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歪歪扭扭的字跡著實讓兩人不好分辨,了悟方丈看了半天沒在糾結這個問題,收起了紙條對無貪道:「無貪,你不是被關了緊閉嗎,怎麼到了前院?」
無貪不好意思的挑了挑眉毛,小聲道:「我擔心師父有難,一時著急就打暈了門口的師弟。」
了悟方丈聞言嘆了口氣,繼而笑著道:「這次事態重大,為師也就不責罰與你,不過,下不為例!」
同門相鬥本就是大忌,師父責罰也是在情理之中。
聽到了悟方丈不予追究,無貪鬆了口氣,師父這關算是過了。
剛放下心來,無貪猛地想起了無夢,按理說前院這麼大的動靜,後院的弟子自會被驚擾。
可直到事情落幕,無貪都沒見到無夢的身影。
正思量間,了悟方丈問道:「我怎麼沒看到無夢,無夢愛湊熱鬧,這般大的動靜,他不來,為師還有些不習慣。」
話剛說完,了悟方丈便看見了無貪緊湊的眉頭,眉頭一凜。
無貪此時也轉身看著來哦無方丈,兩人目光相匯的一瞬間,無貪驚道:「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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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便匆匆告別了師父,向著山下奔去。
今日無貪的表現,算是徹底激起了非求方丈的殺心。
此刻自己又要偷偷溜下山,若是被非求方丈與他的擁護者看到,自然少不了一番爭鬥。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衝突,無貪一路上都是避著人。
一刻鐘後,無貪已經到了山下的鎮子裡。
無貪雖不恥那婦人,倒也是細細打量了一番。
只見那婦人鞋底有著深深的泥漬和磨損,顯然是出身普通人家,一步一步爬上山。
婦人未帶吃食,只隨身帶著一個小小的水囊,顯然距離這裡不遠,思來想去,也只有山下的鎮子裡滿足這些條件。
那鎮子雖然小巧,但也熱鬧異常。
只見那街市上,小商販推著自己的小玩意不住的喲喝,而身後則跟著一群群的稚子。
幼子盯著商販手裡的小玩意,眼裡那渴望的光芒就要淹沒這商販。
小本生意本就利薄,看著那些充滿希望的純真眼眸,小商販只好挑著自己的扁擔,逃也似的離開。
看著那落荒而逃的背影,無貪捂著嘴偷偷樂。
許是無貪俊逸的相貌惹人喜愛,有可能是他那憨憨直笑的樂呵讓人心生愉悅。
不管怎樣,反正無貪的身邊不知何時圍滿了一群女性。
有豆蔻年華一臉嬌羞的少女,也有著豐滿直白的婦人,還有一臉慈祥的老者。
無貪雖臉皮厚,但被這麼多人打量著,倒也是紅了臉頰。
正羞澀間,一名老者問道:「法師,你今天下山,可是廟裡物什不夠用了?」
無貪聞言,忙擺手道:「不是,大娘,我下山是為了尋一個人。」
聽到尋人,眾人的八卦之心那是熊熊燃燒,紛紛眨巴著眼睛滿懷期待的盯著無貪。
無貪自然知道她們心裡想著什麼,無非是在臆想那些俏和尚與美嬌娘的風花雪月。
還真巧,他就是來找一美嬌娘的。
「我要找一美貌婦人。」
話音剛落,大家紛紛「咿~」一聲,繼而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無貪捂著發疼的腦殼,解釋道:「不是,那婦人傷了我師父,我來找她問個清楚。」
聽到這話,眾人立馬停止了議論,滿臉關切的問道:「了悟方丈沒事吧,天吶,是誰傷了方丈?」
「就是,了悟方丈慈悲為懷,我們鎮子的人都愛他敬他,怎麼還會有人傷他?」
「是啊,上次我兒染了急症,還是了悟方丈不顧染病的風險,悉心醫治,硬是把我兒從鬼門關拉了回來,這等大恩大德,我會記得一輩子。」
聽著這些人發自肺腑的感恩,無貪臉上也掛起了笑意,道:「各位放心,師父無礙,只是和這婦人發生了一些誤會,所以我前來問個清楚。」
聽到了悟方丈無礙,眾人才放下心來。
又是那名老者道:「無貪法師,你要找那位娘子?」
聽到老者的問話,無貪摸著下巴,尋思著。
