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熟睡間,感覺雙手被繩索狠狠勒緊,我一個激靈,忙翻身躍起。
可雙手早已被緊緊捆綁固定在床上,使得我無法起身,只能躺回了床上。
強烈的危機感促使我警惕的打量著四周,準備隨時應對惡人的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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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看向屋內時,一名女子也一臉笑意朝著我款款而來。
怎麼會是老闆娘,她怎麼在這裡?那老伯和大娘呢?
這些念頭在我腦海里一閃而過,卻不得其解,於是忙我問道:「你把老伯和大娘怎麼了?」
老闆娘輕笑一聲,道:「你還有空擔心她們,若不是她們給你飯裡面下藥,我們怎麼這麼輕易就抓到你呢。」
聽到老闆娘的話,我心裡一凜,昨晚老伯和大娘異常的模樣一幕幕出現在我的腦海。
原來他們那個時候,就早已和老闆娘串通好。
看來,今天是逃不掉了。
想著,我定定看著老闆娘,凜然道:「敢問老闆娘準備如何處置我呢,是剁碎了餵狗,還是切成一塊塊賣掉。」
聞言,老闆娘更是捂著嘴嗤嗤直笑,邊笑邊說道:「我怎麼舍的把你剁碎了餵狗,你可是價值千金啊,趙護法。」
聽到趙護法三個字,我的瞳孔猛地睜大,看了老闆娘半響,我輕聲道:「老闆娘莫不是認錯了人,我法號我們,不是什麼趙護法。」
老闆娘也不著急回話,只是走到我的身邊,俯身摸了摸我的胸口道:「和尚廟裡怎麼會有女人?」
看來,大娘已經把我的秘密告知了老闆娘。
既已識破,那倒也沒什麼隱瞞的。
我便嘆口氣,眸光里的仁厚褪去,漸漸瀰漫著狠厲。
輕笑一聲,道:「敢問老闆娘,到底是誰買我的命呢?」
老闆娘起身,看著我道:「誰敢要你的命,錢莊主說了,可要把你完好無損的送到荊州。」
又是這個錢寧,看來,不除掉他我也是不得安寧。
既然目前性命無虞,我也暫時放心,只不過這老伯和大娘如何了?
想著,我便問道:「老人家們如何?」
老闆娘倒是意外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道:「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掛念別人,放心吧,那兩把老骨頭,賣了也沒幾兩肉,自然不會難為他們。」
說完,老闆娘看了眼屋外,道:「好了,既然你已經醒了,我們便該啟程了,我可是想那千兩黃金想的緊。」
這時,兩名男子走了進來,抬起我就向著屋外走去。
屋外早已停著一輛馬車,黑衣人一把把我推入馬車,隨後便駕車離去。
那該死的老闆娘,又給我下了軟骨散,我現在是一絲力氣也無,根本無法掙脫。
可老闆娘從始至終和都未曾提到無貪,說明她根本沒見到無貪,雖不知無貪傷勢如何,但至少我可以確信他還活著。
如今我不知何時才能逃出這女子的魔爪,只能寄希望於無貪。
於是我便趁著老闆娘不注意之際,悄悄撕下衣襟,在拐角處做上了記號。
且說山洞內的兩人。
休養幾日,無貪傷勢已逐漸好轉,因為掛念著我,便帶著無夢一路尋我。
山里小路眾多且又曲曲折折,兩人找到那座小木屋時,已經是正午了。
無夢整理了衣襟,上前便去敲門。
可等了半響,不曾不見任何來開門,更是沒聽到屋內的說話聲。
無夢疑惑,轉過身看著無貪道:「師兄,怎麼沒人,我們是不是找錯了?」
無貪沒有回話,只靜靜盯著屋前的地面。
無夢不解,便也向著無貪的視線望去。
「有人來過?」無夢抬頭,對著無貪說道。
聽到無夢的話,無貪的視線這才從地面上移開,看著屋內道:「是啊,趙夢姑娘怕是凶多吉少。」
話剛說完,便有人躍上屋頂,直衝著無貪而來。
借著屋頂的沖勢,黑衣人攜帶著萬鈞之力朝著無貪而來。
無貪雙眼微眯,忙舉起無極棍,擋開那攻勢。
無貪到底功力深厚,雖帶著傷,卻是抵住了這致命一擊。
兵器相撤之時,黑衣人朝著身後退了十步。
借著這空擋,無貪問道:「你是何人,為何取我性命?」
那黑衣人看著無貪手裡的無極棍,道:「你無需知道我是何人,你只需知道你擋了別人的路。」
