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嗔到達寺廟的時候,寺廟內依舊香客如雲。
看了眼正在佛像前為香客問卦解簽的非求方丈,非嗔快步走了過去,耳語一番後,兩人便離開了前院,走到了一處僻靜的禪房。
看了眼四周無人,非嗔忙關上了房門,走到非求方丈身旁後,輕聲道:「師父,事情都辦妥了!」
非求方丈閉上了眼睛,一臉悲憫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說完睜開了雙眼,輕聲道:「屍體可處理乾淨了?」
非嗔忙道:「師父放心,她死的那處剛好有一窩猛獸,現在她已經被野獸啃咬的只剩下腿部,再過半日,必然只剩下一副骸骨,旁人自然認為是被野獸所傷,不會想到她是被人所害。」
聽聞此言,非求方丈點了點頭,笑著眯起了眼睛。
忽地,非求方丈轉身道:「無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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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嗔遲疑了一會,輕聲道:「我到了那婦人家中的時候,無貪也已經抵達,我只好匆忙隱身,看著他把無夢救了出去。」
非求方丈此時眼裡一抹寒光閃過,狠狠道:「這無貪,我本想讓他多活幾日,他卻如此不知好歹,看來,是留不得了。」
眼下了悟方丈被人誣告,如若這時無貪在失去了蹤影,眾人定會有所懷疑。
想著,非嗔忙勸道:「師父,眼下無貪動不得。」
聽到非嗔的阻攔,了悟方丈眼裡仿佛刀子一般,扎的非嗔低下了頭。
「為何?」
非嗔只好硬著頭皮道:「了無方丈才剛被人所陷害,這時無貪再出了事,眾人肯定會懷疑到我們頭上。」
非求聞言,收起了目光,點點頭道:「是為師思慮不周全。」
無貪雖不能動,可若這無夢上了山,定會揭露他們的陰謀,屆時可真不好收場。
想著,非求方丈道:「這無夢何時醒來,醒來你該如何處理?」
這些問題非嗔早在無貪救出無夢後,就已想出了應對之法。
此刻,非嗔抬起了頭,胸有成竹道:「師父放心,這無夢受傷頗重,想必兩日內才能下床,到時已經過了廟會之日,也不怕他鬧出什麼動靜來。更何況,就算他上了山指出了我們的陰謀,到時弟子可以倒打一耙,把罪責推給他。」
聞言,非求方丈眯起了眼睛,道:「不錯不錯,眼下婦人已死,你們又從未留下蛛絲馬跡,也只有無夢一人知道真相,到時你們再倒打一耙,他可真是有冤不得伸。」
說著,師徒倆相識一笑,那奸詐之相仿佛一個模子裡面刻出來的。
再說這個非嗔。
當時無貪扶著了悟方丈進了後院,而那婦人也趁著眾人注意力全在了悟方丈身上,忙溜出了寺廟。
婦人的一舉一動怎麼能逃得過非嗔的雙眼,眼看著婦人溜走,非嗔也緊緊跟了上去。
眼下雖然已經正午,可這前來祈福的香客可是絡繹不絕,非嗔也只能避開青石路,走在林子裡。
等到了一處,行人稀少,非嗔便靠近了婦人,勸誘道:「女施主,今日之事表現不錯,我先付你一半錢財,等過一陣,其餘的錢財一次性結清。」
婦人知道自己這次搞砸了,已經沒想著討要那五十兩銀子,可這非嗔現下一說,婦人的心頭那是被勾的魂都沒了。
忙點點頭,笑呵呵的向著非嗔走去。
非嗔看著那貪婪的婦人,忙斂起了眼中的笑意,默默向著林子深處而去。
婦人雖被錢財迷住了心竅,可卻不是痴傻,眼看著兩人越走越遠,警惕的問道:「法師。你這是帶我去往何處,你莫不是想殺人滅口吧。」
非嗔聞言,已凝聚內力與雙掌,準備一擊必殺。
但此時距離石階還是太近,此時出手,自然會被人發覺。
想著,非嗔耐心的勸道:「女施主,今日來來往往的香客那麼多,不走遠點,我們的交易就會被人發現,到時,你可就在鎮子內待不下去了。」
聽到最後一句話,婦人臉頰一陣慘白,思忖良久,婦人跟著非嗔繼續朝著林子內走去。
這一路上,婦人警覺異常,就在走了半刻鐘後,婦人是立在了原地,盯著面前的非嗔道:「法師,現在你該把那二十五兩銀子給我了吧!」
聽到婦人停下腳步的時候,非嗔也早已停在原地,聽到婦人的話,這才緩緩轉過身。