雖然他們是潛心修行的和尚,但也是救濟眾生的聖僧,因此經常來到鎮子幫著鎮民解決一些麻煩,因此,鎮子裡的人他基本都是熟識的,可那婦人,他尋思了好久,也記不得婦人是鎮子的那位。
只好道:「大娘,那婦人面生的緊,應該是剛來鎮子不久。」
聽到這話,老者立馬回道:「你說的是宋大娘啊,宋大娘是半月前來到鎮子的,當時隨她一起來的還有她的夫君,可七日前,那男子不見了蹤影,我閒聊是問過,宋大娘說是夫君去外地做工了,要一月才回來。」
想了想,老者繼續道:「宋大娘確實生的貌美,人也潑辣,雖然夫君出遠門,那些潑皮無賴卻也是不敢招惹他。」
無貪眼睛猛地亮起,大聲道:「是了,應當就是這位婦人,還是麻煩大娘告知我,她住在哪?」
大娘笑著指了個方向。
看到大娘手指的方向,無貪道聲謝後便擠出人群,朝著那個方向而去。
無貪到達院子的時候,院門緊緊關閉,看來那婦人還未回來。
看著四周無人,無貪走到牆邊,提氣躍進了院中。
房門依舊緊緊關著,雖然確認婦人未歸,無貪卻還是進了房屋。
是因為他在找無夢。
無夢那日告訴他,自己會下山尋找這個污衊師父的人惡人,如今無夢沒了蹤影,想來也是被人囚禁。
這所院子小巧,只有四間小屋,兩間屋子寬敞明亮,想來也是居住的地方。
旁邊是一座小屋子,屋頂上矗立著煙囪,看來是廚房。
雜草叢生的後院也有一所小屋,想來也是雜貨間。
無貪提著無極棍,小心翼翼的向著屋子走去。
輕輕打開房門,屋子裡的一切便映入眼帘。
只見房屋的中央一張小巧的桌子,桌子上有一個花瓶,花瓶里還插著一束不知名的野花。
無貪搖搖頭,在看向左側,屋子最左邊是一張床,床上乾乾淨淨的放著一張被褥,看來確實只有婦人一人居住。
蹲下身,看了床底一眼,確認無人後,無貪看向旁邊的衣櫃。
無極棍拿在右手裡,無貪慢慢打開了衣櫃,只見衣櫃裡面放著幾件衣物和一張被褥,顯得柜子裡面空空蕩蕩。
關上了櫃門,無貪走出了屋子,又如法炮製的檢查了另一間屋子。
兩間屋子都沒人。
無貪只好又去了廚房,依舊沒有。
如此,只剩下柴房了。
眯了眯眼睛,無貪向著後院走去。
後院雖然雜草叢生,卻被開闢出一處小菜園,菜園裡面種著一些辣椒,蔥綠的辣椒掛在纖細的辣椒苗上,顯得活潑異常。
可無貪的心情卻沒法愉快起來,這無夢已經失蹤了好些時日了,他擔心。
罷了,搖了搖頭,無貪攥了攥拳頭,走進了柴房。
柴房雖然有些凌亂,卻還算乾淨,沒有厚厚的灰塵和蜘蛛網。
看著兩旁的雜草柴火以及一些農具,無貪把目光放在了牆角的那張小衣柜上。
衣櫃只有他腿部那麼高,看起來也是單薄異常,不像是藏人的地方。
可直覺卻告訴無貪,那裡藏著真相。
定定走向衣櫃,無貪輕輕拉開衣櫃,打開了朝著牆壁的櫃門。
剛打開櫃門,無貪就呼吸一窒,睜著雙眼盯著柜子里那個蜷縮的人。
此時的無貪腦中一片空白,看著無夢那染滿鮮血的衣衫,無貪的手竟是微微顫抖。
鼓起了勇氣,無貪伸出了右手,輕輕去探無夢的鼻息。
還好,還活著。
感受到無夢那微弱的氣息,無貪鬆了口氣,懸著的心也算是放了下來。
可還是不能大意,無夢雖活著,但這一身傷卻是頗重。
無貪只好小心翼翼的把無夢從柜子裡面抱出來,給他餵了一顆救命的藥丸後,無貪便拉起柴房內的板車,輕輕把無夢放在上面,緩緩出了柴房。
剛走出柴房,無貪便停下了腳步,朝著身後看了一眼,又繼續拉著板車朝著院門走去。
原來,無貪剛進門的時候,就發覺有人來過。
於是便輕手輕腳的在房間內翻找,生怕激怒了那人,給無夢帶來殺身之禍。
可檢查到廚房和柴房時,卻沒發現有人來過的蹤跡,想來也是因為無貪猛地躍進院內,來人還來不及翻找廚房和柴房,可害怕暴露蹤跡,便早早隱去。
就在剛才,那人的氣息離開,想來也是知道自己不是無貪的對手,便放棄了殺掉無夢滅口的計劃,早早離去。
既然他能離去,無貪自是不擔心他再次回來。
所以便放心大膽的拉著無夢,向著鎮中的藥鋪而去。
而此時的非嗔,正一步步踏著石階,向著山上而去。
路過一處林子時,非嗔停下了腳步,往林子裡看了幾眼,便抬腳往裡走去。
走了好一會兒,待到了林子深處,非嗔提起內力,高高躍在了樹上,朝著前方望去。
看著洞口那被啃咬的只剩下半身的屍體,非嗔揚了揚眉毛,滿意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