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寧站在院中,冷眼看著我們三人。
雖沒絞進這戰局,但手裡的霸王槍確是握的緊緊的。
此時,月光清冷,映著手裡的刀也泛著森然的寒光。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便捷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盯著刀尖上那一株鮮艷的血滴,我看著它緩緩滑落,留下一道模糊的血漬。
突地,那血猶如斷線的珠子,直落向地面。
就這一瞬,我雙眼猛地抬起,望著眼前的黑衣人,殺心起。
龍吟劍依舊攜著氣吞河山之勢攻向眼前的黑衣人,黑衣人雖身手敏捷,但無上等的兵器以及至尊的功法,一時不敵,被我逼的連連後退。
圍在我跟前的三人,已有一人被我斬於劍下。
錢寧見狀,眼睛猶如毒蛇般狠狠盯著我。
眼看著又有一人被我斬斷了手臂,錢寧拖著長槍疾步而來。
長槍一掃,可震碎山河。
我不敢大意,忙運起渾身內力聚於雙掌,橫劍抵擋。
一時間,槍被壓彎,劍也被壓彎。
我的軟骨散還未完全解開,身上的傷也未完全癒合,錢寧這一槍,壓的我傷口微微撕裂。
眼看著那槍已經漸漸接近我的鼻尖,拼著傷口崩裂的危險,我用盡全力架開了那把槍。
意料之中,身上剛剛才有些好轉的傷口被崩開,我的衣衫也被一點點侵染成鮮艷的紅色。
錢寧見我如此的狼狽,忙提著槍再次壓來。
這次的槍,比剛才的更急、更狠。
我忍著疼痛,龍吟劍凌厲更是剛強了幾分。
「當」的一聲,我倆的兵器重重的交迭在一起,激的四周的草屑砂石繞著我們周身旋轉。
我的傷口又裂開了幾分,可在這性命攸關的生死關頭,這些傷便也顧不得。
一時之間,我們也不分上下。
錢寧死死押著槍,輕哼一聲道:「我看你能堅持到何時?」
話音剛落,槍被急急收回,眨眼間,又挽著一個讓人眼花繚亂的招式沖我而來。
招式再複雜,它的終點也只有一個。
我屏氣凝神,也死死盯著那槍尖,就在那槍快要抵達我的胸口時,我的龍吟劍堪堪攔住。
雖那槍的凌雲之勢逼得我後退幾步,可到底是破了這一招。
錢寧見狀,眼裡的殺意更盛。
槍式一轉,又一招朝我而來。
我雖能破了那招式,可到底身上帶著傷,又中著毒,幾招過後,我早已力竭。
當我再一次舉劍迎敵時,因氣力不支,我被重重掀翻在地。
見此,錢寧提槍再次而來。
我一時無法起身,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槍朝我刺來。
可就在這時,無貪飛撲而來,無極棍險險擋下了那一招。
可這一擋,確是沒能擋住。
無貪本就傷口崩列,再加上黑衣人的纏鬥,早已力竭。
此時,被錢寧的槍狠狠壓在了胸膛,飛到了五步外。
看向眼前渾身是血的無貪,我怒火中燒。
轉身狠狠盯著錢寧,我渾身猶如身處烈焰般灼熱,攜起龍吟劍,我迅疾如風般沖向錢寧。
錢寧見我突然內力暴增,忙撤槍回防。
可他哪防的住,堪堪退了幾步。
我早已紅了眼,又再次提起劍砍向他。
錢寧不敵,被掀翻在地。
我毫不遲疑,提起劍便看向倒地的錢寧。
眼看著我的龍吟劍就要落下,錢寧忙舉槍便擋。
那槍身雖是鋼鐵鑄成,可能比得上龍吟劍這般神兵利器。
更何況此時的我魔功全開,內勁更是不可言喻。
只見那槍被我狠狠劈斷,眼看著就要把錢寧劈成兩半。
可錢寧到底是老江湖,看著龍吟劍如此可怖,忙翻身躲開。
我的攻勢更快,就在他躲開之際,右臂被我齊肩砍斷。
只聽錢寧慘叫一聲,滾在了五步開外的地方。
正當我再次提劍準備砍向錢寧時,一把飛鏢貼著我的臉頰穿過。
我猛地停下了腳步,看向院門的方向。
只見瞬間,院內便圍滿了人,看樣子,像是姜家的人。
不出我所料,為首的便是姜雲鶴。
姜雲鶴緩緩走向我,道:「趙姑娘,這錢莊主已經失去了一條右臂,你也算是泄恨了,不如,讓我帶回去,畢竟我們朋友一場。」
聽了錢寧的話,我怒極反笑,道:「泄恨?師兄重傷臥床,無貪也被重傷,就為了一己貪慾,惹得這麼多人涉險,我殺了他都不足一泄憤。」
話剛說完,姜雲鶴手下的人全都圍城一個陣型,姜雲鶴站在前頭,柔聲道:「趙護法在我面前傷我錢兄,可是不妥。」
聞言,我眯起了眼睛。
雖說姜雲鶴性子溫和,畢竟也是武林盟主,如今錢寧之子難當眾人,我若在斬殺錢寧,那萬惡樓可算是站了上風,姜雲鶴怎能讓局面如此發展,所以,他這是護定錢寧了。
哪怕錢寧傷了楚玉和無貪,哪怕他屠了我趙家。
