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貪可是我的底牌,我怎會暴露。
聽到老闆娘的話,我忙直起身子,笑著道:「怎會?這錢莊主可是三番五次為難於我,我可是想念他想念的緊吶。」
老闆娘半眯著眼睛打量了我一眼,輕笑一聲後便合上了眼睛。
馬車就這樣晃悠悠的行走在鄉間小路上,我也跟著晃悠悠的眯起了眼睛。
月亮已經悄悄爬上了樹梢,我們的馬車也披撒著月輝停在了一座宅子前。
宅子遠離村鎮,坐落在人跡罕至處。
真是殺人埋屍的好地方啊!我不禁感嘆道。
剛感慨完,身後的男子便推著我走進了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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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我意料的是,這宅子裡空無一人。
原以為錢寧早已到這裡等候著我,現在看來,確是還未到。
我掩嘴一笑,心裡也是多了幾分思量。
就在剛才,我在撕扯衣衫時,驚奇的發現我的軟骨散已經解開了大半。
看了還在眯眼的老闆娘一眼,我忙掩下心中的驚喜。
想來也是身上的毒素與那軟骨散相衝,便破開了老闆娘下的軟骨散。
雖有了抗衡之力,我依舊裝作無力的樣子,任由男子推著我走進了屋子。
屋子裡卻是意外的乾淨整潔,看來是有小廝經常打掃。
老闆娘繞過我,徑直走到圓桌前,倒了杯水後,便自顧自的喝著。
放下水杯後,老闆娘一臉怒意,對著身邊男子道:「這姓錢的怎麼還沒來,是不是在忽悠老娘。」
話剛說完,院子便傳來一陣馬蹄聲。
隨即便是那在熟悉不過的聲音:「老闆娘這是說的哪裡的話,我錢寧何時不信守承諾了。」
錢寧!我咬著牙,惡狠狠的吼出這兩個字。
錢寧走進屋子,仔仔細細打量著我,確認無誤後,朝著身後的男子揚了揚手。
隨後便有兩名男子抬出了一個箱子,放在地上。
看了眼那沉重的木箱,老闆娘瞳孔猛地放大,掩著嘴道:「錢莊主果真一諾千金,這趙護法我可是毫髮無損的給您帶來了,這箱子我可就拿走了。」
說完,便對兩旁的男子使了個顏色。
兩男子見狀,忙上前準備去抬這箱黃金。
錢寧自始至終立在一旁,頭深深埋下,看不清眼裡的神色。
直到兩名男子走到箱子邊,錢寧這才抬起頭,看著老闆娘,獰笑道:「我怕你是沒命拿這箱黃金了。」
老闆娘聞言,怒睜著雙眼,跳開五步,手上的劍泛著森森的寒光。
「錢老闆說的這是什麼話,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本就是江湖規矩,我若不能活著離開這裡,錢老闆的聲望可就一敗塗地,錢家的生意可就是一落千丈了。」
老闆娘握著手裡的劍,試探著錢寧的心思。
錢寧依舊毫不在意的笑道:「那倒是,可你我的交易,沒有第二個人知道,你若死了,自然對我的聲望毫無影響。」
錢寧話剛說完,老闆娘便大喝道:「上。」
隨即身旁的那名男子閃電般斬向錢寧,那突然的襲擊使得錢寧不敢大意,全力招架。
就在錢寧與那名男子纏鬥之際,老闆娘欺身而上。
一把刀就堪堪斬向錢寧的頭顱。
錢寧無法脫身,眼看著就要挨下這一刀。
可誰知,老闆娘卻猛地手滑,朝著自家人砍去。
那男子吃痛,攻勢便沒跟上,被錢莊主一槍捅了個透心涼。
另一男子見如此場面,一時有些愣怔,也就是慢了這一瞬,在進攻時,被錢寧逮到破綻,又是一槍透心涼。
這好好的勝局硬是被老闆娘自己給毀了,我心裡一陣嘆息,暗罵這老闆娘糊塗。
可這時,老闆娘卻「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借著月光,可以清晰的看見那血呈紫紅色。
原來是有人給她下毒,可這毒,是從哪處開始下的。
我正尋思著,老闆娘顫抖著指著錢寧道:「你這小人,竟然在茶里下毒!」
聞言,我看了眼桌子上的茶杯。
原來如此,錢寧一早就算計著她,根本就沒想讓她活著回去。
錢寧看著伏在地上,痛到抽搐的老闆娘,笑道:「我若不下毒,你這養的瘋狗可就咬到我了,可怨不到我。」
瞧瞧,明明是自己插別人一刀,還怪別人衣服穿的太厚。
無恥之徒,真是讓人刷新認知。
老闆娘也是氣急,一口氣也是提不上去。