雙手負在身後,非嗔看著眼前的婦人,眼裡似笑非笑道:「真不巧,貧僧我把那二十五兩銀子忘在寺廟了,要不施主和我再去一趟。」
聽著這些肯定卻帶著疑問的話語,婦人臉色猛地煞白,但還是鎮定的道:「好啊,那還請法師帶路。」
非嗔聞言,笑著向前走去。
只是那雙手,依舊攏在衣袖中。
婦人眼睛如禿鷹,死死盯著非嗔的背部。
就在非嗔背對著他三步遠時,婦人閃電般沖向前。
哪知,非嗔早有準備,微微側身,右掌猛地朝身後轟去。
這非嗔的身手可是能與無貪一較高下的,婦人哪敵的過,被這一掌轟的直接飛出了十步遠。
婦人吐出一口鮮血,恨恨盯著無貪,咬牙道:「你這歹毒的和尚,卻是要殺我滅口。」
非嗔挑挑眉毛,道:「這你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貪得無厭,竟然想要污衊聖僧,我這是代表佛祖懲罰你。」
「你放屁!」
婦人吐出一口鮮血怒罵道:「你明明是想要讓了悟方丈命名皆失,好讓非求方丈上位,說的如此冠冕堂皇,真是不知羞恥,我看是佛祖想要滅了你吧!」
看著婦人已經沒了反抗之力,非嗔也不惱,任由她罵著。
待婦人罵夠了,非嗔走到婦人面前,猛地一掌自婦人天靈蓋劈下。
婦人就此殞命,再也沒了言語。
非嗔這才扛起婦人,扔到前方的一處洞口。
眼看著那猛獸被血腥味刺激,紛紛自洞口探出頭,隔得那麼遠,非嗔都能清晰看見猛獸嘴角的哈喇子。
確定那散發著誘人香味的肉沒有威脅後,野獸們嚎叫一聲,紛紛撲向那屍體,撕扯起來。
只眨眼間,婦人便被撕扯的血肉模糊,而那草地上,已侵滿了濃稠的鮮血。
非嗔看著這殘忍的畫面,不忍心的閉上了眼睛,轉身向著山下走去。
一刻鐘後,非嗔已經潛進了婦人的院子。
婦人的院子小巧,只有兩間住屋一間廚房一間柴房。
非嗔環視了一圈,忙走向那兩間住屋。
剛查看完兩間屋子,無貪就到了。
非嗔只好躍道院外,貼著牆角聽著裡面的動靜。
直到無貪救出了無夢,非嗔才離開。
而無貪在剛進屋之時,就發現有人來過。
所以一直小心戒備,不敢有絲毫怠慢。
直到他救出無夢,那人影消失後,無貪才鬆了一口氣,趕忙推著無夢向著醫館而去。
好在,無貪跟著了悟方丈經常來鎮子裡行善,鎮民對了悟方丈那是愛戴有加,此時看見方丈的弟子遇難,自然是傾盡全力醫治。
無夢確實傷重,再加上肋骨斷了幾根,大夫救治了一夜,只到黎明時分,無夢才堪堪微睜開眼睛。
無貪興奮異常,正打盹間忙從椅子上跳起來,奔到無夢面前。
無夢剛醒,腦袋還是迷迷糊糊,討了點吃食後,又繼續沉沉睡去。
這一睡,再醒來時,已是正午。
恰巧無貪正在給無夢煎著藥,看見無夢睜眼,忙奔到他身邊,焦急大問道:「怎麼樣,可是哪裡不舒服?你是不是想要吃點什麼?」
這次的無夢,腦子確實是清醒了。
待看清是無貪後,忙著急著要起身,卻扯動了傷口,疼的那是臉色煞白。
無貪急忙輕輕按住他的肩膀,安慰道:「別著急,師兄在,你慢慢說。」
無夢吃了痛,老老實實的躺在床上,但還是情緒激動道:「師兄,師父有難,快去救師父,非嗔那小人聯合一婦人準備誣陷師父,想讓師父身敗名裂,師兄,你一定要阻止啊。」
看著無夢一臉的著急,無貪忙輕聲安慰道:「好了好了,無夢,師父無事,你不要擔心了。」
聽到無貪的話,無夢這才放下心來,不似剛才那般激動。
可他還是不解,師父到底是怎麼逃出這次劫難的。
看到無夢一臉的疑惑,無貪便解釋了昨日的一切。
聽著昨日發生的種種,無夢對無貪的欽佩更是多了幾分。
但對於那個遞紙條的人,無夢也是不解,既然願意相幫,為何不肯現身呢。
思來想去,可能性最大的應該是淨心。
那日在林子裡,非嗔對淨心說的話,無夢可是一字不差的聽了個清楚,也不是他有著神奇的耳力,而是兩人語氣生硬,導致說話聲略微洪亮。
從兩人的交談來看,淨心顯然是不想參與非嗔的陰謀,可非嗔捏著淨心的軟肋,使得淨心不得不屈服。
了悟方丈一直對淨心關愛有加,所以淨心應當不肯看見自己的師父被人踐踏,故而遞了那張紙條。
想著,無夢猜測道:「或許是淨心師弟。」
無夢也想起了那個怯怯諾諾的師弟,確實向是他能做出的事情,便點點頭,肯定了無夢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