我垂下了眼睛,正要回話時,無貪也起身站在我身旁,朝我扯著嘴角,笑的滿臉血污。
「噗嗤」一聲,我被逗笑了。
我也如姜雲鶴般笑意盈盈,望著他,我道:「既如此,那我們便就此別過。」
正要轉身,姜雲鶴道:「且慢,趙姑娘還是同我一起回姜家莊一趟,這錢莊主之事還望趙姑娘給我們一個交代。」
如果真去這一趟,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再出來,可眼下我已沒了反抗之力,只能走這一遭了。
無貪還想說什麼,姜雲鶴忙道:「無貪法師,了悟方丈可是想念你的緊,你先到我莊中修養修養,待傷勢好轉,在動身前往南少林。」
這姜雲鶴是在告誡無貪,莫要和我這魔教妖女走的太近,否則累及南少林。
無貪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現今南少林正分為兩派,局勢一觸即發,若這時再傳他護著我,那他們這一派可就徹底敗了。
看著無貪滿臉的愧疚,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人在江湖,均是身不由己。
我看了眼姜雲鶴,朝著他緩緩走去。
剛買了兩步,院門便被人一腳踹開。
繼而萬刃大步走了進來。
看他依舊一席緋紅衣衫,再加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我卻生出了些許安心。
萬刃看了我一眼,道:「趙護法,快過來,你怎麼被人傷成這樣,沒剁了他?」
不知為何,我的心情卻是大好起來,看著姜雲鶴,我朗聲道:「雖沒殺了他,倒也剁了他的右臂。」
萬刃也跟著笑起來。
仿佛才剛看到姜雲鶴般,萬刃止住笑意道:「喲,這不是姜盟主嗎,怎麼了,剿滅我一個護法,還用您親自出面。」
此時聽到萬刃的問話,錢寧便走到萬刃跟前,道:「萬樓主嚴重了,我只是邀趙姑娘來莊上看望他師兄,既然趙姑娘已經看望過,那便罷了。」
萬刃也點點頭,道:「那還請姜盟主為我趙護法讓開一條路。」
話剛說完,錢寧便讓屬下讓開了一條路。
我踩著院子內的青石路,看著身旁不甘的、憤恨的眾人,忽地就濕了眼眶。
什麼江湖正派的我已經厭倦了,我只想隨著自己的心,做一個恩怨分明的人。
青石路的盡頭便是萬惡樓,看著萬刃伸出的手,我笑著牽了上去。
雙手相握之時,我再也扛不住,身子一軟便暈了過去。
這一睡,便是好些日子。
已經立秋了。
正睡著時,感覺到一絲涼意,我不禁裹緊了被子。
可這一動,卻扯到了傷口,痛得我哀呼一聲。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朝著我急急而來。
奔到床前堪堪停下了腳步,一臉著急的問道:「趙護法,你怎樣,感覺好些了嗎?」
我看向來人,原來是花姨。
看了我已經到了萬惡樓了。
我借著花姨的幫扶坐起了身,看著花姨道:「我這是睡了幾日了?」
花姨拿來丫鬟遞過來的藥,舀了一勺道:「您已經睡了五日了,可把樓主和呂良擔心壞了。」
五日!
這魔功每次發作,一次比一次昏睡的時間長,看來我得好好壓制它。
想起我兩次都被錢寧重傷,我真是恨得牙痒痒,雖那龐力教了一招,也只是讓身法更敏捷,面對錢寧這樣的勁敵,確實遠遠的不夠。
看來,我必須找到適合我得一門功法。
想著,我接過花姨手裡的藥碗,一仰頭,便一口悶下。
剛喝完藥,呂良便急匆匆而來,走到我跟前跪地道:「護法,我有要事相商!」
把碗遞給花姨,我道:「起來說。」
呂良的桃花眼依舊水靈靈的,只是眼睛似乎大了一圈。
我正思量著,呂良道:「護法,最近偷襲的人一批接著一批,煩不盛凡,我是愁的吃不下飯睡不好覺,你看,已經瘦了一圈了。」
原來眼睛變大是因為臉頰消瘦。
看著呂良那消瘦的雙頰,我好笑道:「為何最近襲擊的人突地增多。」
呂良看了花姨一眼,沉默一會道:「還不是因為那個錢浩,自他知道錢寧的右臂是你所傷,變散盡千金雇的殺手來取你性命,所以這萬惡樓便成了目標。」
就為這點事,我不禁好笑。
止住了笑意,我看著呂良道:「趙姑娘不是被錢浩接到了荊州嗎,既然她沒住在錢家莊,那也沒什麼好顧慮的。」
呂良眼睛倏地亮了起來,拍著腦門道:「我怎麼忘了這茬呢,我這就去辦。」
望著呂良那心急火燎的背影,我叮囑道:「可別玩死了。」
呂良轉過身,朝著我擠著眼睛道:「遵命!」
望著遠去的呂良,我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