聽到這話,無貪倒是笑了,道:「師父願我斬盡妖邪,這才賜我無極棍,但這住持之位,可不是拿了無極棍就能登上的。」
原來,這南少林中,自有兩派勢力,一方是以了無方丈為首,另一方是以非求方丈為首。
了無方丈的弟子,俱是溫和善後之人,非求方丈的弟子,雖戒酒戒肉,卻滿身功利。
原本這兩派共同主持著南少林的一切事宜,維繫著微妙的平衡。
可如今,無極棍出,這平衡被打破,無貪自是成為眾矢之的。
黑衣人沒搭話,只提著劍朝著無貪狠狠刺來。
無貪倒也不廢話,忙提起無極棍便迎敵,幾招之下,黑衣人不敵,便漸生敗意。
黑衣人的敗勢無夢看在眼裡,便縮著手蹲在一旁。
可剛蹲下,便又跳出三名黑衣人,有兩人聯合絞殺無貪。
卻有一人躍到了無夢身邊。
無夢身法不濟,忙呼呼喝喝的四處躲閃,借著數目繁多,黑衣人一時也奈何不了。
反觀無貪這邊,三名黑衣人配合默契,攻勢如雷。
一時之間,無貪步步後退。
三名黑衣人卻是步步緊逼。
片刻間,無貪的衣衫便已滲出了一絲血跡。
眼看著無路可退,無貪手中凝聚出一股內力,拼著一口氣,那無極棍向著三人橫掃而去。
三人一齊去擋,可哪抵的住無貪那一身霸道的功力,俱被掀翻在地。
機不可失,無貪也不是什麼善主,忙提著無極棍向著三人奔去,準備一擊必殺。
就在這時,身後的無夢一聲慘叫,無貪恐其遇險,忙收回了棍,向著無夢奔去。
追著無夢的黑衣人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忙舉劍迎敵。
轉身至一半,無貪的棍已經到了頭頂。
只見黑衣人猛哼一聲,便重重倒了下去。
無貪也顧不得查看是否身亡,忙奔到了無夢跟前。
哪知,這無夢正捂著腳齜牙咧嘴,看見無貪一臉的焦急,忙不好意思的呵呵兩聲,道:「我這,剛才崴了腳。」
無貪翻了白眼,轉身又給地上的黑衣人補了一棍,看那人一動不動,這才再次走向小木屋。
可小木屋跟前乾乾淨淨,哪還有三個黑衣人的身影。
無夢此時也走到了無貪身旁,看著空落落的院子,道:「師兄,你可真厲害,只漏了幾招就把黑衣人嚇破了。」
往常無貪聽到奉承的話,必會臭屁一番,可現在,無貪確實一眼不發。
無夢感覺疑惑,忙轉身看向無貪。
這一扭頭,就看見無貪搖搖晃晃的險些倒下。
無夢趕忙扶起無貪,道:「師兄,你怎樣?」
無貪此時已是臉色蒼白,額頭更是伸出細密的汗珠,微弱的道:「傷口裂開了,快扶我坐下。」
聽到這話,無夢忙小心翼翼的扶起無貪,扶著他靠在樹上。
看著面色蒼白的無貪,無夢忙脫下他的衣衫,瞧著那已經滲出鮮血的傷口,無夢掏出懷裡的藥膏,就往傷口抹去。
休息了片刻,無貪的神色已有所緩和,看著包紮好的傷口,無貪扶著樹就要起身。
無夢慌忙攔住,道:「師兄,你這傷口我剛剛包紮好,還是先進屋歇息會。」
無貪搖搖頭道:「那幫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還會追來,此地不宜久留,再說了,趙夢還生死未卜,我得儘快找到她。」
說完,便由無夢扶著向外走去。
走著走著,在一拐彎處,無夢突地「咦」了一聲。
無貪也朝著無夢的視線看去,便看見地上有一小塊布條,忙令無夢去撿。
無夢撿過布條,打量了幾眼,嘟囔道:「這時普通的粗布衣衫,應該是有人不小心刮掉的。」
話剛說完,手裡的布條已經被無貪搶去。
無夢轉身,便看見無貪蹙著眉頭,細細盯著那塊布條。
雖不解,無夢卻是安靜站在一旁,沒有出言打擾。
半響,無貪道:「這是趙姑娘身上的布條,快,朝著這裡走,看來趙姑娘確實遇到了危險,不然也不會撕衣求助。」
說完,便朝著趙夢去的那條路上匆匆奔去。
我本想求助,可這馬車卻載著我竟走些無人之路。
看著面前正眯著眼睛的老闆娘,為了拖延,我忙低聲呻吟。
聽到我的聲音,老闆娘睜開了眼,朱唇輕啟道:「可是馬車顛簸了?」
我點點頭,輕聲道:「我這傷口還未痊癒,這山路又這麼顛簸,我怕我撐不到見到錢莊主的那一刻。」
聽到我的話,老闆娘閉上眼睛思量了一會,便掀開帘子,對著外面的男子道:「馬車太顛了,仔細些。」
男子應聲後,老闆娘便轉過了身,輕笑一聲道:「那和尚早就被山裡的野獸啃了個精光,若是想讓他來救你,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