錢寧望著,狀似關心道:「看你這麼難受,還是讓我來幫你一把。」
老闆娘哪有反抗之力,捂著胸口只怒瞪著錢寧。
錢寧步步緊逼,滿臉的志得意滿。
我的內力已恢復,手上的繩索也早已被我掙開。
看著錢寧已經高高揚起了劍,我躬身準備刺向錢寧。
剛要起身時,我便看見老闆娘那突地刺出的一劍。
那一劍,饒是老辣的錢寧都沒有防備,只能匆匆躲開。
可距離較遠,也只是避開了要害,大腿處還是狠狠挨了一刀。
刺了這刀,老闆娘已經是力竭,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錢寧的道刺穿自己的心臟。
我本想救下老闆娘一起抗衡這錢寧,可錢寧的劍到底是又快又狠,由不得我。
看著錢寧眼裡殺意正盛,我忙自己綁縛了雙手,安安靜靜的坐在牆邊。
錢寧踢了一腳已經死去的老闆娘,轉身赤紅著雙眼看向我。
我微微挑眉道:「錢莊主,你若是殺了我,可就得不到魔功了。」
聽到我的話,錢寧合上了眼睛,在睜開時,殺意已去只余狠辣。
看我沒有威脅,錢寧大步走出屋外。
過一會兒,便有兩名屬下帶著我,向著院子外走去。
院子中早已停好了馬車,錢寧和屬下也早已騎上馬,只等我坐進馬車。
看這架勢,錢寧是要帶我去錢家莊。
這可不妙,錢家莊可是錢寧的地盤,我若是進去了,那可真是插翅難飛了。
想著目前的處境,我的腦海急速運轉,思考著拖延之法。
看我停下了腳步,錢寧忙下了馬,盯著我道:「你是自己去坐上馬車,還是我請你上去!」
我輕笑一聲,抖開了手上的繩索,看著錢寧一臉的警惕,我笑著道:「錢莊主不想問問,那個和我同行的人去了哪裡嗎?」
錢寧環顧四周,道:「你說的可是無貪,他不是被野獸啃成骨頭了嗎。」
看到錢寧眼裡的思量,我負著雙手道:「這次我只身前往姜家莊,一來是為了看望師兄,二來也是為了請錢莊主入局。」
聞言,錢寧眯起了眼睛,道:「入局?你一個小小的丫頭片子也能謀算的了老夫。」
我挑挑眉,依舊淡然道:「不信?那敢問錢莊主可知道無貪的行蹤。」
錢寧只是盯著我,不言語。
於是我便繼續道:「早在我倆身陷那人肉客棧時,我便令無貪悄悄向著姜家莊傳遞消息,只說是有魔教在荊州聚集。」
說著,我語調微揚,道:「你說,這姜莊主會不會來,來了又會不會找到這裡?但凡江湖眾人知曉錢莊主和我同行,你說,他們會如何想。」
錢寧微斜著頭,吊著右眼道:「你這是在糊弄我。」
錢寧本是老狐狸,如今想套住他,只能梗著脖子繼續演戲了。
「是不是糊弄,錢莊主可在等等。」我平淡的回道。
離錢寧十步遠,我已經感受到他身上的殺氣。
可他貪心呀,自是不能殺我,如此,我便有一絲勝算。
錢寧握著手裡的槍慢慢收緊,我負在身後的雙手也是狠狠絞在一起。
就在兩人都沉默之際,卻又一人騎著馬衝進這院中。
待看清來人是無貪時,我忙大聲都:「無貪,姜家莊的人可有來?」
無貪先是一愣,繼而也大聲道:「自然,這姜盟主可是掛念錢莊主掛念的緊啊,我一傳信便快馬加鞭的趕來。」
錢寧的槍已經在地上戳了一個小洞,眼看著那槍將要收回時,無夢卻從一旁竄出,衝著無貪喊道:「師兄,你叫了幫手啊,什麼時候叫的?」
無貪微一怔,我忙道:「就在客棧時。」
看到無貪的愣怔,在看到我的幫襯,錢寧重重把槍托在地上,哈哈大笑。
眼看謊話被錢寧識破,我和無貪全都怒瞪著無夢。
吳猛自知理虧,訕訕合上了嘴,忙拿著劍奔到了我們身旁。
看著我們三人嚴陣以待,錢寧惡狠狠道:「你們三人,今天一個都別想跑。」
話音剛落,便提著槍衝著我們而來。
我把魔功催動到極致,硬是接了錢寧的攻擊。
無貪趁我抵擋錢寧之時,忙舉棍襲向錢寧的腰腹。
我們三人配合密切,錢寧一時間也占不到什麼便宜。
可院內還有著錢寧的八名屬下,我們也只是一時的勝算。
等錢寧再一次被我們逼退之時,一聲令下,那八人便上前把我們三人團團圍住。
我們三人站在包圍圈內,背靠著背,望著眼前這群嗜血之人。
「待今晚衝出去,趙護法你可定要陪我大醉一場。」無貪大聲道。
無貪如此灑脫,也令我豪氣萬千。
我撞了撞無貪的胳膊,也大聲道:「好好好,到時定不醉不歸。」
「還有我。」無夢也喊道。
我們三人相識一笑,望著那黑壓壓的人群,倒真有幾分笑傲江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