是你送的?」
淨心這時才開口道:「師兄,是我。」
雖知道這個師弟也參與了陷害師父的事,可無貪卻是恨不起來。
盯了淨心半響,無貪繼續問道:「這件事,你怎麼會參與其中?其中可是有什麼苦衷?」
聞言,淨心眉頭緊蹙,一臉悔恨道:「是我一時大意,才相信他們的承諾,如今害的娘親也不知所蹤。」
娘親?淨心是五年前拜入了悟方丈的門下,期間不曾聽過他還有親人在世。
看來,這件事確實牽扯較多。
想著,無貪繼續道:「別著急,你且細細說來!」
聽到這話,淨心這才問下心神,深吸了一口,緩緩道。
我本名宋雨,父親是荊州一個不出名的鏢頭宋義天。
那日,有一家財萬貫的商戶許諾黃金千兩讓我們護送一趟鏢,護送的物品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可我卻知道好幾家大鏢局都謝絕了這趟鏢。
當時我便察覺其中有異,忙勸阻父親回絕了這趟鏢。
可父親,平日看著自己這小小的鏢局,總是心中不忿,如今,這個就要名揚荊州的機會就在眼前,父親怎肯回絕。
父親生性倔強,我和母親勸阻不得,只能叮囑他多帶些鏢師。
這句話,父親倒是聽了進來,鏢局裡只留下兩名鏢師看家護院,其餘全都隨著父親護送這個駭人的物什。
我和母親留在家裡,擔心的是夜不能寐食不下咽,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我倒還好些,可那幾日母親總是做噩夢,身子虛弱的緊。
那天剛好是下雨天,母親蒼白著一張臉,坐在大廳上。
看著下雨天寒,我忙勸母親進屋歇息,可母親卻告訴我:「你父親今天就要回來了!」
我心裡一驚,以為母親發了癔症,可看母親言語間清醒無比,我也就不在堅持。
只好陪著母親坐在大廳上等。
雨是越下越大。
寒氣也是越來越重,我只好喊來阿伯給母親拿來一條披風。
起身把披風披在母親身上,看著母親剛系好系帶,門便被緩緩推開。
我和母親一顆心也跟著那「吱呀」的開門聲顫動起來。
定定看著門口,就看見那打開的門縫內,一個半人高的物什突地出現。
那物什,身上披著看不出顏色的布匹,整個身子只有半人高,身上生著四隻爪子,兩條前爪握著一根棍子縮在身前,後肢則直直的站立著,前爪前還垂著些物什,有些像破爛的黑布匹。
這東西進門,可真晦氣。
我叫來阿伯,讓他拿些吃食打發這物什,別讓這晦氣的玩意進門。
阿伯對著玩意好像也討厭的緊,聽了我的話忙小跑著離開。
就在阿伯剛邁開步子的時候,阿娘哭喊道:「義天,你這是怎麼了?義天」
我看母親如發了瘋的向那玩意跑去,一時有些怔愣,也忘了阻攔。
就這一會,母親已經跌跌撞撞的跑到那物什的面前。
顫抖著雙手看了半響,母親咬著嘴唇抱住了那物什。
母親這一撲之下,那物什也被掀翻在地,只見那黑布匹下露出來一雙眼睛。
眼睛?
我心中一愣,繼續看著,接著便是鼻子,嘴巴。
這是張臉,而這張臉是父親的臉啊。
待看清了來人,我那還有一絲厭棄,忙慌慌張張的向著父親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